第四十三章 奸細

  張清河是神霄宮百年來公認的不世奇才,所以他一上山,便得到了北殷虬龍和於光道兩大頂尖高手的點拔。•._.••´¯``•.¸¸.•` ➅❾ѕ𝔥𝓾א.Čσ𝓂 `•.¸¸.•´´¯`••._.•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就去天天看小說,𝘵𝘵𝘬.𝘵𝘸超靠譜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在整個九雲會比賽中,張清河算上決賽,一共參加了八次比賽,而每一次比賽,他讓對手堅持都沒有超過五個回合,對於這份成績,還有誰會對他的實力表示懷疑?

  燕翰稍微鎮定了一下心態,他要想一想接下來的對策,但是張清河的速度太快,並且他有雷光護體,燕翰的蟬翼指是無論如何也破不了他這層法力護盾的。

  張清河看到燕翰迷茫的表情,有些得意,於是說:「你的招數都用完了嗎?那就讓你領教一下我的實力!」

  張清河一邊說著一邊朝著燕翰的狂奔,兩隻手緊緊握著兩道刺眼的電光。電光從張清河的拳頭縫隙中噴射而出,直接朝著燕翰襲來,速度之快,幾乎是電光石火間,已經到了燕翰身前。

  沒有人能夠躲避閃電的速度,即便是燕翰的五十六重千千神相,看到的也只是一霎那。

  可是張清河並沒有擊中燕翰,因為燕翰消失了,雷光襲擊到檯面上,留下了一個燒焦的坑。

  又是瞬移術!

  仿佛瞬移術已經是燕翰的家常便飯,這幾乎讓所有台下的高手感到恐怖。燕翰心裡也奇怪,最近的千千神相施展出一百一十二重的機率在放大。

  但燕翰清楚,剛才很危險,因為誰也保證不了,他還能再施展出一次瞬移。在沒有想到對策之前,燕翰只能踏著千千神相,快速遊走於整個擂台邊緣,讓張清河沒有方向感。

  這著實起了一些作用,張清河在眼花繚亂的晃動白影面前,紫雷劈空手失去了準頭。

  過了大概半柱香的時間,張清河的紫雷劈空手突然停了下來,而此時,檯面上已經出現了無數的黝黑小坑。

  張清河說:「二十回合,你是第一個還能站在台面的人!」

  「多謝誇獎!」燕翰總算有了一絲喘息機會。

  張清河又是一聲冷笑:「接下來,你可就沒有那麼容易了!」說著,他彎下腰,一隻手掌蓋在地面上,口裡喊道:「紫雷訣第四式:雷絲纏繞!」

  張清河剛說完,十幾道纖細的電光從他的手掌中串了出來,貼著擂台的台面,蜿蜒地向外擴散,很快整個擂台已經被這些細小的雷絲給覆蓋了。

  燕翰不斷地變化著自己的步伐,唯恐腳底碰到雷絲,鬼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

  張清河看著自己的傑作,微微冷笑:「這次,你再來領教一下我的紫雷劈空手!」說完張清河又一次發動對燕翰的攻勢。

  兩道凌厲的閃電,夾著噼噼啪啪的響聲,朝著燕翰飛來。

  燕翰本來已經對腳下的雷絲有所忌憚,張清河又給補了一記紫雷劈空手,頓時讓燕翰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燕翰將自己的千千神相運用到了極致,企圖擺脫張清河的攻擊,可是燕翰發現腳下的雷絲,雖然攻擊力不高,但是放慢他的速度卻很有效。每當燕翰的腳底觸碰到雷絲的軌跡,總能讓他遲鈍一瞬間。

  然而,在非常緊張的比賽中,這種遲鈍是致命的!

  燕翰在躲過幾個循環之後,張清河像發狂的野獸一般再一次發動了一輪猛攻。

  燕翰躲避閃電不再那麼幸運,他的腳底被一根雷絲粘住,一陣麻癢,此時張清河的紫雷劈空手無情地劈到了燕翰的背部。

  這一擊,不僅讓燕翰的玄甲盾被擊破,他整個人的五丈六腑仿佛被電流狠狠地抓了一下,劇痛無比。

  燕翰反應也算靈敏,他迅速地跳到遠離張清河的擂台一角,略微做了一下調整。

  張清河哪肯放過,紫雷劈空手再次出擊。

  燕翰自上次吃了一個虧以後,變得有所忌憚,他生怕張清河的雷絲再纏繞到自己,於是借著千千神相的速度,繼續圍著擂台的邊緣轉。

  張清河不願意再纏鬥下去,於是一口氣,放出了三次雷絲纏繞和二次紫雷劈空手。而燕翰也將千千神相發揮了極致,在張清河的密集的攻擊下,他成功地施展了兩次瞬移。

  燕翰漸漸地對瞬移的頻率開始有所掌控,這樣他自身的生存能力得到很大的提高。

  又戰了十幾個回合,張清河依然沒有找到結束戰鬥的突破口,而燕翰同樣沒有找到太好的對策,戰鬥就這樣膠著著。

  張清河越發沒有耐性,他一次又一次釋放出殺招,而這時燕翰的應對經驗反而越來越嫻熟。

  當燕翰挺過了一波攻擊時,他發現張清河在連續施展多次法術之後,身體露出了空檔,於是燕翰藉機沖了過去,一個瞬移貼到張清河近前,一道蟬翼指直接劃向張清河的手臂。燕翰之所以選擇張清河的手臂,是因為他發現那裡的雷光護體電流相對薄弱,有成功的機會。

  張清河瞥見燕翰攻來,心裡蔑視,但當發現燕翰是衝著自己的左臂攻來時,立刻慌了陣腳,因為正如燕翰分析的那樣,他的左臂的雷光護體,是身上最薄弱的部位。而張清河剛放出的法術來不及收回,於是只能眼睜睜看著燕翰的雙指點破了他防線。

  當張清河右手的一道閃電回擊時,燕翰已經跳開。張清河感受著左臂的麻痹,他嘗試用內丹的靈力沖開被封堵的穴道,但是於事無補。

  張清河狂怒:「你以為點廢了我一個臂膀,就能勝過我嗎?你錯了!我還沒有施展我的真正實力!」

  張清河說著,立起右手放到嘴邊,低念著法咒。隨著他的法咒的聲音,他身後背著的長劍,在微微顫動,從劍柄發出一絲電光,直衝雲霄。此時,天空中,不知何時陰雲密布,聚集在擂台上空,不停地翻滾。

  燕翰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他不曾想到,張清河竟然可以呼風喚雨!

  這時台下響起了楚額陽的聲音:「燕翰,你下來吧!我們認輸,劍引天雷,不是你所能抵擋的。」

  聽到「劍引天雷」的名字,很多人都在驚駭,劍引天雷是紫雷心訣第五式也是最後一式,修煉難度極高,據說整個神霄宮,能夠施展劍引天雷的人屈指可數,而張清河竟然在敦天境掌握了它,這讓在場所有的年輕弟子欽佩得五體投地。

  燕翰雖然不知道劍引天雷的厲害,但是看到楚觀主打破比賽規則,勸自己認輸,由此可見一斑。

  於是燕翰感激地望了一眼楚額陽,準備跳到廉訣身邊認輸,但就在他剛踏出腳步的那一霎那,燕翰冷不提防,被張清河突然發出的一個雷絲纏繞,縛住了雙腳。張清河隨後一個紫雷手將燕翰硬生生地給拖到擂台中間。

  燕翰雙腳被電火燒得劇痛,還沒有來得及說話,張清河已經放出了他的殺手鐧:劍引天雷!

  一道粗壯的閃電划過天際,奔著燕翰所在的擂台衝去…

  台下的人大驚失色,離擂台比較近的人群,瘋狂地向後倒退。楚額陽看到這道電光,臉色頓時大變,脫口而出:「燕翰,快跑!」

  而此時的芊木已經飛身而上,然而十幾丈遠的距離仿佛隔開了二人的來生今世。

  在電光劃破長空之際,張清河已經宣判了燕翰的死刑!

  燕翰看到了那道霸氣的雷光,他深信沒有人能夠承受如此一擊,可是在他竭力的想逃時,卻無法掙脫腳下的雷絲。

  死亡仿佛已經臨近,燕翰的眼神在凝聚,在擴散…

  當電光落下時,人群才看清,那道閃電足有一抱粗,直接砸向在擂台上依舊掙扎的燕翰。

  「轟」的一聲,震耳欲聾,電光四射,人群有數人被電光擊中,倒地不起,芊木被楚額陽在半空中攔了下來,並護住了她的身體,否則也將被重創。

  此時,天空中震飛了一個身影,嘴角中甩出了一片血液。

  北殷虬龍卻飛身而上,抱住了他的身體,大喊:「清河,醒醒!」

  誰都沒有想到的是,被震飛的那人竟然是張清河!

  「師兄快看看,他還有沒有救!」北殷虬龍的倉促的聲音幾乎有些沙啞。

  於光道大踏步走了過來,表情凝重,蹲下來試探張清河的傷情,說了一句:「速將紫丹拿來,尚可保住敦天境修為!」

  →

  旁邊不知何時走來一個藥師,立刻將藥單遞給於光道,於光道二話不說,將藥丸打入張清河的口中。

  過了一會,於光道站起身來,臉上難看地說:「恐怕他的修為要降掉一級。」

  當煙塵消失,一個人影出現在檯面上,他虛脫地躺在那裡。

  他是燕翰,他沒有死!

  「這個人竟然會魔宗的鏡像神盾!」不知道誰在人群中低低的說了一句,引發了所有人的躁動。

  鏡像神盾據說是可以反射一切法力的一種護體神功,也被認為是魔宗的無上心法,但是燕翰怎麼會施展呢?

  北殷虬龍狠戾的目光落在擂台上,盯著燕翰,突然怒吼:「妖孽!你竟然是魔宗的奸細!」

  話語間,北殷虬龍的身影一閃而至,將本就虛弱的燕翰,一掌拍在檯面上,冷冷地說:「我要讓你的內丹盡廢!」

  話音剛落,北殷虬龍的一隻發著淡藍色的光的手掌重重地拍在燕翰的後背。

  他的動作太快了,電光石火之間。

  有人說,對方術士最大的懲罰不是死亡,而是廢掉丹胎,因為方術士將孕育內丹的丹胎看得比生命還重要。

  今天,燕翰即將承受了這一切。

  燕翰在虛弱中依然發出了一陣慘叫,他感到自己的內丹外流,無法凝聚時,知道大事不妙。

  燕翰強忍著睜開眼睛,他被北殷虬龍拍到在地時,發現從自己的懷裡還滾出一顆綠單,這或許是他最後保住內丹的機會。

  燕翰拼命的往前爬,想讓指尖觸及那粒丹藥。

  然而,北殷虬龍站在擂台上,陰冷地看著燕翰的一舉一動,在燕翰爬過去差點要夠到那粒丹藥時,北殷虬龍輕輕一抬腳,碾碎了那粒綠丹,也碾碎了燕翰最後的希望。

  燕翰那最後一絲絕望的神情,不經意間刻在了在場外圍觀的東方鳳的眼中。

  眾人都知道,廢掉內丹的一瞬間,直接進食丹藥或許還有回補的機會,一旦時間過去,將回天乏力。

  多少年來,燕翰不懈的努力,讓他本是一個平凡的丹胎髮揮出無窮的法力,原本九運會的成就讓他對修煉重新燃起希望,沒想到,希望這樣快地被破滅。

  芊木躺在張婷兒懷裡,她因剛才衝上台上搭救付出了代價,被雷電擊傷。

  但芊木的眼鏡卻一直死死地盯著台上。看著燕翰悽慘的樣子,芊木一行清淚劃了下來,她悲絕燕翰的處境,心中卻又無比矛盾地吶喊:「你真的是魔宗的人嗎?你真的是我不共戴天的仇人嗎?為什麼!為什麼!」

  當楚額陽跳到台上時,他知道已經太遲了,北殷虬龍出手,沒有人能夠阻擋,也是對任何人的一種審判。

  然而悲劇遠沒有結束,北殷虬龍的下一個動作,是要結束燕翰的生命,他將手掌慢慢地抓在燕翰的額頭上。

  「住手!」楚額陽的身子已經閃到了北殷虬龍面前。

  北殷虬龍看了楚額陽一眼,說:「怎麼?誅殺魔宗的人,楚觀主有異議嗎?」北殷虬龍那雙冷厲的眼睛,讓楚額陽不經意的產生一陣寒意。

  「另外,我要提醒你一句,窩藏魔宗的人,紫霄觀也難逃責任!」

  楚額陽鎮定一下心緒:「此事還沒有定論之前,我希望北殷大人不要衝動過頭了,你廢了紫宵山弟子的內丹,待我查清了此事,這筆帳我還是要算的!」

  北殷虬龍聽後仰天長嘯,說:「我看楚觀主是有些老糊塗了,魔宗的鏡像神盾被展示出來,你還在為他狡辯,難不成楚觀主都與魔宗已經勾結在一起了?」

  楚額陽依舊淡定說道:「今日之事,待查明之後,紫霄觀當然要給大家一個交代!但是如何處置燕翰,是由我紫霄觀說得算,而不是神宵宮。如若你殺了他,斷了線索,還硬給紫宵觀帶勾結魔宗的帽子,那就是北殷大人故意要讓我紫霄觀難看!」

  北殷虬龍盯著楚額陽,並沒有任何收斂的意思,他的嘴角突然一絲邪笑:「好,那我就給你查出個水落石出的機會,不過讓我再廢了他的筋骨再說…」

  話音剛落,只見一道電光,竄流到燕翰的全身,燕翰在快奄奄一息時,又發出一聲慘叫。

  楚額陽大怒,充滿雄厚靈力的手直切到北殷虬龍的咽喉。北殷虬龍是何等修為,他的紫雷手瞬間阻擋了楚額陽的一掌之力。

  北殷虬龍微微冷笑著說:「楚觀主何必驚慌,我只是幫你個忙,怕你這條線索插翅跑了。」

  楚額陽怒道:「你簡直胡作非為!」他不忍再看燕翰,於是怒瞪著北殷虬龍,右手再次凝聚一道雄渾的法力。

  兩位高手的對決一觸即發!

  這時,於光道掌門終於開口了:「北殷師弟,楚觀主請住手。」

  於光道在燕翰和張清河對決時,一直在觀看,心中暗暗對燕翰的心法感到驚異,到最後一幕,於光道看到燕翰在最關鍵的時刻,用「鏡像神盾」,將張清河的劍引天雷反彈出去,雖然反彈的法力只有劍引天雷的三分之一,但已經重創了張清河。

  對於燕翰可以施展「鏡像神盾」,於光道比所有人都感到震驚,因為他對「鏡像神盾」太清楚了。

  鏡像神盾是魔宗無上心法,在魔宗之內,能夠學習這門心法的人寥寥無幾。而讓於光道困惑的是,「鏡像神盾」需要凝聚足夠強度的內丹靈力,才能發揮出來,也就是說它需要醞釀時間。

  燕翰在最危險的時候,幾乎是瞬勢發出,從而救了他自己一命,這讓侵淫各類法術超過百年的於光道百思不得其解。

  就在於光道還在愣神的時候,北殷虬龍一怒之下,廢了燕翰的內丹,坦白講,於光道本人是感到惋惜的,但北殷虬龍的功力,他非常清楚,在那樣的速度下,沒有人可以阻止。

  於光道拖著比較低沉的嗓音說:「鏡像神盾的確是魔宗的標誌,而魔宗與我神霄派水火不容。燕翰即然會用鏡像神盾,那的確可能是我們的敵人,甚至是魔宗的奸細。

  但是,在事情沒有弄清楚之前,北殷師弟的行為有些魯莽,現在更不可再意氣用事。我比較贊同楚觀主的說法,燕翰是紫霄觀的弟子,就由紫霄觀將此事查個水落石出,我也需要紫霄觀關於隱匿魔宗奸細一事,給神宵派一個交代。」

  台上兩個人聽到了掌門發話,彼此較勁總算鬆懈下來。楚額陽命紫霄觀的弟子速速將燕翰抱走,由於他怕北殷虬龍再做手腳,所以眼神始終沒有從北殷虬龍的身上離開。

  芊木輕輕撫摸著燕翰蒼白的面孔,看著他奄奄一息昏死過去的樣子,她這些天因燕翰而變得有些天真活潑,此時此刻復現出冷漠和呆滯。

  於光道草草宣布了比賽的結束,對於比賽結果的處理,他表示會在賽後一個月內給各宮觀答覆。

  紫霄觀的人在當天讓燕翰服了很多藥,楚額陽親自為燕翰輸入靈力,來緩解燕翰的傷情,然而燕翰遲遲未醒。

  在楚額陽為燕翰療傷的時候,胡哲插了一句:「觀主,你覺得燕翰會是魔宗的人嗎?」

  胡哲的話一出,沒想到楚額陽暴怒,不過他倒不是針對胡哲,他指著在座的所有人說:「關於魔宗的事情,在燕翰還沒有脫離生命危險的時候,任何人不得提起,否則休怪我翻臉不認人!」

  大家第一次看到楚觀主發這麼大火,胡哲更是戰戰兢兢地退下了。

  當天晚上,郭子柳行色匆匆地來到楚額陽的房間,對觀主說:「師傅,我聽神霄宮內部的人說,北殷虬龍有留下燕翰的意思,他已經再次去找掌門了。我們怎麼辦?」

  楚額陽一聽,沉思道:「北殷虬龍這次對燕翰下了如此毒手,竟然還依依不饒。」他猶豫了一下說:「徒兒,你立刻通知大夥,我們馬上動身啟程,我擔心情況有變。你留在這裡,明天待我向掌門拜別。」

  郭子柳答應了一聲:「弟子遵命!」

  於是紫霄觀的一眾人,趁著月色,悄悄地離開了白雲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