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翰與西門雲萱開始商討回西山鎮的計劃。
「喂,你在幹嘛?我們回西山鎮只是搭建一個法陣,很快就會回來,你帶這麼多大包小包幹什麼?」
燕翰注意到西門雲萱整理了一堆行囊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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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吃的,和路上換洗的衣服。」
燕翰聽了一陣頭大,「你是方士,御劍飛行載我一程不就完了嗎?挺多一天時間!」
西門雲萱狠狠敲了一下燕翰腦袋,「你是豬頭嗎?我只是赤境方士,橙境方士才能用御劍訣!」
燕翰恍然大悟,但不由地蔑視說了一句:「沒前途!」
西門雲萱瞪了他一眼。
燕翰接著說:「但我們也不至於步行上路吧?到西山鎮個把月,你的拍賣會不用開了。」
「我們騎馬到東方城附近一個鎮,離這裡有兩百里,那裡有我一個方士朋友,他會帶我們去。」
「幹嘛那麼麻煩,我們在東方城直接雇兩個方士帶我們回去就可以了!」
「一個方士去西山鎮至少收你兩萬銅石,本小姐現在可沒那麼多錢!」
「這麼貴?」
燕翰嚇了一跳,但緊接著一咬牙,「兩萬就兩萬,你的那份我掏了,現在時間最重要!」
西門小姐突然露出久違的嫵媚一笑:「燕翰小兄弟,你很有當我男朋友的潛質嗎!」
於是二人,來到東方城一個方士雇用所,一打聽,發現去西山鎮的費用已經上升到三萬銅石。
「老哥,這價開的有些貴啊?」燕翰衝著一個衣服還算白淨的方士問。
「貴嗎?和其他人相比,我這已經是夠地道了。你也不想想,西山鎮那麼遠,我要耗費多少體力,用多少丹藥去補充。」
「二萬五?」燕翰一狠心。
方士搖搖頭。
「二萬六?」
依然搖頭。
「兩萬八?」
方士一瞪眼。
「四萬!」燕翰突然來了一句。
「什麼?」方士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四萬兩個人!」燕翰趕忙補充道。
方士一聽,臉色比豬肝還難看,「有沒有搞錯?兩個人?你當我是牛馬嗎?一把劍托兩個人會出人命的!」
「沒事的,沒事的!」
燕翰指了指旁邊的西門雲萱,「你看,我這個搭檔,像只麻雀,不過幾十斤;我瘦了吧唧像個菸鬼,也不過一百多斤,其實加起來也就是一個壯漢的重量!」燕翰解釋說。
方士打量了二人一下,一狠心,「好!不過我事先說好,出了事情可別怪我,從天空中掉下來可不是鬧著玩的…錢先付了!」
燕翰於是塞給他四千銀票,說了一句:「放心吧,掉下來也不會怪你的!而且我這個搭檔也算是一名小方士,基本上摔不死!」
西門雲萱在一旁早已怒氣沖沖地瞪著燕翰。
「你們倆都準備好了嗎?」方士問。
燕翰與西門雲萱點點頭。
方士看了看燕翰的胸口,「把你身上的靈石全部卸下來,減重!這裡有兌換銀票的地方。」
「我這些靈石有用處,不能丟!」
燕翰的確帶著一些靈石,但那是要做法陣的。
「你是不想走了嗎?」方士表現出不耐煩。
「燕翰,到西山鎮,我自會提供你做法陣的靈石。」旁邊的西門雲萱插了一句道。
「不早說!有你這句話,那就好辦多了。還有,西門小姐,今天的路費,你回去後別忘記還我!」燕翰說完便去兌換銀票了。
西門雲萱白了他一眼,向後捋了一下秀髮。
等到燕翰準備妥當,方士便帶著二人升空了。
一開始兩人很平靜,當飛上高空燕翰突然問道:「西門雲萱,你好像很緊張?」
「哪有?」
「那你的手抖什麼?」
「我哪有抖了?」
「你沒有發現你緊張得把我胳膊掐出血了嗎?」
「那是你自己流的!」西門雲萱死活不承認。
「噢!…那拜託你可不可以不要把你的指甲放進我的傷口裡。」
西門雲萱於是鬆開手。
又過了一會,燕翰問:「西門雲萱,你幹嘛蹲下來?」
「我恐高!」
「難道你蹲下來就不恐高了?」
「我頭暈!」
「那拜託你,能不能把你的指甲從我的腿上的傷口也移開!」燕翰此時被西門雲萱掐得呲牙裂嘴。
西門雲萱突然火了,「你怎麼這麼矯情!你還是不是男人?這是我第一次站在劍上飛行,你難道就不能謙讓我一下嗎?」
燕翰立刻瞪大眼睛:「你第一次飛行?」
「是啊,你幾時看我飛過?我以前就怕搭乘方士的飛劍,所以才一直才用馬車上路。」
「那你為什麼不早說?第一次飛行不做心裡準備,是很危險的!」燕翰大吼道。
「可是你也沒有提前跟我講危險啊?」
「我怎麼會知道你一個堂堂的西門少管家,竟然怕高空飛行?你是丟西門家族的臉,還是方士的臉?」
「會飛行了不起嗎,你不是一樣飛不起來!只會像蠢豬一樣在地上爬!」
「西門雲萱,我警告你不要人身攻擊!」
「是你先惹我的!」西門雲萱加重了掐燕翰的力道。
「…」
就這樣兩個人越吵越凶,最後竟然在方士的飛劍上撕扒起來。
那名小方士,本來修為就不高,托著燕翰與西門雲萱已經達到體能的極限。如果兩人一直安靜還好,結果兩人喋喋不休吵個沒完。
小方士聽得心煩氣躁,但他憋著真氣飛行又不能言語,最後一股真氣上不來,直接噴出一口血來。
「你們倆,要弄死我嗎?」小方士臉色慘然,飛劍搖搖欲墜。
燕翰與西門雲萱嚇得大驚失色,不再爭吵,但看到小方士的身體搖搖晃晃隨時都有栽下去的危險。
最終小方士體力不支,還是把燕翰與西門雲萱甩了下去。
二人同時發出慘叫飛墜而下。
「你們倆找死,怪不得我!」小方士惡狠狠地扔下一句話,便踏劍離去了。
燕翰飛墜在半空,驚慌失措,但很快調整了思緒,他抬眼一看,發現西門雲萱就在他旁邊極速下墜中,不過人早已嚇昏過去。
燕翰拿出身上僅剩下一枚的保命靈石,直接施展了一個一百重的玄甲術,一把將西門雲萱拉進懷裡。
沒多久,燕翰抱著西門雲萱咚的一聲砸到地面,將地面砸出一個大坑,燕翰也被震暈過去。
當西門雲萱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燕翰懷裡,她努力回憶了一下昏迷之前的事情,知道是燕翰救了她的命。
「燕翰!」西門雲萱大喊了一聲,發現燕翰並沒有醒來。
於是西門雲萱搖晃著燕翰的身體,依然不醒,再聽了聽燕翰的脈搏發現燕翰已經奄奄一息。
西門雲萱大驚,於是傷心地喊著燕翰的名字,趴在燕翰懷裡痛哭起來。
「都是我不好,是我把你害死的…
其實在我心裡,你也沒有那麼流氓,你很善良,很勇敢,也很有能力…
你曾經救了爹爹一命,其實我打心裡感激你的,但是你每次說話都讓我生氣,你老調戲我,我本來對你的好印象,都被你毀啦…嗚嗚。」
這時燕翰睜開一隻眼睛,頑劣一笑:「哈哈,西門雲萱,沒想到我在你心裡還有這麼多優點嘛!」
西門雲萱一看燕翰是在裝死,氣得破涕而笑,揮起拳頭不斷拍打燕翰的胸膛。
「燕翰,你為何這麼可惡!你竟敢在本小姐面前裝死!」
「我只是享受一下,佳人躺在懷裡的感覺,哈哈!」
西門雲萱一聽,更氣,「你這個流氓!」
兩人就這樣又打鬧了一陣,才收起心情觀察了一下周圍環境。
這裡森林茂密,他們是落在一個半坡糧田上。
既然有糧田,周圍一定有人居住,於是燕翰定睛向山下一望,說道:
「那裡有一個村落,我們先過去問問這裡是什麼地方?」
西門雲萱點點頭,於是跟在燕翰身後向前走去。
燕翰與西門雲萱走向村落的路上,發現一個人也沒有,四周安靜得異常詭異。
燕翰提高警惕,他的直覺告訴自己,此地似乎有不同尋常的東西。
當二人走到村口時,發現村落的籬笆竹門是敞開的,裡面隱約住著幾十戶人家,但村子裡依然沒有一個人出沒。
燕翰與西門雲萱對視一下,西門雲萱也跟著緊張起來。
「我們要不要進去?我感覺這個地方好詭異!」西門雲萱問。
「進!我們總得了解個究竟,你不是方士嗎?難道還會被幾個隱藏起來的村民嚇到。」
西門雲萱白了他一眼,於是兩人走進村落。
「有人嗎?」燕翰衝著一個煙囪還冒著青煙的屋子裡喊。
沒有回音。
燕翰又衝著其它的茅草屋子喊了幾句,依然沒有回音。
於是燕翰壯著膽子打開一個屋門。
剛打開房門,燕翰便聞到一股濃濃的血腥味道,進去一看,只見床板上躺著四五具血肉模糊的屍體,床上的被子已經被染了殷紅一片。
燕翰嚇了一跳,他有一種要乾嘔的衝動,他忍住內心的反應,示意屋外的西門雲萱先不要進來,怕她受不了。
燕翰繼續查探,發現灶台前也躺著兩具屍體,而且似乎有打鬥現象。
死亡原因很直接,咽喉處與心臟處都被不知名的東西挖了一個坑。
他們死亡時間應該是今天早上,這兩個人是成年,正在灶房做飯,床板上應該是他們的幾個孩子。
燕翰看到如此悲劇,內心不由地震撼。
他在屋子裡面繼續查探,發現這戶人家的主人在柴房裡養著幾隻雞,而這些雞完好無損。
燕翰覺得好奇,於是蹲下來看了一看。
這一看,燕翰大驚失色!
因為他發現幾隻雞的嘴上還殘留淡淡的血跡,而且雞的眼睛竟然是恐怖的森白色。
更匪夷所思的是,燕翰竟然發覺雞的身體裡散發出只有方士才具有的靈力波動。
正在燕翰發呆於眼前的景象時,一隻公雞突然間跳躍出來,相當兇悍,鋒利的尖嘴直接將燕翰的手臂啄破。
燕翰眼疾手快,揮起旁邊的一個木杴輪去,結果那隻雞仿佛有了智慧一樣,撲扇著翅膀一下子躲開,之後迅速地朝著燕翰面門撲來。
燕翰一轉身,跑出柴房,操起灶台的菜刀,不服氣地又沖了進去。
結果剛一走進去,發現那隻雞,發出嗚嚕嚕的奇怪叫聲,把周圍幾隻雞全都聚集過來,並且激發出一股恐怖的能量,準備對燕翰發動群攻。
燕翰大驚,灰溜溜地拎著菜刀趕忙逃出屋子。
他看到還在屋外傻站著的西門雲萱大聲喊:「我們快逃離這裡!雞造反了!」
「什麼?」
「雞…雞,公雞的雞,女人去當雞的雞,現在造反了!」
西門雲萱照著燕翰的面門,當頭給了他一拳。
燕翰停下來,怒喝道:「你幹嘛打我?」
「我看是你瘋了!讓你進去查探情況,你提著菜刀在這裡大呼小叫什麼?」
「我說雞造反了,殺人了,屋裡六七具屍體,全被幾隻雞殺死的!」燕翰繼續解釋道。
西門雲萱一怔,還是不能相信,「我進去看一下!」
結果話還沒有說完,突然間幾隻雞破窗而出,朝著西門雲萱與燕翰撲來。
燕翰現在身上沒有靈石,只能顫巍巍地躲在西門雲萱的身後。
西門雲萱作為赤境方士,拔起長劍,那威勢,似乎比林音還牛,燕翰頓時覺得有一種安全感,
結果令燕翰想不到的是,西門雲萱突然說了一句:「我們還是走為上策,這些雞果然不是一般的雞!」
她說完跑得比兔子還快。
「哎…你別丟下我啊!」燕翰緊跟其後。
沒想到那些雞撲騰起來還真是不慢,那隻公雞甚至飛上房頂,追趕著二人。
二人跑到村口的柵欄門,發現門口已經圍著幾隻雄壯的大黑狗,燕翰通過它們灰白的眼睛可以看出,它們決非善茬,八層與那幾隻雞一樣,已經發生變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