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原本低著頭的寧玉緩緩抬起頭。
此時的他像是換了一個人一樣,不再是平日裡的溫和有禮。
而是,所有人都陌生的,從未見過的狠厲。
「不用了,是我,最近一個月,這京市九百九十九個新魂都是我獵殺的」
寧玉自己招了
所有人不敢置信的看向跪在那裡的寧玉。
「真的是寧玉」
「虧我剛才還那麼維護他,簡直是瞎了眼」
「可他為什麼要這麼做啊?他是掌門的關門弟子,也是被玄門寄予厚望的新一代領軍人,他怎麼能做出這樣的事情」
大殿內的氣氛壓抑的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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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目光落在寧玉一個人的身上。
失望,不屑,震驚
高法是最傻眼的那個
寧玉的自爆讓他剛才的維護顯得如此的蠢。
楊渡站起身,立於大堂之上,問出了一個所有人都想知道的問題。
「為什麼?寧玉,你是掌門師兄最喜歡的弟子,你從小就溫潤憨厚,師兄待你如親子一般對待教養,將本事悉數交給你,為什麼要做這樣的事情?」
寧玉冷笑了一聲,接著發出更大的嘲笑聲。
他的眼神環視了一圈,最終落在了重新落坐的季望舒身上。
從頭到尾,就連出手揭穿他的時候都那麼的淡漠。
還有那金光?
那可是連師父都沒修煉出的金光啊
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被一個素不相識的女人揭穿,毀掉他所有的一切。
半晌
寧玉臉上露出一抹嘲諷的笑。
「各位師叔,還有你們都不必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我,我這麼做自然有我的原因 ,你們以為我想嗎?我沒有辦法了,三年了,我的修為一直停滯不前,畫的符咒也無法再上一級,我苦心鑽研,我廢寢忘食,可我還是無法突破,只能日復一日的自我折磨,我受夠了,拘魂,是我最快突破修為的辦法,只有這樣的歪門邪道,才能讓我突破心魔,增長修為,我只能選擇這條捷徑」
李展堂痛心疾首
「寧玉,你糊塗啊,修為停滯不前,是修煉之人都會必經的過程,不過區區三年時間,你便耐不住性子,這九百九十九個新魂 ,再無輪迴的機會,你知不知道,做下這等惡事,便是來日下了地府,你也要受千刀萬剮之刑,以償還今生欠下的孽債」
寧玉看著李展堂,紅著眼。
「李長老,來生的事,我顧不得,從小,我和阿晨就是玄門的天之驕子,阿晨失蹤後,整個玄門的目光全在我身上,我不能出錯,我必須是所有人的榜樣,我的修為如果一直停滯,所有人都會失望,我不會再是人人羨慕的天才,我會跌落神壇,相比死後受的懲罰,我寧願活著的時候,受人敬仰,被人尊重羨慕」
氣氛越來越沉重
所有人看著到了現在還執迷不悟的寧玉。
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王何滿眼的失望,怒聲。
「夠了,寧玉,玄門成立的初衷是為了護華夏國運,守護國民,而你卻到了現在還振振有詞,不知悔改,九百九十九九個新魂,都被你獵殺,用這樣的方式提升修為道法,天理不容,你說的再多也都是藉口,為了你的私心,為了你的臉面,你誤入歧途,不可原諒」
寧玉重新低下了頭
此時,即墨聞川突然道「你真的是為提升修為才獵魂的?」
寧玉身子一顫
他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大殿又靜了一瞬。
所有人臉上都是一怔。
事情已經到了這步,這不純純廢話嗎?
季多魚對著肇秋低聲道「他這話是不是問的比我名字還多餘,這不像他的作風啊」
肇秋目光深了幾分。
全場只有季望舒面色如常,品茶,放下茶盞,看向跪在那裡的寧玉。
寧玉再次抬起頭,雙眼猩紅。
「不用再問了,我獵魂當然是為了提升我的修為,我還能為了什麼?」
「不過,你們審判不了我,這個世界上,只有師父一人能判我的罪」
寧玉揚著頭,看著揚渡和四個長老。
「四位長老,應該沒有忘記師父閉關前曾說過的話,即使我犯下過錯,也要等他老人家出來再定,我從小跟著師父長大,我和師父親如父子,我的罪,也該由師父說了算」
說完,他看向季望舒。
「季小姐,就算你有天大的本事,也干涉不了我玄門的事情,我的罪,人間判不了」
這也是寧玉最大的底牌。
那就是玄門掌門清陽子當著所有人面前留下的話。
李展堂,王何,王飛,張長老對視一眼。
就連楊渡都蹙起了眉頭
掌門的話,誰也不會違背,不能違背。
可掌門還在閉關,絕不能輕易打擾。
可寧玉犯下的事不是一般的小事,必須又要有個交代。
就在眾人交頭接耳,楊渡幾人都進退兩難的時候
季望舒不緊不慢的站起身
所有人停下議論,李展堂幾人也看向她,一臉的為難。
「季大師,寧玉所說確實是真話,五年前,掌門閉關的時候,曾經當眾說過此話,寧玉的事情,向來都是掌門說的算」
王何道「要不然,先行關押寧玉,待掌門出關後,再」
季望舒一步一步走到了寧玉面前。
垂眸,看著他的目光不帶一絲的溫度。
「你說只有清陽子能審批你?」
所有人聽到季望舒就這麼直呼掌門的大名,那叫一個懵逼,傻眼。
他們掌門活了這麼多年,有幾個人叫過他的名字,不說屈指可數,也都差不多死光了。
楊渡都一陣恍惚。
李展堂嘴角抽了抽。
媽呀,還得是季大師,他們掌門的名字叫的像叫自己孫子似的。
真的是太可怕了。
其他三個長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如果是其他人,這個時候,他們一定把這種直呼掌門大名的人打一遍,再轟出去。
可問題是這人是季望舒。
算了,叫就叫吧,反正掌門也不會缺塊肉。
寧玉仰著頭,臉色漲紅,像是受到了極大的侮辱
「你敢直呼我師父的名字,你怎麼敢直呼我師父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