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默作為一個底層為了生活奔波的小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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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他有良心，心裡想要為王夏夏作證。
但是，窮人的良心是不允許超過自己的能力。
這就是普通人的悲哀！
他擔心如果自己做了證，丁建國這樣的大老闆不會放過他和他的老婆，孩子。
他不敢去賭
孫默不敢去看王夏夏。
遠處汽修廠傳來的切割機聲，尖銳而刺耳，就像在凌遲他這顆良心。
當年的一切，他全都看到了。
孫默盯著自己滿是油污的雙手，輕微顫抖。
王夏夏的目光落在他的手上，頓了幾秒，將眼淚憋了回去。
「孫默，能再考慮一天，再給我答覆嗎？」
孫默沉默了
意思已經很明確了
王夏夏閉了閉眼
就在這時，季望舒開口了。
「你知道季家嗎？」
一句話就讓孫默猛的抬起頭。
對於掌握三分之一無妄城經濟命脈的豪門季家，整個無妄城誰不知道？
季望舒面色一如既往的淡漠
對什麼樣的人就下什麼藥！
對於孫默來說，想要他站出來，就要他沒有後顧之憂。
孫默瞪大眼睛看著季望舒。
他們生活的衣食住行都離不開季家的產業。
他怎麼能不知道？
王夏夏一怔，似乎已經猜出了季望舒的意思，心下一暖。
季小姐總是在她束手無策的時候，站出來，幫她。
就像現在，孫默擔心自己會被丁建國報復。
季小姐才會搬出季家，就是為了讓孫默沒有後顧之憂。
她這輩子都欠季小姐的恩情，還都還不清。
「季家，我當然知道」
季望舒淡淡道「我是季望舒，你答應，季家會派人保護你和你的家庭，你會沒事，我保證」
這是季望舒的承諾，無價
這下輪到孫默傻眼了
他哪裡會相信堂堂季家小姐會親自，來他這個地方，站在這裡和他這樣的修車工對話？
他是不是在做夢？
又或者，她是騙子？
可眼前的這張臉，他真的很難和騙子兩個字聯繫在一起。
孫默聲音都變了
「你，真的是季家的人？」
季望舒雲淡風輕的頷首
孫默不說話了
半晌
他似乎終於做出了決定，開口，聲音輕的幾乎聽不見。
「好，如果，你能保護我們一家，我，我願意給王夏夏作證」
隨後，孫默看向王夏夏，顫了顫。
「對不起，王夏夏，當年，我嚇傻了，沒能救你，真的對不起」
孫默扔下扳手，眼底是悔恨和愧疚
如果十一歲的他勇敢一點，會不會王夏夏就不會遭受到侵犯了？
王夏夏緊繃的肩頭鬆了下來，沒有哭，只是抬起頭。
「我不怪你，你同意站出來，謝謝」
等到季望舒和王夏夏帶著孫默從汽修廠出來。
孫默已經梳洗好了，重新換上了一套休閒裝，只是神情始終繃著。
季多魚已經收拾好了丁建國派來的混混。
帶著保鏢開車趕到的時候，三人走了出來。
車子停下，保鏢打開車門，季多魚拿著平板就下車了。
「我就說，小妹你出馬，肯定沒問題，嘿嘿」
看到季多魚的這一刻，孫默才完全相信季望舒的身份。
因為他在娛樂雜誌看到過季多魚的這張臉。
季家七少爺，季家唯一的紈絝！
以前，他經常在娛樂雜誌上看到。
季多魚看向縮著身子的孫默，孫默趕緊低下頭
季望舒道「讓人保護好他一家三口」
季多魚點頭，然後把手裡的平板遞給了季望舒
「放心，小妹，大哥手底下的保鏢沒一個吃素的」
「不過，小妹，還有一件事，就在剛才，丁建國說明天要召開新聞發布會澄清所有的一切，看來是做好準備要反擊和倒打一耙了，這老東西，瘋狂雇水軍，媒體那砸錢，要不是大哥發話，媒體的風向早就變了，明天，丁建國肯定是要反咬王夏夏一口了」
季望舒轉頭看向王夏夏
「晚上，我要去辦另一件事，我七哥送你回你老師家」
王夏夏怔住
夜色完全降臨之後
季望舒站在成海公司總部大廈的側門外。
成海公司所在的大樓一共三十二層。
而丁建國的頂層和辦公室直接打通。
今夜，他為了明天的發布會連家裡都沒回。
整個公司除了巡邏的保安，已經空無一人。
小雨淅瀝，雨勢漸漸開始大了
街上已經沒什麼人了，只有城市的燈火依舊輝煌
來來往往步履匆匆的人，只有她一人不慌不忙，身上透著淡定從容。
季望舒穿著一身白色休閒套裝，腳踩平底鞋，撐著一把黑傘，微微垂眸，抬頭看了一眼眼前的大樓。
隨後，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符。
符紙上沒有字，只畫了一個旋渦狀的圖案。
墨跡在黑暗中隱隱泛著一絲光。
她走上前，將符紙貼在門上，指尖按住正中。
下一秒
符紙便消失不見
門把手滲出薄薄的霧氣，貼著門蔓延開來。
整座大樓的監控攝像頭的紅色指示燈閃了閃，全部失靈
成海公司整棟樓的監控，畫面定格在了前一秒的空鏡
她緩步走進大廈
頂層走廊鋪著義大利進口的地毯
特意裝上了定製能防彈的裝甲門，指紋加密碼的雙層保險。
轉眼間
季望舒已經站到了頂樓門口
她抬手，掌心發出一道極淡的金色微光。
識別區的燈閃了幾下，然後變成了綠燈。
「咔噠」
門開了
客廳很大。
極盡的奢侈，奢華的裝修。
一整面的落地窗外是城市的璀璨燈火
丁建國正坐在沙發上，背對著門，手裡舉著一杯紅酒杯。
牆上的巨幕電視，正在播放他去年做慈善的畫面。
屏幕上，他正在侃侃而談
聽到了門開的聲音，丁建國以為是他的情人助理，絲毫沒有在意，頭也沒回。
語氣不耐煩
「不是說了今晚不要打擾我，明天就是新聞發布會了，稿子再去改，公關部那些廢物都是吃屎的嗎？」
「還有，我讓老黑派去的人呢，有沒有信，都是廢物，一定要比王夏夏那個賤女人更快找到當年那個小男孩，他媽的」
沒有人應聲
丁建國終於察覺到了不對勁。
他猛的轉頭
然後，整個人騰的一下從沙發上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