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5章 故人已非真

  不多時,余天萬領著一個三四十歲、長相粗獷的中年修士進來。

  此人仍舊是一臉絡腮鬍子,但雙目精光內斂,看向四周時充滿警惕。

  看見張元敬,他立即前驅兩步,拜倒在地:「散修肖友松叩見張真人!」

  他的額頭磕在地磚上,砰砰作響。然後伏地不動。

  張元敬神識落去,辨察他的氣機,果然是結丹中期之境,且深沉厚重,根基頗為堅實。

  「肖道友,且起身說話。」

  肖友松抬首飛快地瞄了一眼張元敬,見他態度和藹,這才利索地站起來,躬身道:「謝張真人厚遇。」

  「二龍山一別,已近百年,於這僻遠之地再見,甚覺親切!你我還是頗為有緣啊!」張元敬感慨地說道。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超靠譜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肖友松陪笑道:「每次見到真人,都見證真人修為境界突飛猛進、超卓越俗,真人真乃天神下凡,讓人景仰!」

  張元敬哈哈大笑:「好一個天神下凡。肖道友還是如此詼諧風趣。」他語氣稍頓,問道:「肖道友離開二龍山後,一直在巨水澤中修行嗎?」

  肖友松點頭說道:「是也。當年真人指路,言及星華洲適合散修居處,小人便一路南來,在此地闖蕩。巨水澤中路島極多,小的選了一處偏僻島嶼,一待就是幾十年。也是,也是那陳豁與小的有些交情,前些時日急匆匆地跑來請小的出手幫忙,小的魯莽,未察事情原委,即與他一起來此闖陣,冒犯了真人!還請真人恕罪!」

  說到最後一句,他往地上一跪,伏倒在地!

  「那個陳豁是什麼來歷?在這山中作甚?」張元敬這一次沒有喚他起來,只是淡淡問道。

  肖友松身軀一顫,不敢動彈分毫,強作鎮靜地說道:「陳豁是五十年前從南方來的散修,看中星華洲,想在陸島上立足,但遭到洲上勢力排斥。剛好,小人也與他情況相似,偶爾一次遇到後,便結交為友,共同在澤中修行。後來,後來我等二人得到機緣,皆突破至結丹境,他看中此山,遂在山中修行。小人還是在巨澤之中。」

  「什麼機緣,竟可讓你們二人皆破關口,進階結丹?」張元敬問道,聲音有些嚴厲。

  肖友松所言過於簡單,很多關鍵處都是一句帶過,顯然有意隱瞞什麼。

  肖友松偷偷咽了一口唾沫,顫巍巍地說道:「回,回真人,小人與那陳豁在大澤東南一處深淵之中,發現一具巨大的獸骨。那獸骨不知是何獸所遺藏,又不知沉沒水底多少年,但內中還殘餘有奇特力量,小人與陳豁被那奇力灌體,只數息間便破開瓶頸,突破了假丹,爾後,在力量支撐下,很快到了結丹初期之巔。一開始,小人也是不敢置信,又害怕有什麼後患,一直忐忑不安、膽戰心驚。後開時間長了,沒有出現不妥,修為也在苦修下進階中期,這才安下心來。」

  張元敬沉吟片刻,問道:「一直到現在也無後患?」

  「沒有!」肖友松的回答十分確定。

  「你們後來如何處置那具獸骨的?」

  「小人與陳豁都有些畏懼那獸骨,後來一直沒敢再去。若無人發現,大概還在那處。真人若要查探,小人隨時可以帶真人過去。」

  張元敬不置可否,站起身來走了數步,對一直在旁側靜聽的余天萬說道:「余師叔,你先將他帶下去,再把那個陳豁帶上來。」

  余天萬點點頭,伸手抓起肖友松,把他押了下去。肖友松雖是盡力壓制,身軀還是有些顫抖,不知是緊張,還是害怕。

  過得一盞茶功夫,余天萬又引著一個面目兇橫、眼光如刀的中年修士進來。

  「真人,這就是陳豁。」余天萬肅容稟告道。

  張元敬點點頭,把神識隨意地落在這修士身上。

  此人躬身行禮,聲音嘶啞:「在下巨水澤散修陳豁,見過真人!未知真人駐蹕此地,多有冒犯,還請真人寬恕!」

  張元敬道:「你停留此山,所為者何?」

  陳豁道:「在下得了一副名為辟邪丹的丹方,丹方記載此丹若成,氣象甚壯,為免旁人窺伺,故躲在此山中研製。」

  「丹方可否與貧道一觀?」張元敬語氣不容商量。

  陳豁沒有猶豫,當即自儲物鐲中取出一枚玉簡。

  張元敬接過玉簡,正要察看,一旁的余天萬上前一步道:「真人,不若由我來觀讀!」

  張元敬笑了笑,擺手言道:「無妨。」

  他把玉簡往額頭貼近,眼見就要觸及他的額頭,一柄黑色羅傘忽然自他身後現身,放出幽光籠罩玉簡。玉簡一顫,一縷黑煙冒出,迅速向張元敬襲來。然而,幽光之中卻有金陽升起,烈光直擊黑煙。

  「啊——!」

  慘叫響起,半息驟止。玉簡咔嚓一聲碎裂,落到地上,發出叮叮噹噹的聲音。

  陳豁猛地突前,拔出一柄三尖兩刃尖刀,對著張元敬就是一捅。

  但是,此刀只前出一尺,便被無形勁氣阻住。

  「放肆!」

  余天萬怒喝一聲,一掌將其劈倒在地。此人被帶進來時,已經被下了禁制,丹田受制,只能動用很少的法力。故而此人根本不堪一擊。

  「師叔留手,不要殺他,我還有用處。」張元敬連忙說道。

  余天萬取出一根長藤,把此人捆成粽子,方才心有餘悸地說道:「元敬,那枚玉簡里是藏著什麼存在的殘魂吧?若是被其偷襲成功,鑽入識海,便其沒能奪舍成功,也非得傷及神魂不可。」

  張元敬笑道:「的確是殘魂,但並無危險。若說神魂之戰,元嬰之境,我無須懼怕任何修士或妖獸。似這等殘魂,若有化神之實力,根本不需偷襲。化神之下,不過是小事一樁。」

  余天萬問道:「元敬早就發現了此人不對?」

  張元敬點頭道:「按肖友松所言,這兩人修為都是被外力灌註上去的,按道理神魂必有不協,根基會顯得虛浮。但我仔細觀察,兩人皆無此等問題。而這陳豁取出的玉簡,氣機明顯不對,隱有一股陳腐之氣。我讓煉陽傘仔細辨察,它也覺有異。」

  他稍作停頓,繼續說道:「在肖友松身上多半也有一縷殘魂,這殘魂也算奸狡,操控肖友松故意講得遮遮掩掩,讓我所有懷疑,然後再讓陳豁一上來便藉機出手,意圖打我一個措手不及。」

  余天萬神色凝重地說道:「這殘魂也不知是什麼存在!真是陰險歹毒。元敬,對肖友松要如何處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