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7章 一意可橫行(十三)

  (恭祝各位書友新年快樂!玄天已更年余,前期存稿多,發得多;後半年因工作變動,比較忙,很少加更;至年底兩月,一日只能更兩千字,實在愧對大伙兒!新的一年,作者會努力碼字,只要時間寬裕,就多更一些。按照大綱,本書要寫的東西還很多,作者會按照情節發展的邏輯寫作,不注水、不寫崩、不爛尾!特別鳴謝「你好漂亮的江影」、「愛吃水酸菜的糧十郎」、「不更新就煉化老莊」等書友的慷慨鼓勵。大家的認可,始終是我堅持寫書的最大動力!)

  狼禽奔跑時速度分毫不慢,瞬息間便到了張元敬身邊,一爪向他喉部掏去。

  眼見著這一爪便要把對手抓個稀巴爛,卻有一股巨力從上落下,壓在它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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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渾身一顫,第一反應不是拼命,而是撤身逃遁。但是,那巨力於頃刻間又壓住它的背,不等它有所反應,即漫涌至它全身每一處部位,壓得它跪倒在地,絲毫動彈不得。

  預想中的土山沉墜並未出現,那山還好好地被張元敬用雙手托舉,它的上方仍是空空的間隙,但那力量卻實實在在壓遍全身,如山如海。

  張元敬默默體會所得,心中充滿無限喜悅。以山撞敵,固然也是搬山術的一種變化,但終究過於單一,於鬥戰中很難有所作為。但是,以山覆敵,驅力如潮,卻可更為有效地制敵。

  當然,此處還有一個問題,那便是對戰中敵人不會主動送過來挨打,這以山鎮敵的法子還需琢磨。

  一個辦法,自然是山足夠大,覆蓋數十里甚至數百里範圍,一山壓出,諸敵無遁。此需待元嬰境方可做到,此時考慮為時過早。

  還有一法,便是土山遁速如風,讓敵人避不開。這倒可以試一試,畢竟他所造之山乃是源生石,可先以尋常石頭模樣欺騙敵人,待至其頭頂,忽然化山下壓,敵人猝不及防下,自然中招。不過,此招依賴源生石,需得先加煉造,使其可化巨山。

  「嗚嗚——」

  狼禽不甘就此認命,發出戚戚之音,試圖攻擊張元敬的神魂。

  張元敬的參悟因此中斷,乃把身上所擔巨力甩出一部,轟擊此妖,只一擊便將其打成血肉模糊,沒了氣息。

  他沉思片刻,感到兩法皆需時日,且第二個法子是煉器,尚無助於功法突破。

  兩戰結束,明日尚有一戰,故而他也不收土山,就這麼擔著。時間一長,總感覺差了點東西。想了幾處,後來發現竟是這山太輕。因為去了源生石的重量,他所造之濕土不夠緊密,遠沒有三十丈土山應有的壓迫之感。

  一夜參悟,有所得,但尚不確定,需得用實戰試一次方知是否可行。

  擂台開啟,再上一妖,乃是此前上過一回的鷹梟。此獸學著狼禽,一入石台,即高飛至頂部,來回盤旋。

  張元敬把土山擲出,往鷹梟砸去。鷹梟自是輕鬆躲開。但張元敬出手,卻不同於對付狼禽,竟一躍而起,後發先至,到了土山之上。

  「破!」

  源生石依令而動,忽然一張,將整座土山撐開。

  張元敬乃引厚土化生功,操控漫天土塊,往那鷹梟籠罩而去。鷹梟振翅放出風刃,企圖將土塊驅離。但這些土塊不同於黃沙,重量不輕,又有張元敬法力引動,並不能輕易刮開。

  鷹梟意識到危險,迅速往一方疾馳,然而,空中土牆閃現,將它阻住。它急轉變向,飛不幾丈,又有土牆阻路。再變方向,依然如此。

  它腹背發涼,感覺傾天之險迫在眉睫,遂橫下一條心,把遁速提至極點,不管不顧地往前飛沖。

  「轟!」

  它直接撞碎一堵土牆,頭疼發暈,勉力支撐,繼續馳行。

  這時,周圍的土塊也好,土牆也罷,忽然都往它匯聚而來。

  鷹梟汗毛倒豎,向上疾沖。然而,一股巨力從上落來。周圍哪裡還有土塊,只頭頂一座方圓五六十丈的大山壓了下來。

  鷹梟掉轉頭顱,向下急墜,同時偏轉身體,往旁側斜飛。

  「嘭!」

  一切都是徒勞,巨山墜下,只在頃刻之間。鷹梟被壓碎成泥。

  張遠敬自天中緩緩落下,站立於山巔之上,輕聲言道:「此術便叫覆土成山!」

  既已賦名,腳下的土山便似活了過來,輕輕顫動。此卻是他與張石神念相通,共同創造此術,各皆有得,張石的靈性又有大幅增長。

  「散去吧!」

  張元敬隨意說了一句。土山瓦解,落滿一地,隨即化作無形。

  法術已成,他已觸摸到功法之變的邊緣。接下來,便是不斷地施展此術,感悟其中的道理。

  隨後,是五日休戰。盧天英專程來了一次,告訴他已將上次的話語傳給火鴉道人,但火鴉道人並無答覆。又言執事堂將對玄天宗作出懲處,或為雷霆之威。

  傳說這些話,並不是用靈玉顯現,而是想了個隱秘是辦法,便是將所言之語,對應玄天宗的一篇功法中的字,以某篇某列第幾字代之。

  兩人既為結丹修士,又熟讀功法,自是很快便能明白所說為何。

  最後,張元敬用密語說道:「若學宮不肯把他們的化神請出來,那便一切作罷,任何條件都不用答應他們。」

  盧天英愕然:「為何一定要請化神?」

  張元敬道:「有些事無法細說,火鴉前輩明白的。」

  盧天英搖搖頭,感覺張元敬越來越神秘,相比當初共戰簇山之山時,似乎變了很多,讓他有些看不懂了。

  張元敬端坐於擂台上,思索應對之策。如若學宮這位祭酒不把他的話當回事,不願稟告化神,或化神不能至此,則玄天宗危矣。

  執事堂對於南域宗門最強的懲處手段,便是剝除十大宗稱號。要知道,當初之所以定下十大宗,便是為了讓各宗願意出力鎮守橫斷山七座仙城,而各宗若不能擔負此責,執事堂便可在所有執事意見一致的情況下,剝奪某宗十大宗之位,改由其他宗門頂替。

  在兩萬餘年的歷史上,無論中域還是南域,皆不乏被剝除稱號的大宗。但是,尋常的剝除,只是失去在橫斷山的利益和以往名氣地位,並無存亡之危。

  玄天宗則不然,若失去十大宗地位,或許立時就要面對天道宗及其盟友的大舉攻伐。以往,只一個天魔淵便讓玄天宗元氣大傷,若真是中域大宗毫無顧忌地狂攻,又能頂住多久!

  何處還可尋得助力?

  天下化神,已知的修士只有兩人,一是敵,一尚不是友。妖族占其一,海族有其一,東海或北域也可能存在化神之輩,外加珞珈山的那隻魔蠍子,都不可能成為解局的助力。

  剩下的,倒也有兩個選擇。一者,陰陽造化爐背後的那位存在。只是,那位存在過於神秘,想尋求他的幫助,不說代價能不能承擔得起,光是把他尋出來,便難之又難。另一者,則是薛王神陵墓中的那位萬界壺前輩。這位雖是器靈,但與玄天宗淵源極深,若是能夠達成它的條件,或能請其出手。

  心有定策,他便將雜念驅除,全神貫注參悟其功法來。當務之急,還是要儘快突破元嬰。自身強大,永遠是最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