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臨南城
靜室之內,靈光氤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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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倉盤膝坐於蒲團之上,那把修補過後的家傳老傘,靜靜地撐開在頭頂三尺之處,傘面投下一圈朦朧的光暈,將他周身籠罩。
《乙木培元功》緩緩運轉,精純的木屬性靈力自丹田升起,沿著特定經脈流淌周天。
與以往不同的是,此刻他吸納煉化外界靈氣的效率,明顯提升了一截。
他內視己身時,隱約感覺自身靈根一本命靈植九幽草加持之下的木系靈根。
在老傘光華沐浴下,變得更加活躍、純粹,與天地間木靈之氣的共鳴加深,實實在在提升了修行速度。
「果真是事半功倍————」季倉心中暗忖,眼中閃過一絲喜色。
這老傘,先是催化靈植,助他丹道起步;再是遮蔽天機,為他擋下莫測兇險;如今更顯輔助修煉奇效,簡直是修仙路上最為得力的臂助。
「修行之路,財、侶、法、地,財已初具,法與地尚需尋覓,這侶」————暫且不論。」
季倉指尖拂過溫潤的傘骨,低聲自語,「而此傘,於我,幾可補地」之不足。傘下修行,事半功倍,長此以往,必能大大縮短積累時間。」
他築基不久,按常理,從築基初中期到後期圓滿,再尋契機結丹,非數十年水磨工夫不可。
但身杯玄傘,又得塔靈充諾的上吉傳承,加上自身丹道之利,季倉心中那結成金丹、
逍遙天地的渴望,也變得熾熱起來。
「既立志結丹,便當心無旁騖,善用一切機緣————此後,只要身處安全私密之地,便當傘不離頂,借其神效,淬鍊法力,夯實根基。」
他給自己暗自定下了一個名號傘真人,時刻提醒自己道心所向,至於外出時,自然是用其他傘形法器遮掩,以免玄傘暴露,引來不必要的凱覦。
數日光陰,在修煉,以及揣摩《祛丹訣》中悄然流逝。
這一日,正於傘下入定的季倉,忽然感到飛舟微微一震,高度開始明顯下降。
他起身走到觀景窗前,推開窗扇,夾雜著水汽與草木清新氣息的微風立刻涌了進來。
俯首下望,一片極其壯觀的景象映入眼帘。
一座規模宏大到超乎想像的巨城,如同匍匐在大地上的洪荒巨獸,展露出它磅礴的身姿。
城牆高達二十餘丈,通體由一種泛著青黑色金屬光澤的「墨崗岩」壘砌而成,表面銘刻著無數繁複的陣紋,在陽光下流淌著淡淡的靈光,城牆蜿蜒曲折,一眼望不到盡頭,將廣袤的土地圈入其中。
城內,建築風格多樣,既有飛檐斗拱、雕樑畫棟的古典樓閣,也有以巨石、靈木構建的粗獷殿宇,更有一些造型奇特、散發著不同屬性靈光的塔狀或球狀建築點綴其間。
寬闊的街道如同棋盤縱橫,各種靈獸坐騎與飛行法器如織,人流如蟻。
七道顏色各異、粗壯凝實的靈氣光柱,從城內不同區域拔地而起,直衝雲霄,那是大型聚靈陣、丹塔、器閣、符殿等核心建築的標誌。
更遠處,隱約可見內城區域被淡淡的雲霧籠罩,瓊樓玉宇若隱若現,顯然是高階修士或重要機構所在。
城外,東面是廣袤肥沃的平原,阡陌縱橫,靈田連綿,隱約可見修士施展法術照料的身影;
西面與北面,則是連綿起伏的蒼翠山巒,靈氣氤氳,時有遁光出入,顯然是宗門別院或修士洞府聚集之地;
而南面,則是一望無際、瀰漫著淡淡灰霧與蠻荒氣息的「南荒古林」,是天南修仙界與未知蠻荒地域的交界,危險與機遇並存之地。
這便是臨南城!天南修仙界南部邊疆第一大城,商貿樞紐,散修樂土,亦是通往南荒的前哨與堡壘!
饒是季倉見識過青雲坊市的繁華,此刻也被臨南城的磅礴氣象所震撼。
此城規模與靈氣濃度,遠非青雲坊市可比,更透著一股邊陲之地特有的野性、活力與混亂交織的獨特氣息。
「季客卿,臨南城到了。」周福海的聲音適時在靜室外響起。
季倉收斂心神,整理一下衣袍,拿起那柄黑銀傘法器,開門走出。
周福海依舊是一副和氣生財的笑容,但眼神比在飛舟上時略微放鬆了些,「季客卿是第一次來臨南城吧,感覺如何?」
「氣象磅礴,遠勝傳聞。」季倉如實贊道。
周福海呵呵一笑,與季倉並肩站在廊道旁,俯瞰著下方越來越近的城池,似乎來了談興:「臨南城能有今日之盛況,說來,全賴一人之力。」
「哦?願聞其詳。」季倉露出感興趣的神色。
「嗯,張玄胤張真君。」周福海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敬意,「天南第一散修,元嬰後期的大能,也是這臨南城真正的主人。」
季倉心中一動,張真君之名,他亦有所耳聞,乃是天南修仙界的一個傳奇。
「當年此地,不過是南荒邊緣幾個混亂的散修聚集點,妖獸襲擾,資源匱乏,正魔勢力犬牙交錯,紛爭不斷。」
周福海娓娓道來,「是張真君以絕強實力與超凡手腕,壓服四方,劃定規矩,聯合一批志同道合的高階散修與中小勢力,硬生生在此地建起了這座雄城。他不僅修為通天,更是一位制符大宗師,臨南城護城大陣的核心陣符,便出自他手,威力莫測,曾數次抵擋南荒獸潮與外來侵襲。」
季倉點頭,能在這等邊荒之地建立起如此大城,並維持繁榮穩定,絕非僅有武力可以做到。
周福海話鋒一轉,壓低了些聲音,帶上一絲意味深長:「當然,建城不易,守城更難。張真君能牢牢掌控臨南城,除了自身實力與制符之能,還巧妙地利用了天南正七派之間的矛盾,讓他們在此相互制衡,難以將手伸得太深。而更重要的是————」
他頓了頓,「得到了合歡宗的鼎力支持。據說,張真君早年遊歷時,曾與合歡宗某位宗主有過一段極深的淵源,甚至————有傳言說,他曾是那位宗主的面首。」
面首?季倉眼神微動。這個說法可就有些驚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