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宏按照大概的方向走了約莫三天的時間,卻始終沒有找到大路,他一直都在荒郊野嶺中穿行,行進速度顯得有些緩慢。→
用與來時同樣的時間,他根本就沒有辦法回到飛岩城去。
沒了白鄺和王文天帶路,段宏對罪域的環境知之甚少,甚至連飛岩城的具體方向在哪邊,他都有些辨別不清。
在山林戈壁間穿行的段宏,只能辨明大概方向,然後朝著那個方向走,看看能不能找到城鎮問路。
段宏走到了第三天的黃昏,終於是看到了人煙,幾個老漢蹲在林子邊上喝酒閒談。
「幾位老丈,我問個路!」
段宏心中也是有些激動,幾步從林子裡走出,就來到了幾名老漢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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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名老漢露出了一瞬間的戒備神色,不過片刻之後他們臉上的戒備神色又隨之消失。
幾人掃了段宏一眼,其中一名耳垂很大的老漢道:「小兄弟是想問哪裡的路啊?」
段宏道:「我就是想問一下,距離這裡最近的城鎮怎麼走?」
幾名老漢都在段宏身上打量著,他們的目光最長時間停留的地方,就在段宏腰間的長刀和身上的鎧甲上。
幾名老漢聽到段宏的問題後,道:「小兄弟,你是從很遠地方來的嗎,怎麼會走到我們這麼偏僻的地方來了?」
段宏隨口道:「我就是沿途走岔了路,所以才會走到這裡來。
我想要去最近的城鎮,然後修正一下我的方向。」
耳垂很大的老漢,道:「小兄弟,我們這兒附近沒有城鎮,只有個小村子,就在這邊坡下面,你走不了多長時間就到了。
我們都是村子裡的人,這會兒天色也不早了,你要不要在村子裡休息一晚上再走。」
說話間,幾名老漢都露出了熱情神色來。
段宏聞言似乎有些高興,連忙點頭,道:「好啊,我正愁沒地方睡,看天邊的雲彩都飄過來了,今晚上說不定會下雨,在野外露宿,可是很受罪的。」
幾名老漢趕忙點頭附和道:「是啊,咱們這兒天色多變,說下雨就下雨,今天著天氣,晚上肯定是要變天的,小伙子你睡在荒郊野外,若是淋雨必然不會覺得舒服。」
雙方似乎都很高興,段宏點了點頭之後,幾名老漢酒也不喝了,帶著段宏就往坡下面走。
「小伙子今年多少歲啊,看樣子很年輕啊,看你的裝扮,也是個武者吧。」
一名禿頂老漢問到。
這些老漢看起來好似半點修為都沒有,但是段宏卻注意到,這些老漢走路時,雙腳落地幾乎沒什麼聲音。
他們腳掌落地時,前腳掌會有一個很隱蔽的卸力動作,能讓他們走路變得很穩而且很輕。
「老伯啊,我今年十八歲了,才剛剛離開家不久,在外面也沒晃蕩多長時間。」
段宏滿臉笑容的隨口答道。
老漢們聽到段宏的話,臉上都露出了笑容來,一名老漢道:「這麼年輕就出來闖蕩了,一定是個高手吧,小伙子修行到了哪個境界啊!?」
段宏聞言一愣,隨即笑著道:「唉,我一個剛出門的年輕人能有什麼境界,僅僅只是氣丹境而已啦。
老伯不是普通人嗎,還知道修行的境界哦?」
段宏似乎是發現了一些不對勁的對方,所以也沒有實話回答對方,將自己的境界說的很低。
「啊,我兒子也是個武者,所以我大概知道一點修行的事兒!」
剛剛那名老漢笑眯眯的說到。
說話間,段宏等人已經來到了山坡之下的村子口。
這處村子並不大,總共也不過幾十戶人家而已,這會兒雖然已經傍晚了,卻還是有不少人在村子裡走動。
村子裡的人,在見到老漢們帶著一個陌生人進村之後,臉上的表情並沒有什麼變化,僅僅只是掃了一眼段宏之後,就沒有再多加理會。
段宏看他們的模樣,似乎都只是普通人,並且還都是年紀較大的人。
「老伯們,你們村子怎麼都是老人,年輕人去哪兒了呢?」
段宏隨口問了一句。
一名老漢道:「我們這兒不過是個荒村而已,年輕人留在這裡可沒什麼前途,他們都去了山外的城鎮,只留下我們這群老胳膊腿兒在這裡種種地。」
聽到老漢的回答,段宏露出了一臉原來如此的神情。
隨著幾名老漢進入村子之後,耳垂很大的老漢帶著段宏來到了一間大屋前。
「走吧,這裡就是我住的地方,平日裡就只有我和我家老婆子在。
你就進來先吃個便飯吧,一會兒晚上可以住我家兒子的房間。」
聽到他的話,段宏笑著道:「吃飯就不用了,我剛剛已經吃過身上的乾糧了,這會兒是一口都吃不下去,我就想好好睡一下,這幾天都在山中風餐露宿的,真是一點沒有休息好。
我過去在家裡吃的也好,住的也好,這還是第一次在野外露宿,真是一點沒有休息好。」
段宏滿嘴胡謅的話,說的是一點都不臉紅,老漢們也沒看出什麼端倪來。
「不想吃飯啊,那也行,那你趕快進去休息吧,房間裡什麼都有,被子也在床上,你今天晚上可以好好休息了。」
老漢對段宏說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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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說話,老漢一邊帶著段宏進了屋子,另外幾名老漢則是各自散去。
屋中的布置很簡陋,裡面就有一個身材胖碩的老大媽坐在桌前,正在縫補一件褂子。
見到段宏老漢帶著段宏進來,她先是一愣,隨即道:「老鬼,你怎麼還帶著個小娃子回來了!?」
「這個小兄弟是第一次出門,結果走迷路了,今晚天色已經不早了,看起來像是要下雨的樣子,我們就讓他留宿一晚吧。」
老漢對老大媽說到。
老大媽聞言上下打量了一下段宏,目光不經意的在段宏的長刀和靈甲上停留了一下,隨即笑著道:「那也行,小伙子趕快進來坐著吧,老婆子這就去給你弄點吃的。」
「不用這麼麻煩了大嬸兒,我已經吃過東西了,就是覺得很累,想睡一會兒。」
段宏輕輕笑了笑,露出了有些疲憊神色來說到。
老大媽聞言愣了愣,隨即看了一眼老漢,這才道:「行吧,小伙子你快進來吧,旁邊就是我們兒子的房間,你去那裡休息吧。」
聽到對方的話,段宏也不客氣,隨意道了聲謝,就大咧咧的走到了房間門口推門走了進去。
屋中東西簡陋,桌上略有些灰塵,不過看起來灰塵也不算厚。
段宏想都沒想,倒頭就躺在了床上,似乎是陷入了沉睡。
外面的老漢朝著老大媽招了招手,兩人神色詭異的走了出去。
此時的屋子外面,七八個老漢正聚集在一起,似乎是在等老漢和老大媽出來。
「他不吃飯嗎?」
「你們怎麼就出來了!!?」
幾人以極低的聲音詢問著。
老漢做了個禁聲的姿勢之後,便招了招手,所有人一齊走向了旁邊的另一棟大屋當中。
所有人進屋之後,屋門就被緊緊關了起來。
「老李,這傢伙不吃飯嗎,那我們不是就沒法下藥了啊?」
一名老漢說到。
耳垂很大的老漢道:「他不吃飯,說是已經吃過乾糧了,我也不好多勸,怕他起了疑心。」
聽到他的話,幾名老漢道:「媽的,現在怎麼辦,我們都是普通人,他是個武者不下藥誰都對付不了他。
我看他身上的刀和鎧甲好像是不錯的貨色,指不定是什麼大家族出來的,身上還帶著些好東西也不一定。」
耳垂很大的老漢道:「咱們搞不定他,有人能搞定他啊,劉峰那傢伙不是還沒走嗎,跟他商量一下,讓他來搞定這個小子。
小子身上的東西扒拉下來,賣了以後我們對半分,他還可以把這小子直接帶走,送去當奴隸。
他不是說綠洲之城缺人嗎,他也正好可以帶人過去。」
聽到他的話,其他人互相對視一眼,道:「分一半的靈石哦,那我們還挺虧的。」
一名老漢說到。
「廢話,你不分他一半,他肯定不會動手,到時候我們可就半塊兒靈石都弄不到了。
咱們家那些崽子,一年都不回來一次,也不管咱們過的怎麼樣,我們臨到老了還要幹這些勾當,真是累人。」
耳垂很大的老漢說到。
其他人一聽,也都有些沉默。
「媽的,只能這麼做了,一塊兒靈石沒有或者分一半靈石走,我覺得還是分一半好些。
靈石可以換成銀錢,估計夠咱們瀟瀟灑灑過一年的了,酒肉一下就都有了。」
禿頭老漢咂吧著嘴說到。
耳垂很大的老漢道:「行了,你們誰去叫劉峰,我們倆回去看著那小子,免得他萬一出門離開,到時候我們可就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幾人隨意安排了一下之後,耳垂很大的老漢便帶著老大媽一起回到了屋子當中。
房門還是緊閉著,段宏一步都沒有離開過房間。
兩人在屋中焦躁不安的等了好一會兒,一直到天色完全暗下來之後,門口才響起了輕輕的敲門聲。
老漢臉上一喜的同時,幾步衝到了門口,輕輕將門一拉,隨即便將門外的人引了進來。
進入屋裡的人除了去叫人的禿頭老漢外,還有一個中年人劉峰,段宏若是在這裡,便會立馬認出這人來。
這人正是之前將段宏送去綠洲之城的人,他現在好像還在趕著拐賣人的勾當。
劉峰看了一眼耳垂很大的老漢,做了個詢問眼色。
老漢指了指房門,嘴裡無聲地做著口型,道:「在裡面睡著沒動,十八歲氣丹境修為!」
弄清楚老漢表達的意思之後,劉峰臉上隨即露出了笑容來,整個人看起來輕鬆了不少。
他自己是元丹境的修為,對付一個氣丹境武者,實在是再簡單不過了。
且不說對方睡著了毫無防備,就算是正面交手,他也能輕鬆將對方拿下。
劉峰揮了揮手,示意兩個老漢和老大媽站到後面去,他自己則是邁步走到了房間門口。
幾乎是一瞬之間,他便一掌將房門推開,整個人魚躍而入,屋中立刻響起了「噼啪」打擊聲以及一陣悶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