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隱沒於雲霧。
房間內。
陸沉將繪製的靈紋脈絡圖和功法再次放置在床下的箱子裡。
躺在床上後,陸沉儘管有些疲倦,卻是睡不著。
功法如今倒是解析了,可功法的出售卻又是一個擺在面前的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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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市人多眼雜!
自己前去出售這四門不入流功法,固然不起眼。
可若是有心人仔細思忖,定會發現其中端倪。
一個人恰好擁有一本功法的靈紋脈絡,倒也在情理之中。
四本,有些誇張,卻也不是不能接受?
但若是再多下去呢?
首當其衝要面臨的,恐怕就是來自縣令周青的懷疑。
這座黑市是他開設。
每次交易都記錄在案。
若是接連出現沒有靈紋脈絡的功法,被售出後又回流到黑市里,並且還有了完整且正確的靈紋脈絡圖。
這件可疑的事兒,早晚會被察覺,傳到周青耳中。
如此一來,陸沉可以解析功法的能力,就有暴露風險。
艹!
陸沉兩手墊在腦袋下面,躺在床上,忍不住罵了一聲。
吃人的世道,賺點錢就這麼難?
陸沉右手食指在鼻翼上來回摩挲。
他思來想去,依舊沒想到好的解決方法。
他決定改日先去賣掉一本,換些銀錢,維持武道修煉的開銷。
至於其他的……後續想到法子再說。
……
次日,正午。
陸沉正在後院裡練武,忽而聽到前院傳來喊聲。
「陸爺!」
「陸爺!」
「有人找!」
……
一聽著稱呼,陸沉明了,是章泰在喊自己,他停下手中動作,行至前院。
「陸爺!」
章泰當即笑臉相迎走了上來。
儘管他口稱陸爺的舉動,已經讓他成了諸多前院學徒眼裡的馬屁精。
不過章泰不在乎。
一想到懷中的莽牛訣心法,章泰就感覺通體舒泰。
馬屁精怎麼了?
『馬屁精』的好處,他們這幫凡夫俗子,怎能體會。
「章師弟,何事?」
「陸爺,門外有一女子,說是你的表姐,前來投奔。」
「表姐?」
陸沉沉吟一句,臉色詫異。
原身在老家倒是有幾個親戚。
親戚有表兄、表弟和表妹,單單就是沒有表姐。
怎還冷不丁給自己冒出來個表姐來?
「長什麼樣子?」
陸沉抬眼看向章泰問了一句。
「人裹在黑大衣里,戴著斗笠,看不見臉。」
「行吧,我出去看看。」
……
陸沉推開武館大門,在門外赫然站著一個如章泰所言的人。
正值陸沉疑惑的時候。
「是我。」
伴隨清脆嗓音響起,面前裹在黑大衣里的女子,抬手將斗笠沿上掛著的面紗,掀開一角。
熟悉的面容出現。
司徒紅紅!
「你……怎麼來了?」
陸沉下意識問了一句。
司徒紅紅鬆開手,面紗再次遮住了好看臉頰。
「此處不是說話的地方,你去告個假,咱找個僻靜地方說。」
陸沉略微思忖後,點點頭。
他再次回到武館裡,找大師兄趙開山告假,言說家中表姐前來探親,去安頓一下。
「表姐?」
趙開山稍稍一愣,接著熱情拍著胸脯道:
「陸師弟,一塊兒走,我做東招待你們。」
倒不是趙開山色令智昏,他連陸沉所謂表姐都沒見過,不至於有這等舉動。
主要是陸沉兩日時間,就將金剛撼山拳入門了。
他再一次的天賦展現,讓趙開山決定加大拉攏力度。
不能讓跟他一直不對付的黎曼搶了先。
「多謝大師兄美意!」
陸沉拱手婉拒,接著道:「我表姐鄉下來的,沒見過什麼世面,見著大師兄這等燁然若神人的高手,怕是驚懼的連話都說不出來。」
司徒紅紅若是露出真容,趙開山自然認得。
陸沉看司徒紅紅的打扮和舉動,顯然就是有心隱藏她去而復返的消息。
眼瞅著陸沉這番話都說出來了,趙開山倒也不再堅持,轉而從袖口裡捏出兩錢碎銀子。
「給咱表姐買點兒水粉什麼,當見面禮了。」
「這你可不能推辭,是給咱表姐的,並非給你。」
不等陸沉開口,趙開山直接把話堵死。
當然了!
陸沉本人其實沒想著推辭。
他笑著道謝,接過銀子後,出了武館,和司徒紅紅前往城內一家名為聽雨軒茶樓里,要了個雅間坐下。
「一壺春茶五錢銀子,奢侈!」
陸沉笑著端起茶杯,淺呷一口,唇齒留香。
自打穿越至此,連口最爛的大碗茶都沒喝過,可算是喝上穿越後的第一杯茶水了。
一念至此,陸沉放下茶杯拱手道:
「多謝司徒大人款待了。」
「不用謝。」
「還是要謝的。」
「那隨便,反正你結帳。」
「啊?」
「啊什麼啊!我沒錢。」
「……」
陸沉眼神里透露著難以置信,還沒開口,就聽到司徒紅紅解釋起來。
「我就是想把失竊案查清楚,但張軍老賊死活不讓我查下去。」
「於是,我在前幾日的一個任務中,假意受傷,提出告假回家休養,準備回返花水查案。」
「然而,張軍老賊卻是早已察覺,非但沒準假,還沒收了我的錢財,將我軟禁在神刀衛衙門。」
太魔幻了!
陸沉聽得一愣一愣,什麼人間查案狂魔。
「然後呢?」
「呵呵!」
司徒紅紅嘴角露出一抹譏諷笑容。
「可笑,張軍老賊無謀,竟安排兩個普通衛員看守。
我將他們打暈之後,趁著夜色,逃了出來。
臨行前,只從那兩個衛員身上搜得二兩銀子,來的路上開銷完了。
所以,我現在沒錢。」
聽到這裡,陸沉還能說些什麼。
唯有無奈一笑。
「成!」
「我結帳!」
陸沉又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再呷一口。
呸!
真難喝!
就這,也值五錢銀子?
「陸沉,我要你助我查案。」
司徒紅紅盯著陸沉,目光灼灼。
陸沉聽得此言,放下手中茶杯。
「人家鎮國司不是在查?你怎麼湊進去?」
「別提了!」
司徒紅紅的俏臉上,忽然浮現慍怒之色,憤然道:
「那幫雜碎,在我們神刀衛撤離後的次日,就假模假樣結案,言說燕王府失竊案的賊人,並不在花水。
甚至,他們還倒打一耙,在御前告了我們神刀衛一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