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文德似乎明白了什麼，嘆氣道「真要這麼做嗎？」
「你這樣或許能夠救了那些袍澤，可身為禍首，你的家人，你的族人，恐怕..」
方羽沉默，輕聲道「他們相信我，願意跟著我！」
「那我方羽，哪怕付出一切也無怨無悔！」
「家父從小教導，做人要光明磊落，言出必行，重義輕生！」
「其實，我們這些老卒不過求一個入土為安，你說過分嗎？」
「如果高祖還在，你覺得他會怎麼做？」
賈文德笑笑，沒有接話，畢竟為人臣子談論高祖之事，還是需要避諱一二。
而此刻，劉靈已經絕望了。
想不到聊著聊著，大儒賈文德居然被說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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緣由就是一個莫名其妙的赤色黎明？
凡人大世？
那是什麼東西？
從來就沒有聽說過！
「你不怕他們這個時候找你麻煩？」
「不怕，我是西洲大儒有文氣護身，只要不謀反，陛下都不會殺我。」
「你說，我把你的名字放在干戚義從營的特赦名單里，會不會讓你不高興？」
賈文德沉默了，他冷冷盯著方羽想要破口大罵！
汝不當人子！
比老夫還缺德！
「夫君，夫君！」
大殿傳來一陣喧譁，大量官宦子弟和妻女被干戚義從帶了進來。
方羽結束了和賈文德的話題，目光徐徐掃過神色慌張焦急的一眾士人。
「我方羽奉女君之命清君側，誅奸佞。」
「諸位若是棄暗投明，就在女君發布的檄文上，簽上名字，蓋上大印，證明楊幼通敵叛國，背主謀逆。」
「這樣對..」
「呸！」
忽地，被綁在地上的麴承突然吐出一口血痰，大罵道「方賊，休想顛倒黑白，我麴承寧死不屈！」
「就算你殺了我全家，我也不會屈從！」
「狗..」
嗆..
辟邪劍出鞘，一道白痕划過他的咽喉。
咕嚕..
麴承的腦袋滾落在地上，血水噗呲一聲噴出幾丈，將周邊士人的錦衣官服和恐慌面色，染的血紅。
「找到將麴義的家人，全部帶下去。」
「然後..」
方羽面無表情的對著瘦猴做了一個割喉的動作。
「諾。」
瘦猴會意，朝著大牛使了一個隱晦的眼色。
「哼，就是你們幾個吧？剛才叫的挺響的！」
「全部帶走！」
大牛一聲令下，冷著臉直接將人帶了下去。
這恐怖狠辣的一幕，頓時驚呆了場中的眾人。
「方賊，你率眾罪兵造反，殺我親子，我與你不共戴天！」
「士可殺，不可辱！」
「方賊，你殺叔伯至親，想要我們簽字，絕不可能！」
一時間，殿上所有的權貴和士人反被激起了怒氣，同仇敵愾！
甚至透露出玉石俱焚的意思。
他們這些人有很多在罪兵造反的時候，不少子侄、親屬慘死亂兵刀口，故而對方羽的仇恨十分濃烈。
「方羽，不要殺我！」
「我配合你，我絕對配合你！」
「我可以寫給你們寫赦免的公文！」
「不要殺我，不要殺我啊。」
就在一眾權貴士人完成統一戰線，準備硬剛一波的時候。
都尉府二把手，司丞楊幼卻被嚇怕了。
他從小養尊處優，年少就被舉薦孝廉，一路高升，從來沒有吃過苦頭。
今天這一幕，著實嚇慘了。
竟直接從地上爬了過來，臉上鼻涕和淚水流了大片，抱著方羽的大腿苦苦哀求。
方羽意味深長的掃過大殿裡頭臉色僵硬的一眾士人，他們無不用忿恨的眼神盯著楊幼。
我等正欲死戰，司丞何故早降？
「只要你配合，我絕對不殺你！」
「不僅不殺你，還會讓你和全家一起交給朝廷。」
出人意料的是，方羽居然直接放言，選擇不殺他？
「你可以不相信自己，但是我方羽的話，沒有人不會相信。」
「好，好，你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來人，給我磨墨！」
大殿一片冷清，大部分權貴無動於衷。
只有最先投降的韓余顫顫巍巍的站起身，配合著楊幼開始寫公文。
干戚義從們內心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尤其是那些老卒們，看到了楊幼這個司丞，如此貪生怕死的表現，三觀都在破碎。
他們一生征戰，保家衛國，就為了讓這些噁心的東西，可以高高在上的享福？
原本心中還殘留對官員的畏懼，一下子就全部消失了。
一股淡淡的無畏氣開始在他們的心中發芽。
炎漢鍛體術，可謂是十分普及的軍中功法。
它最核心的要求，便是無畏，越是無畏，增幅越快，修煉的速度越快，得到殺氣和煞氣的關注就越多。
咚咚..
方羽的無畏心微微跳動，他忽然感受到軍煞正在變強！
一旁的干戚義從身上都散發出一股淡淡的熟悉的味道，那是無畏氣息。
這些氣息還比較淡，僅僅免去了對官員的畏懼，可對軍煞之術的增益是無法想像的。
嚎！
無畏氣激發下，大殿上空，猛虎軍煞昂然咆哮，具現而出。
原本只有三丈的高度終於突破到下一個階段，直接突破到十丈！
自身品質也沒有降低，依舊保持著純藍底蘊，甚至在邊角已經出現青色煞氣。
..
半個時辰之後
方羽終於拿到了蓋著司丞印章的公文，楊幼以司丞的名義，承認干戚義從營在演武中決勝，赦免他們罪籍的告文。
「諸位，好好想一想，留給你們的時間不多了。」
方羽拿著公文，直接讓韓余印刷了十份備用，都蓋上了司丞印章。
現在就看魏老賊是什麼態度了。
他直接摟著劉靈坐上了都護座椅上，稍微解開了對劉靈的禁錮。
期間，瘦猴、胖達、大耳朵等人，不斷將來自黑水城各種信息傳來，他一一做出回應。
賈文德不知什麼時候來到一旁，欲言又止。
因為方羽真的將他的名字，寫上了干戚義從營特赦名單里，還蓋上了司丞印章。
雖然大家都知道，這是一種污衊。
可在朝堂的權謀爭鬥里，這就是隨時可以被敵人拿來攻擊的弱點。
只是話說回來，方羽真的會放過楊幼嗎？
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