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賈文德 缺德(有改動)

  「夠了!」

  「士可殺,不可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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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羽,我大概已經知道你想做什麼了。」

  「可你妄想通過這種方式改變自己和那些泥腿子的命運,可笑至極!」

  「你永遠不知道自己面對的是什麼!」

  「以為單靠幾千兵馬,用刀子恐嚇就能達到自己的目的。」

  「愚不可及!」

  一名蒼髯老者,身穿文官袍,兩步來到方羽身前,直面他的煞氣。

  他的身上散發濃厚的文氣,有一股浩然之意,抵消了精神層次的壓制。

  「你是誰?」

  方羽轉身看著這名老者,身側的劉靈卻是眼睛一亮,想要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甚至連身體都無法自控。

  「老夫賈文德,都尉府功曹是也。」

  「方羽,我知你境遇也敬佩你的為人。」

  「可你的方式是錯的!」

  「不管是炎漢,玄唐,赤明,海宋或者是其他諸侯藩國。」

  「竹門對竹門,朱門對朱門,這是自古以來不變的定律。」

  「縱然是至聖先師,有教無類,打破門戶之見,卻也無法抵擋世道演變。」

  「尊貴是天生的,人王生的兒子是天潢,諸侯生的兒子是貴胄,平民庶子只能是泥巴糊牆。」

  「你妄想以泥巴之身,逆轉天數,古今未有,往後也不會有!」

  賈文德眼眸閃過精芒,右手扶著白須,言語如劍,字字誅心。

  天地間的浩然正氣,好似感應到文思泉湧,自發匯聚在其周身,圍繞成雲霧之狀,為其正理。

  「哈哈哈,哈哈哈。」

  方羽仰頭大笑,他忍不住想要拍掌為對方叫好,稱讚一聲,好一個大義凜然。

  「我不會殺你,我會讓你活著,看一看我這個泥腿子出身的平民庶子,能否扭轉你所說的天數。」

  他知道,跟這樣的人辯解是毫無意義的。

  豈料這賈文德居然沒有否認或者嘲諷,而是理所當然的點點頭,撫了把鬍鬚,笑道「方羽,你果然愚蠢。」

  「倘若你日後有成,那必然是天神下凡,星宿轉世。」

  「我賈文德第一個為你著書傳世,不失為千古佳話。」

  「如此,同樣驗證了一個道理。」

  「那就是貴賤天生!」

  「你看看那些倒在地上的屍體,那些死在外面的凡夫俗子。」

  「難道他們就不想逆天改命嗎?」

  「可多少人能夠如願?」

  「有道是一將功成萬骨枯!」

  「當你方羽踏著袍澤和敵人的屍骨,一步步走向最高的位置。」

  「那麼,你不是天神下凡,星宿轉世是什麼?」

  「人們只會相信你生來就不同,天生就有大氣運!」

  「他們不會想知道你經歷過什麼磨難,走過什麼艱難的道路。」

  「他們只會理所當然的認為,你方羽,生來就有天命!」

  此言一出,越來越多的浩然正氣聚集在他的周邊,隱約間有一部文書正在緩緩具現。

  方羽看著賈文德的眼神已經變得不僅僅只是欣賞了,可他的信念依舊沒有動搖。

  「好一個賈文德,能將厚顏無恥表現的理所當然,我真是敬佩啊。」

  「倘若我沒有見過赤色黎明,沒有見證過人人如龍的輝煌大世,或許我會被你說服。」

  「可惜,你只看到了古老的世界,卻沒有看到未來嶄新的世界。」

  「那是凡人的讚歌,是無數泥腿子塑造的偉大世界。」

  「哪怕短暫,可終究看到了曙光!」

  「所以,我不信什麼天生貴賤,我只相信人定勝天!」

  方羽神色堅定,拳頭緊握,眼神散發著澎湃的嚮往之光,那是對未來大世的嚮往。

  亦是對地球老家,那位偉人創造的世界,感到由衷的敬佩。

  嗯?

  他話音剛落。

  原本屬於賈文德的部分浩然雲氣,居然猶豫了片刻,分出了一部分來到了方羽的身前。

  開始繞著他運轉,漸漸變成了一道赤色雲朵。

  「你!你竟然得到了文道的認可!」

  賈文德右手失控地扯下了一根鬍鬚,不敢置信的看著方羽身前漂浮的雲氣。

  雲氣,運氣也!

  文人相爭,即是氣運相爭。

  勝者會奪取敗者一部分的氣運!

  若是兩者辯論時,得到文道認可。

  浩然長河就會出現,賦予浩然正氣轉化為雲氣,給予獲勝者更多的氣運。

  這是文士的修行之法,亦是儒家修道之法。

  他如此失態,便是文道認可了方羽的言辭!

  認可了那不可捉摸的輝煌大世,那泥腿子創造的世界!

  側面證實了對方的話!

  故而,文道分潤了一半氣運給方羽!

  相對賈文德的震驚和失態。

  方羽不為所動,左手順勢搭在他的肩膀上,輕聲道「老先生,你說的都是天地之理,人間運轉之道。」

  「即便是千百萬年後,只要有人的地方,都是真正的道理。」

  「但是,你說的不是唯一的。」

  「我生有宿慧見過赤色黎明,我也見過泥腿子的大世。」

  「雖然短暫,卻足夠燦爛。」

  「所以,你所說的一切都不能說服我。」

  賈文德沉默了,盯著方羽看了片刻之後,直接問道「接下來你準備怎麼做?」

  他的發言,甚至無視了楊幼那驚恐和忿恨的眼神。

  「我需要都尉府出一份通告!」

  「我們干戚義從營在演武決勝中勝出,按照炎漢傳統將赦免罪籍。」

  「這本就是我們這些老卒用生命,用榮譽,用驕傲,不惜一切代價換來的。」

  「蓋個印,不過分吧?」

  方羽坦然直視賈文德,說出了自己最核心目的。

  「的確不過分,只是有一個法理上的問題。」

  「司丞的印蓋了容易,可都護的印,你想蓋上就很難了。」

  「假如,你戰無不勝攻無不克,逼迫都護和司丞都蓋上印。」

  「可送到了朝廷,未必能得到滿朝文武的認可。」

  賈文德先是認同了方羽的做法,可隨即又提出了不同的意見。

  方羽冷然一笑,渾身散發著一陣寒意,目光冷眼掃了一下楊幼,以及在場的某些人。

  「朝廷的事情是另外的事情,我現在要做的就是先完成西洲的事情。」

  「假如朝廷也不願意,那我相信,打進長安會比走進長安要容易許多!」

  「文德先生,以為然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