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4章 星獸引路

  「師父!」林默從右邊掠過來,「它要帶你去哪?」

  張凡站在星獸頭頂,回頭看了他一眼,道:「星海深處。」

  「你跟詩瑤先回港口,等我消息。」

  「不行!」詩瑤從左邊飛過來,「我跟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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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凡看了她一眼,搖了搖頭:「它只認我,你要是跟上來,它就會停的。」

  詩瑤停在半空,咬著嘴唇,沒再說話。

  張凡看向碼頭方向。

  學宮執事站在高台上,令旗已經放下了,可他的目光,卻一直跟著張凡。

  張凡跟他對視了一眼,然後便收回目光。

  「三天。」他朝詩瑤和林默,喊了一聲,「三天之內,我傳訊回來。」

  星獸載著張凡,朝星海深處游去。

  灰黑色的身體,在海面上劃出一道,長長的浪跡。

  暗紅色的光,從鱗片下面透出來,把周圍的海面,照得忽明忽暗。

  碼頭上,幾百號人,看著那頭星獸,消失在灰霧帶的方向。

  學宮執事收了令旗,轉身對身後的護衛,說了句什麼。

  護衛點頭,快步朝學宮船走去。

  鄭無雙把裂空珠,收進懷裡,罵了一聲:「操。」

  賀蘭山靠在護衛身上,看著海面盡頭,那道漸漸消失的暗紅光,忽然笑了一下。

  「有意思。」

  詩瑤和林默落在碼頭上,柳長風從人群里擠過來,臉色發白,道:

  「張兄弟這是怎麼回事?」

  「跟著星獸走了。」詩瑤盯著海面,道:「他說三天後回來。」

  柳長風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來。

  學宮執事從高台上走下來,路過詩瑤身邊的時候,停了一下道:

  「你們是跟他一起的?」

  詩瑤看著他:「對。」

  執事從袖中取出一塊玉牌,遞了過來:「拿著,等他回來,讓他到太蒼學宮找我。」

  「這塊玉牌,能讓他直接進第二關。」

  詩瑤接過玉牌,看了一眼。牌面上刻著一個字,「蒼」。

  執事沒再多說,轉身上了學宮船。

  三艘船緩緩調頭,朝中天星域的方向駛去。

  碼頭上的人群漸漸散了。

  鄭無雙走了,賀蘭山被護衛扶走了,其他考生,也三三兩兩地離開。

  柳長風站在原地,看著海面盡頭的方向,喃喃道:

  「張凡這個人,到底是什麼來頭?」

  ……

  星獸游得並不快,可卻游得很穩。

  張凡站在了它頭頂,腳下的鱗片,微微地起伏著。

  暗紅色的光,從鱗片下面透了出來,暖得像是踩在了,一座活火山上。

  灰黑色的霧氣,從星獸身周散了出去,把海面上的風浪,都給壓平了。

  過了灰霧帶之後,周圍的天色便變了。

  暗紅色的天幕,漸漸變深,變成了一種深紫色,上面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光點。

  張凡抬頭看了一眼,那些光點,並不是星星,而是星辰的碎片,懸浮在虛空里的碎石帶。

  礫星和烏垣星,都看不見了,連落星港的燈火也早就沒影了。

  周圍只剩下星獸,遊動的低沉聲響,還有萬相之心,在掌心一跳一跳的節奏。

  張凡便在星獸頭頂,坐了下來。

  墨劍橫在膝上,十三道紋路,亮著淡淡的光,把周圍三丈,照得清清楚楚。

  星獸遊了約莫半天,前方出現了一片霧。

  那霧跟灰霧帶不一樣,不但更濃了一些,而且更黑了,霧裡隱約有暗紅色的光,在流動著。

  星獸游到霧前停了一下,然後便直接鑽了進去。

  霧裡什麼都看不見,張凡以萬相之力撐開護罩,把霧擋在外面。

  護罩表面,被霧侵蝕得嗤嗤作響,可萬相之力夠厚,所以撐得住。

  穿過那片黑霧之後,前方的景象,讓張凡愣了一下。

  霧後面,是一片巨大的虛空,沒有海,沒有地,甚至什麼都沒有。

  星獸浮在虛空中,身體緩緩地蜷縮起來,像是在這裡待了很久,終於回了家似的。

  它的鱗片慢慢合攏,暗紅色的光,從鱗片下面滲出來,在它身體周圍,凝成了一個光繭。

  張凡從星獸頭頂跳下來,落在虛空中,萬相之力在腳下鋪開,托住了他。

  星獸的聲音,從光繭里傳出來,低沉而又緩慢,像是很累了似的。

  「你終於來了。」

  張凡看著光繭:「你一直在等我?」

  星獸的聲音斷斷續續的,道:

  「太蒼學宮把我從星海深處,抓出來的時候,我就知道會有這一天。」

  「萬相之心認主的那一天,我就會醒。」

  張凡往前走了一步,道:「你認得萬相之心?」

  星獸說道:「嗯,萬相祖塔的塔心,三千界靈的意識核心。」

  「太蒼學宮找了它百萬年,也沒找到,它自己選了你。」

  張凡問道:「學宮在找萬相之心?」

  星獸的聲音低了下去,道:「學宮不是在找萬相之心。」

  「學宮在找的,是星海深處,那座塔的鑰匙。」

  「而萬相之心,就是那把鑰匙。」

  張凡的皺起了眉。

  星獸的光繭,緩緩的旋轉著。

  暗紅色的光,在繭面上流動,像是在傳遞著什麼信息。

  星獸說道:「星海深處那座塔,鎖著太古時代的東西。」

  「太蒼學宮,守了那座塔百萬年,可塔門一直關著。」

  「學宮歷代山主,都想打開它,卻找不到鑰匙。」

  「直到萬相之心認主,塔門才有了動靜。」

  張凡沉默了,他想起太始殘魂,消散前說的話。

  又想起燈一說的,太始在星海,留了一縷意識。

  還回憶起了星海圖上,那個標著「衍」字的星團。

  所有的線,都在往同一個方向指去。

  「學宮要萬相之心,是要開塔門?」張凡問。

  「對。」星獸的聲音更低了,「可塔門不能開。」

  「為什麼?」張凡不解。

  星獸沉默了很久,久到張凡以為,它不會再開口了。

  然後光繭里,便傳出一聲嘆息,星獸說道:

  「因為塔里鎖著的東西,是太始當年封進去的。」

  「封星斷海那一仗,太始殺不死它,只能把它鎖進塔里。」

  「可塔鎖不住它太久,百萬年了,塔里的封印已經在衰了。」

  「學宮想開塔門,以為裡面是太古傳承。」

  「可裡面是,太始沒殺死的,那個東西。」

  張凡盯著光繭問道:「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