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蘭山被護衛扶下去的時候，路過張凡和鄭無雙身邊。
他停了一下，看了兩人一眼道：「那頭星獸的核心，不止一個。」
張凡看著他點點頭，鄭無雙則是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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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中了它的頭，可核心沒碎。」賀蘭山的聲音很輕，道：
「它的核心是移動的，而且不止一顆，你們小心。」
說完，他就被護衛扶走了。
鄭無雙從人群里走出來，手裡轉著裂空珠。
他掃了張凡一眼，嘴角勾了一下：「看好了。」
他掠出海面，朝星獸飛去。
星獸還在海面上，剛才賀蘭山那一擊，雖然沒打碎核心，可確實把它打痛了。
它沒有沉回海底，整顆頭浮在水面上，灰黑色的霧在它身周翻湧。
鄭無雙飛到星獸正上方，把裂空珠往空中一拋。
珠子懸在他頭頂，暗紅色的光，從珠面炸開，凝成一片方圓數丈的光幕。
他右手在虛空中一抓，暗紅色的光，在他掌心凝成一柄短刃。
「裂空。」
短刃斬下，虛空被切開一道黑痕，星獸的頭部被斬中，鱗片炸開一片。
鄭無雙沒有停手，短刃連斬三下，每一劍都斬在同一個位置。
星獸的頭部，被劈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暗紅色的漿液，噴涌而出。
可星獸沒有倒。
它的巨嘴張開，灰黑色的霧再次湧出。
鄭無雙早有準備，裂空珠的光幕擋在身前，灰霧被切成兩半，從他身側流過。
他借著這一擋的功夫，整個人化作一道，暗紅色的光，直衝星獸的頭部傷口。
他衝進去了。
整個人，鑽進星獸的傷口裡，裂空珠的光，在他身周撐開。
把周圍的灰黑霧，和漿液擋在外面。
他在星獸體內穿行，尋找核心。
張凡的劍意，跟著鄭無雙往裡探。
星獸體內，比外面複雜得多，到處都是灰黑色的霧，在流動。
核心藏在最深處，被層層疊疊的灰霧裹著。
鄭無雙在裡面，穿行了十幾息，連續斬碎了兩個核心，可星獸的身體沒有倒。
「核心不止兩個。」張凡皺眉。
學宮執事的聲音，又響了起來：「時間到。」
鄭無雙從星獸體內，退出來，渾身是血，裂空珠的光，暗了一半。
他落在碼頭上，喘了幾口氣，把那顆暗紅色的珠子收進懷裡。
「媽的。」他罵了一聲，「那東西的核心是活的，打碎了還會長出來。」
學宮執事看了他一眼：「第二批，未通過，第三批，下海。」
張凡把墨劍，從腰間解下來，握在手裡，詩瑤和林默站在他兩側。
「走吧。」
張凡他們三個人，掠出海面的時候，碼頭上幾百號人，都盯著他們看。
一個三等星牌的下界人，兩個連星牌，都沒有的隨從。
鄭無雙靠在碼頭的柱子上，手裡轉著裂空珠，嘴角掛著一絲冷笑。
賀蘭山被護衛扶在一邊，白袍上的血還沒止住，眼睛卻一直盯著海面。
學宮執事站在高台上，手裡的令旗垂著，目光平靜地看著張凡。
張凡落在星獸，正上方百丈處。
星獸整顆頭浮在水面上，灰黑色的霧，從巨嘴裡緩緩湧出。
方圓百丈的海面，都被染成了灰黑色。
它沒有動，但張凡能感覺到，它在看著他。
準確地說，是看著他左手掌心的萬相之心。
「詩瑤，左。林默，右。」張凡低聲說了一句。
兩人同時散開，一左一右掠出去百丈。
張凡獨自站在星獸正前方，把墨劍往身前一橫。
十三道紋路亮起，五色劍意從劍身上湧出，裹住了他的全身。
然後他抬起左手。
萬相之心的光從掌心炸開，透明色的光柱直衝雲霄，把整片海面照得透亮。
灰黑色的霧，被萬相之力的光一照，猛地縮了回去，像是被燙到了似的。
星獸動了，它的巨嘴張開，可這一次，噴出來的不是灰霧。
而是一道，暗紅色的光柱，直直地朝張凡轟來。
光柱的粗細，比之前賀蘭山和鄭無雙，面對的大了三倍。
暗紅色的光里，夾雜著灰黑色的紋路，所過之處，連空氣都被扭曲了。
張凡沒有躲。
他左手往前一推，萬相之域從掌心鋪開。
透明色的光罩，迎上光柱，兩者撞在一起，整片海面，都震了一下。
張凡退了三步，腳下的海面，炸開一圈浪。
光柱碎了，碎成漫天的暗紅色光點，被萬相之域吸了進去。
星獸發出一聲，低沉的悶吼，身體從海底，往上擠了一截。
封印的紋路，亮到了極致，從海底一路亮到海面，在星獸身上，勒出一張發光的網。
張凡盯著那些紋路，左手一翻，萬相之力，順著封印的紋路，灌了進去。
封印的網亮了一瞬，然後便開始鬆動。
海底的圓坑，裂開了一條更大的縫。
星獸的身體，從縫裡擠了出來，它的上半身，已經完全浮出了海面。
那灰黑色的鱗片，一層層的立了起來，每一片的下面，都有暗紅色的光，在流轉著。
「他在解封印！」碼頭上有人喊了一聲。
學宮執事的令旗，猛地抬了起來，可他卻並沒有揮下。
他只是看著海面上的張凡，眼睛眯了起來。
鄭無雙站直了身子，裂空珠在掌心轉了一圈。
賀蘭山也抬起頭，盯著海面。
張凡站在星獸正前方，萬相之心的光，和星獸體內的暗紅光，絞在了一起。
兩種力量糾纏著，共鳴著，像是在對話一般。
星獸的身體不再掙扎，它停在半空，巨嘴合攏了，灰黑色的霧，也收回了體內。
整頭星獸懸在海面上，像一座安靜的山似的。
然後它緩緩的，轉了個方向，頭顱朝著星海深處的方向，停住了。
張凡看著它的動作，微笑著道：「你要回去。」
星獸的巨嘴微微張開，發出一聲低沉的悶響，像是在回應他。
張凡往前走了一步，落在了星獸的頭頂。
灰黑色的鱗片，在他腳下微微的下陷。
暗紅色的光，從鱗片下面透了出來，給人的感覺，很溫暖。
「帶路。」張凡道。
星獸那龐大的身體，從海面上浮起來，轉向星海深處，開始移動。
它的速度並不快，但方向卻很明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