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凡眯起眼：「什麼責任？」
那聲音沉默了很久，然後才緩緩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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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之主和門本身，只是玄牡的僕從，真正的玄牡，就在榜中榜後面。」
「萬相之力集齊的那一刻，玄牡的玄虛之力就會降臨。」
「太始不敢拿，所以他封了門，立了榜，把責任留給了後來人。」
張凡盯著那團光，忽然笑了：「所以太始不是不能拿，而是不敢拿。」
「對。」那聲音說道，「他怕自己扛不住。」
張凡把墨劍從虛無里拔出來，插回腰間。
「我不怕。」
他伸手便握住了那團光。
萬相之力入體的一瞬間，張凡體內，三十八份萬相之力，同時炸開。
再加上這最後一份，一共三十九份萬相之力，在他的經脈中，瘋狂的衝撞。
把張凡的身體，撐得咯咯作響。
萬相之心，從深紅色，變成了暗金色，又從暗金色，變成了透明色。
張凡單膝跪在虛無里，緊緊咬著牙。
他以五色劍意，裹住了萬相之心，又以封印之力，鎮住自身經脈。
硬生生的，把三十九份萬相之力，壓回了心臟。
萬相之心跳了一下。
整個榜中榜的虛無，被震的裂開了縫。
灰白色的光，從裂縫裡湧出來，又被萬相之心吸了回去。
張凡站起來，渾身的經脈，都泛著透明色，骨骼上刻滿了萬相紋路。
「你萬相歸一大成了？」那聲音問。
張凡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掌心深紅色的萬相之力，已經變成了透明色，和五色劍意，徹底融在了一起。
「成了。」他轉身朝來路走：「玄牡要降臨，就讓它來，我接著。」
張凡從榜中榜，出來的時候，蒼穹榜整面榜，都在震動。
「張凡」二字，從金色，變成了透明色。
榜面上所有的名字，同時亮起，然後又一個個的暗了下去。
只留下張凡，一個人的名字，懸在榜面正中央。
不死之主看著榜面，青色火焰的眼睛裡，滿是震驚：「蒼穹榜認主了。」
「它本來就是我的。」張凡把墨劍，掛在腰間，往塔下走，「走吧，該備戰了。」
「備什麼戰？」
張凡腳步不停，道：「門本身和混沌之主，是玄牡的僕從。」
「我把它們都封了，玄牡可能會親自來。」
不死之主追上來：「什麼時候？」
張凡剛走到塔門口，腳步驟然停住。
他抬頭，看向大千宮外的天。
天邊，灰白色的雲層，正在從四面八方聚攏，把整片天空都蓋住了。
可那雲層里沒有雨，也沒有雷，像天被什麼東西掏空了。
「已經來了。」張凡說道。
他一步踏出，整個人化作一道透明的光，衝上雲霄。
「所有人，備戰！」
大千宮廣場上，詩瑤、林默、龍戰、戰祖、帝無雙、凰九歌、獨孤一等人同時抬頭。
天邊的灰白雲層里，一道巨大的裂縫，正在張開。
裂縫後面，什麼都沒有。
可所有人都感覺到了，那裂縫後面，有東西，正在往外爬。
張凡懸在半空，墨劍出鞘，十三道紋路，與透明色的萬相之力，同時炸開。
「玄牡？」張凡的聲音，傳遍整片天空，「來吧。」
「我等你很久了。」
詩瑤站在廣場上，臉色便刷地白了。
她掌心的秩序之炎，瘋狂地跳動著。
可火焰的顏色，卻在一點點變淡，好像連火，都要被那裂縫吸走。
「那是什麼玩意兒……」龍戰把龍骨劍，往地上一杵，雷光便炸開了。
可雷光剛躥起來三丈，就憑空消失了，像是從來都沒存在過一樣。
「別用普通力量。」張凡的聲音，從天上落下來，道：
「它在吞噬存在本身，普通靈力、劍意、雷法，只要碰上去，就沒了。」
帝無雙拔劍的手，停住道：「那怎麼打？」
「用萬相之力。」張凡懸在裂縫正下方，透明色的萬相之力，在掌心流轉。
裂縫深處，一道聲音傳了出來。
那聲音既沒有音調，也沒有情緒，就是純粹的「空」，可所有人卻都聽懂了。
「張凡。」
「萬相歸一，你成了。」
張凡把墨劍往肩上一扛：「你誰？」
「我是玄牡。」
「混沌之主和門本身，便是我的左眼和右眼。」
「你封了我的眼睛，我只好自己來。」
張凡便笑了一下：「你眼睛都被我封了，現在就是個瞎子，還敢來？」
裂縫便猛地一震。
一隻巨手，從裂縫裡伸了出來。
那隻手既沒有顏色，也沒有形狀，可它出現的一瞬間，張凡身後整片天空，便開始「消失」了。
雲層沒了，光沒了，連風都停了，就像有人用橡皮擦，把天擦掉了一大塊。
「臥槽！」龍戰眼睜睜的，看著頭頂的天少了一塊，「張凡！天沒了！」
張凡沒回頭，左手一抬，萬相之力，便凝成一面巨盾，朝那隻巨手拍了過去。
「轟！」
巨手和巨盾撞在一起，整片天空都在震。
可張凡的巨盾，也在消融，邊緣一寸寸的變成虛無。
「它的力量，比我高一個層級。」
張凡咬牙，萬相之心猛地跳了一下，透明色的光，便從體內炸開，把巨盾重新補全。
「退。」張凡朝身後喊了一聲，「所有人退進大千宮，不死之主，開護宮大陣！」
不死之主站在萬墓塔頂，青色火焰沖天而起。
整座大千宮的十二門，同時亮起金光，一道巨大的光罩，便把整座宮城扣在裡面。
「能撐多久？」詩瑤站在城頭喊。
「撐不了多久！」不死之主的聲音，從塔頂傳下來，「它要是全力壓下來，三息就碎！」
張凡聽到了，便把墨劍，從肩上放下來。
十三道紋路，和透明色萬相之力，同時亮到極致。
「三息夠了。」
他一步踏出，整個人便化作，一道透明的光柱，直衝那隻巨手。
墨劍刺入巨手掌心，萬相之力從劍尖炸開。
透明色的光，在巨手內部蔓延，把巨手從裡到外照了個透。
巨手猛地一縮，便縮回了裂縫裡。
可裂縫，卻沒有合攏。
「你在找死。」玄牡的聲音，從裂縫裡傳出來，道：
「萬相之力雖然是我的克星，可你只有一個人。」
「我吞掉你的萬相之心，你就是一具空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