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凡走進城主府，在正堂坐下，攤開輿圖。
他指著輿圖道：「萬相深淵在第一千界，從灰城過去要穿過大半個界外。」
「我走一趟，三天之內回來。」
「我跟你去。」詩瑤說道。
「你留下。」張凡搖頭，「灰城需要你，石像還會再來。」
他看向林默：「你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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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點頭。
張凡又看向帝無雙：「你帶蒼穹八衛，分三路守灰城、第一界和第二十三界。」
「石像再出來，用萬相之力打，別用普通劍意。」
帝無雙抱拳：「明白。」
張凡便站了起來，走到城主府門口，看向界外深處。
天邊灰黑色的雲層，比之前壓得更低了。
「走。」
他一步踏出，便化作一道深紅色的光，朝界外深處掠去，林默緊隨其後。
三天後，第一千界。
這一界沒有名字，整界只有一片。灰白色的荒原。
荒原的正中央，是一個巨大到，看不見底的深淵。
萬相深淵。
張凡落在深淵邊緣，低頭看了一眼。
深淵深處，灰黑色的光在翻湧。
而灰黑光的正中央，一道暗紅色的封印，正在劇烈跳動，封印上全是裂紋。
「門本身要出來了。」林默握緊默劍。
「它出不來。」張凡看著封印，「可它在往外傳東西。」
他蹲下來，掌心按在深淵邊緣，萬相之心的深紅光，便灌入了地底。
深淵深處，一道聲音傳了上來，和門本身一模一樣，可更虛弱，像快要斷了氣。
「你來了。」
張凡冷冷道：「三千界的界心，是你叫醒的？」
「是我。」門本身的聲音，從深淵深處傳上來，道：
「我雖然被你封在這裡，可不太表能被你控制。」
「我傳了一道意念出去，把三千界的界靈全叫醒了。」
張凡冷哼道：「它們不會聽你的。」
「它們不用聽我的。」門本身的聲音裡帶著笑意，「它們只要恨你就夠了。」
「你拿了萬相之力，你就是它們的天敵，不用我指揮，它們自己就會來找你。」
張凡站起來，把墨劍握在手裡：「那你叫我來，就為了說這個？」
「我叫你來，是告訴你一件事。」門本身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道：
「萬相之力，不只是界外三千的。」
張凡皺眉道：「你什麼意思？」
門本身說道：「大千世界也是有萬相之力的。」
「你一直以為，萬相之力在界外，可你忘了，大千世界的蒼穹榜。」
「那蒼穹榜里，封著最後一份萬相之力。」
「你拿不到它，就永遠成不了萬相之主。」
張凡瞳孔一縮，蒼穹榜里，還有一份萬相之力？
他從來沒感覺到過。
門本身的聲音，越來越弱，最後道：
「你去蒼穹榜看看吧，其實，你什麼都不知道。」
深淵深處的灰黑光，便慢慢的暗了下去。
張凡站在深淵邊緣，沉默了幾息，然後轉身道：「回大千宮。」
林默追上來：「師父，它說的是真的？」
「不知道。」張凡腳步不停，「但蒼穹榜，確實還有一個地方，我沒碰過。」
「哪裡？」
「榜中榜。」
張凡抬頭，看向天際。
掌心萬相之心的深紅光，亮起光芒。
他說道：「榜中榜上，寫著混沌之主的名字，可混沌之主，只是一道影子。」
「真正的榜中榜，我還沒打開過。」
張凡和林默，直接去了萬墓塔。
不死之主站在塔門口，青色火焰的眼睛，跳得厲害：
「你回來了，塔頂的蒼穹榜，便一直在震。」
「我已經知道了。」張凡腳步不停，往塔里走去。
不死之主跟上來：「榜面深處那一層，混沌之主的名字。亮得刺眼。」
「還有什麼？」
不死之主猶豫了一下：「榜面上又多了一行字，你自己看吧。」
張凡一路登上塔頂。
蒼穹榜立在塔頂正中央，金光從榜面湧出來，把整層塔頂。都照得忽明忽暗。
「張凡」二字依舊在最上方。
可榜面深處，混沌之主的名字下面，多了一行小字，灰白色的，跟門本身的光一模一樣。
「萬相歸一，方見真榜。」
張凡盯著那行字，冷笑了一聲：「你還挺會留後手。」
他走到榜前，把左手按在榜面上。
萬相之心的深紅光，灌入榜面，整面榜猛地一震。
「張凡」二字金光暴漲，榜面深處，那層灰藍色的光，被萬相之力一寸寸的壓下去。
壓到底的時候，榜面最深處，便裂開了一道縫。
縫裡透出灰白色的光，和門本身的光一模一樣，可比門本身更古老。
「榜中榜就在裂縫後面。」不死之主在身後說道。
張凡沒回頭：「你退後。」
不死之主便退了十步。
張凡把墨劍，從腰間解下來，握在手裡，十三道紋路亮起。
他一步踏出，整個人化作一道深紅色的光，鑽進了那道縫裡。
縫後面是一片虛無。
比門裡更空，比混沌海也更深。
張凡站定，劍意往外掃了一圈。
什麼都沒有，可他能感覺到，這片虛無深處，有東西正在看著他。
「出來。」張凡把墨劍往虛無里一插，「門本身讓我來的，你總該露個面。」
虛無深處，一道聲音響了起來，像是從萬古之前傳過來的。
「門本身讓你來，你就來？」
「你不怕它騙你？」
張凡笑了一下：「它騙我，我就把這片虛無也封了。」
那聲音沉默了一息，然後虛無深處，亮起了一團光。
灰白色的光，不大，只有拳頭大小。
可光團里裹著的東西，讓張凡的萬相之心，猛地跳了一下。
那是一份萬相之力。
而且比之前所有的純粹，像是萬相之力，最初的模樣。
「這就是最後一份。」那聲音說道：
「蒼穹榜立在這裡，四十六萬年，我就在榜里，等了四十六萬年。」
張凡問：「等什麼？」
那聲音道：「等一個，能走到榜中榜的人。」
張凡往前走了一步，萬相之心便跳得更凶了。
「太始來過嗎？」
「來過。」那聲音說道，「他走到了榜中榜，看到了這份萬相之力，可他沒拿。」
「為什麼？」
「因為他知道，拿了這份萬相之力，就要接下一份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