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初之錯的最後掙扎！
鐵棒砸下去了。
赤金色的光芒和灰白色的盾牌撞在一起。
轟！
整個虛空炸了。
那聲音大得嚇人。
不是那種悶響。
是尖銳的、刺耳的、能把人耳膜震碎的爆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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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
一圈肉眼可見的衝擊波從撞擊點爆發。
衝擊波所過之處。
虛空碎成了渣。
空間被撕裂。
維度被掀開。
連時間的流速都亂了。
遠處。
萬神墳場的廢墟開始劇烈震顫。
那些埋在地底的魔神骨骸被震出來。
在半空中翻滾。
然後被衝擊波掃過。
直接化成灰。
菩提靠在斷壁上。
感受到那股恐怖的能量波動。
他眯起眼睛。
手指輕輕敲了敲旁邊的石頭。
「這猴子。」
「出手越來越狠了。」
前方。
孫悟空死死握著鐵棒。
鐵棒和盾牌的接觸點。
正迸發出刺目的光芒。
那光芒里混雜著赤金和灰白兩種顏色。
互相撕咬。
互相吞噬。
誰也不讓誰。
孫悟空的臉漲得通紅。
胸口的猴心跳得飛快。
每一次跳動。
都有滾燙的力量注入鐵棒里。
盾牌表面。
開始出現細密的裂紋。
一道。
兩道。
三道。
越來越多。
像蜘蛛網一樣蔓延開來。
原初之錯的聲音從盾牌後面傳來。
這次帶著明顯的慌亂。
「不可能！」
「這盾牌是我用無數文明的絕望凝聚出來的！」
「怎麼可能裂！」
它瘋狂調動體內殘存的否定之力。
灰白色的霧氣從它身上湧出。
瘋狂注入盾牌里。
那些裂紋開始癒合。
灰白色的光芒重新布滿盾牌表面。
孫悟空看著那些裂紋癒合。
咧嘴一笑。
「修補？」
「老子看你能修補幾次！」
他深吸一口氣。
猴心的跳動聲突然變得清晰起來。
咚！
咚！
咚！
那聲音像戰鼓。
響徹整個虛空。
每一次跳動。
孫悟空的力量就暴漲一截。
鐵棒上的赤金光芒越來越刺眼。
盾牌表面剛剛癒合的裂紋。
又裂開了。
而且比之前更寬。
更深。
原初之錯的聲音帶上了哭腔。
「別！」
「別再壓了！」
「我知道錯了！」
孫悟空根本不聽。
他怒吼一聲。
「錯？」
「你特麼現在才知道錯？」
「晚了！」
鐵棒上的力量再次暴漲。
盾牌開始劇烈顫抖。
那些裂紋擴散得更快了。
眼看著盾牌就要撐不住。
原初之錯突然安靜了。
那種歇斯底里的尖叫沒了。
孫悟空心裡咯噔一下。
這老東西不對勁。
果然。
下一秒。
盾牌後面。
突然射出無數道黑色的細針。
每一根針都有筷子粗。
上面纏繞著濃郁的灰白色霧氣。
那是純粹的否定之力。
針的目標。
不是孫悟空。
是菩提！
原初之錯的聲音傳來。
這次帶著瘋狂的獰笑。
「猴子！」
「你不是厲害嗎！」
「那你就繼續砸！」
「砸碎盾牌！」
「但你那老不死的。」
「就得被我的毒刺紮成篩子！」
「你選吧！」
「是救他！」
「還是砸我！」
那些黑色毒刺的速度極快。
眨眼間就飛出去幾百米。
眼看著就要扎到菩提身上。
孫悟空眼角餘光瞥到那些毒刺。
他的鐵棒停頓了一瞬間。
但只是一瞬間。
緊接著。
他不但沒收棍。
反而加大了力度。
對著遠處大喊一聲。
「師父！」
「靠你了！」
話音剛落。
遠處。
菩提睜開眼睛。
那雙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精光。
他抬起右手。
輕輕一彈。
叮！
一道清光從他指尖飛出。
清光很微弱。
看起來隨時都會熄滅。
但就是這道微弱的清光。
擋在了所有毒刺前面。
那些黑色毒刺撞在清光上。
就像撞在鐵板上。
當場碎成齏粉。
一根都沒漏過去。
菩提放下手。
重新閉上眼睛。
嘴角勾起一抹幾不可察的笑意。
「蠢猴子。」
「總算知道信老夫了。」
原初之錯看到自己的偷襲被輕鬆化解。
整個存在都愣住了。
「怎麼可能！」
「那老東西不是油盡燈枯了嗎！」
「為什麼還能！」
孫悟空聽到這話。
笑得更歡了。
「油盡燈枯？」
「老子師父要是油盡燈枯。」
「還能收拾你這破爛？」
他說著。
鐵棒上的力量突然爆發。
那不是一點點增加。
是瞬間翻倍。
猴心的跳動聲快得像機關槍。
咚咚咚咚咚！
赤金色的光芒徹底壓過了灰白色的霧氣。
盾牌表面的裂紋不再癒合。
而是瘋狂擴散。
咔嚓！
一聲脆響。
盾牌中央裂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原初之錯發出悽厲的慘叫。
「不！」
「不要！」
「我求你了！」
「別砸了！」
孫悟空把所有力氣都用上了。
胸口的猴心跳得像要炸開。
他的身體開始發光。
赤金色的光芒從毛孔里滲出來。
整個人像一輪太陽。
「求？」
「現在求有個屁用！」
「給老子碎！」
鐵棒壓下去的最後一寸。
盾牌徹底扛不住了。
轟！
整面盾牌炸開。
化作無數灰白色的碎片。
在虛空中漫天飛舞。
然後。
迅速消散。
孫悟空收回鐵棒。
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他感覺渾身的骨頭都在響。
剛才那一擊。
把他所有力量都榨乾了。
但。
值了。
前方。
盾牌碎裂的瞬間。
三個融合在一起的錨點顯露出來。
那三個錨點失去了盾牌的保護。
暴露在虛空中。
孫悟空眼睛一亮。
扛起鐵棒就要衝過去。
但就在這時。
原初之錯的身軀突然出現了變化。
那個巨大的灰白色輪廓。
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
像漏氣的皮球。
越來越癟。
越來越小。
眨眼間。
從萬丈高的巨人。
縮成了只有十米左右的人形。
孫悟空停下腳步。
他盯著那個縮小的身影。
眼神變得警惕起來。
「裝神弄鬼。」
「又想耍什麼花招？」
原初之錯沒有回答。
它低著頭。
身體在微微顫抖。
灰白色的霧氣從它身上一縷縷飄出來。
然後消散。
就在孫悟空以為它要放棄抵抗的時候。
它突然抬起頭。
那張沒有五官的臉上。
裂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口子裡全是黑色的虛無。
它的聲音傳來。
這次不再是瘋狂。
也不再是恐懼。
而是一種極致的冰冷。
和。
惡毒。
「猴子。」
「你贏了。」
「但。」
「你覺得。」
「你師父那顆道心。」
「能在我體內待多久？」
孫悟空臉色一變。
原初之錯繼續說。
「我把它吞進去的時候。」
「在它周圍。」
「埋了三千道禁制。」
「每一道禁制。」
「都在緩慢侵蝕它的本源。」
「你砸碎我的盾牌。」
「讓我失去了立足之地。」
「但。」
「在我徹底消散之前。」
「那三千道禁制。」
「會提前引爆。」
「到時候。」
「你師父的道心。」
「會和我一起。」
「徹底毀滅。」
它說完這句話。
整個身軀開始崩解。
化作灰白色的霧氣。
向四面八方擴散。
孫悟空愣在原地。
腦子裡嗡的一聲。
遠處。
菩提睜開眼睛。
他的臉色有些蒼白。
但神情很平靜。
「猴頭。」
「別聽它胡說。」
「它在詐你。」
孫悟空猛地回過神來。
對。
師父說得對。
這老東西肯定在詐他。
但就在這時。
那些正在消散的灰白色霧氣里。
突然傳出一聲輕響。
叮。
一個微弱的光點從霧氣中飛出來。
那是菩提的道心。
光點表面。
布滿了密密麻麻的灰白色符文。
每一道符文。
都在閃爍。
孫悟空瞳孔猛地收縮。
他認得那些符文。
那是原初之錯的禁制。
而且。
正在倒計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