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棍一個小朋友！
腳下的虛空突然裂開了。
不是那種慢騰騰撕開的裂縫。
是直接炸開。
一張巨口從下方竄出來。
嘴裡密密麻麻全是灰白色的尖牙。
每一顆牙上都刻著能撕碎概念的符文。
張得老大。
直奔孫悟空的腰就咬。
速度快得離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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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初之錯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帶著獰笑。
「猴子，你以為我只會躲？」
「嘗嘗這個！」
「我用三千魔神的怨念煉出來的虛無巨獸！」
「專吃活物！」
巨口的吸力猛得嚇人。
周圍的虛空碎片都被吸進去了。
連光都扭曲了。
孫悟空低頭看了一眼那張巨口。
然後。
他笑了。
那種痞里痞氣的笑。
「吃活物？」
「那正好。」
「老子給你加個餐。」
他沒躲。
反而一腳踹進那張巨口裡。
直接踹在它喉嚨深處。
巨獸的吞咽動作當場卡住了。
孫悟空的另一隻腳穩穩站在虛空上。
踹進去的那隻腳開始發光。
赤金色的光。
那是混沌道血。
從他的腳底板瘋狂往外涌。
像是打開了水龍頭。
混沌道血灌進巨獸的喉嚨里。
巨獸的身體開始膨脹。
越漲越大。
從外面都能看見它肚子裡那團刺眼的金光。
原初之錯的笑聲戛然而止。
「等等！」
「你在幹什麼！」
「快停下！」
孫悟空沒理它。
他加大輸出。
混沌道血的量翻了十倍。
巨獸的身體撐到了極限。
然後。
轟！
整個炸了。
不是那種慢慢崩解的炸。
是從內到外一口氣炸成碎渣。
灰白色的血肉碎塊在虛空中漫天飛舞。
每一塊都在冒著黑煙。
然後迅速被混沌道血里的齊天大道之力燒成灰。
孫悟空收回腳。
鞋底上沾了點灰白色的粘液。
他嫌棄地甩了兩下。
然後借著爆炸的反衝力。
整個人化作一道赤金色的流光。
直接沖向第三個錨點所在的方位。
速度比剛才還快。
身後的虛空被他撞出一道長長的金色痕跡。
像是有人在黑布上劃了一刀。
遠方。
原初之錯看著自己精心煉製的虛無巨獸就這麼沒了。
整個存在都愣住了。
那可是它用三千魔神的怨念混合了無數時空碎片煉了幾萬年的東西。
就這麼。
沒了？
被一腳踹爆了？
它的聲音帶上了一絲顫抖。
「你！」
「你這猴子到底什麼路數！」
「為什麼什麼招都不怕！」
孫悟空已經到第三個方位了。
他停在一片更加空曠的虛空前。
周圍什麼都沒有。
連個參照物都找不到。
但他知道。
這片區域下面藏著一個錨點。
孫悟空深吸了一口氣。
赤金長棍在手裡轉了兩圈。
「為什麼什麼招都不怕？」
他咧嘴一笑。
「因為俺師父教的。」
「不怕就是不怕。」
「怕了也得上。」
說完。
法相天地再開。
萬丈金身拔地而起。
鐵棒跟著變大。
粗得跟星辰似的。
孫悟空舉起鐵棒。
對準腳下這片方圓十萬里的區域。
「你不是喜歡藏嗎？」
「那俺就把整片地皮都給你掀了。」
「看你還往哪兒藏！」
鐵棒砸下來了。
轟隆！
這一棍子比剛才那兩棍子加起來還狠。
整片虛空直接被砸成了平地。
不是比喻。
是真的平。
所有的起伏全沒了。
所有的縫隙全被砸爛了。
那些藏在夾層里的東西根本來不及反應。
就被砸成了粉末。
第三個錨點從破碎的空間裡飛出來。
剛要逃。
孫悟空反手一棍子抽過去。
啪！
錨點當場碎成齏粉。
緊接著。
遠方傳來一聲更加悽厲的慘叫。
「啊啊啊啊啊啊！」
原初之錯的聲音都破音了。
那叫聲里滿是不可置信和暴怒。
孫悟空縮回正常大小。
扛著棍子。
對著虛無喊話。
「老東西！」
「你這速度不行啊！」
「俺都砸三個了！」
「你連個屁都沒放！」
他說完。
身形一閃。
又朝第四個方位衝過去了。
原初之錯這回真急了。
它的氣息開始劇烈波動。
那種冷靜的、算計的感覺沒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瘋狂的恐懼。
它發現自己錯了。
大錯特錯。
它以為沒了菩提的法眼。
那猴子就找不到錨點。
但它忘了一件事。
那猴子根本不需要找。
他只要把整片地皮掀了就行。
這種不講道理的打法。
它從來沒遇到過。
灰白色的霧氣開始瘋狂翻湧。
原初之錯的聲音傳來。
這次帶著一絲討好。
「猴子！」
「等等！」
「咱們可以談談！」
孫悟空已經到第四個方位了。
他停下腳步。
扭頭看向虛無深處那個灰白色的輪廓。
「談？」
「談什麼？」
原初之錯的聲音急促起來。
「三界！」
「我可以把三界平分給你！」
「你要東邊還是西邊？」
「隨你挑！」
「只要你別再砸錨點了！」
孫悟空聽完。
沉默了兩秒。
然後。
他吐了口唾沫。
唾沫落在虛空上。
冒出一股白煙。
「三界？」
他冷笑。
「俺對三界沒興趣。」
「俺只想把你腦袋擰下來當球踢。」
說完。
他舉起鐵棒。
對準腳下。
轟！
第四個錨點碎了。
緊接著。
他身形一閃。
沖向第五個方位。
速度更快了。
原初之錯徹底崩潰了。
「不！」
「你別過來！」
「我錯了！」
「我真錯了！」
孫悟空根本不搭理它。
第五個方位到了。
鐵棒舉起。
轟！
第五個錨點碎了。
兩聲慘叫幾乎同時響起。
原初之錯的虛無領域開始劇烈萎縮。
周圍的黑暗像潮水一樣退去。
露出下面一片灰白色的虛無。
那是它的本體所在的區域。
已經縮小到只有原來的三分之一了。
遠處。
菩提靠在斷壁上。
他感知到戰場上的變化。
枯瘦的臉上露出一絲滿意的表情。
然後。
他順手拿起旁邊一個破葫蘆。
喝了口西北風。
「嗯。」
他點了點頭。
「這猴子。」
「總算長大了。」
前方。
孫悟空站在虛空中。
目光鎖定遠方那個越來越小的灰白色輪廓。
「還剩三個。」
他扛著棍子。
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跑不了了。」
原初之錯的氣息徹底亂了。
它知道自己已經沒退路了。
錨點少於三個。
它在這片空間裡就站不穩。
站不穩就跑不了。
跑不了就只能跟那猴子面對面。
面對面。
那它就得挨揍。
而且。
這猴子後面還有個半死不活但隨時能給它致命一擊的老怪物。
它輸定了。
但。
它不甘心。
灰白色的霧氣開始瘋狂收縮。
原初之錯調動了自己殘存的所有力量。
它要拼了。
虛空深處。
三個還在微弱閃光的錨點突然開始移動。
它們互相靠近。
然後。
融合在一起。
三合一。
一股恐怖的波動從融合點爆發。
緊接著。
一面巨大的盾牌出現在虛空中。
盾牌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每一道符文都代表一個被抹去的文明的絕望。
盾牌表面流淌著灰白色的光芒。
散發出一股能凍結一切的寒意。
原初之錯的聲音從盾牌後面傳來。
這次不再是討好。
而是帶著瘋狂。
「猴子！」
「你以為你贏了？」
「我告訴你！」
「只要這面盾在！」
「你就休想碰到我！」
「這是我用無數文明的絕望凝聚出來的終極防禦！」
「連鴻鈞道祖的先天至寶都打不穿！」
「你那根破棍子。」
「更不可能！」
孫悟空停下腳步。
他抬頭看著那面巨大的盾牌。
沉默了三秒。
然後。
他笑了。
那種狂熱的、充滿戰意的笑。
「打不穿？」
他雙手握住鐵棒。
赤金色的光芒從他體內湧出。
瘋狂注入鐵棒里。
鐵棒開始發光。
越來越亮。
光芒中帶著一股讓虛空都顫抖的威壓。
那是無悔之意。
孫悟空畢生領悟的道。
全在這一擊里。
「打不穿。」
他咧嘴。
「那俺就把它砸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