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尹老師的遭遇 一

  「盤絲大陣重出江湖,十三家敗走百子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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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傲來之子大戰魂器,吾家蔡非再現神跡。」

  「曲而不屈,老滑頭楚正山如竹有節;慘死粟山,十三家築基命葬鐵球陣。」

  清晨,傲來最北端、傳送陣所在的敬天坊一派繁忙景象,報童穿梭在各個茶樓、酒館,賣力地吆喝著各種小報的頭版頭條。

  聽到今日消息與「盤絲大陣」、「傲來之子」有關,人們紛紛慷慨解囊,一枚枚銅錢向報童拋去。

  「殺了兩個築基,還有五十個鍊氣!就憑爛桃峰那點散修?」一個胖修士瞪大著了小眼,不敢相信。

  「牽絲彈指陣!當年連天兵都困得住,何況幾個十三家的土鱉。」旁邊一個瘦高個得意洋洋,好像自己親眼所見。

  ……

  消息像長了翅膀,不到半天就傳遍了整個傲來。

  茶樓、酒肆的說書人臨時改了段子,把「盤絲大陣困天兵」的老故事翻了出來,順帶添油加醋地描繪蔡非如何高空馴鳥——

  「必然是迷魂大法!盤絲大仙壓箱底的絕活!」說書人一拍醒木,滿座喝彩。

  「都說這蔡非身帶本命,這回是實錘了,必然是蜘蛛本命,不然如何會得盤絲大陣,如何習得迷魂大法?」另一名說書人言之鑿鑿,就好像他已探查過蔡非識海。

  到處都在談論昨晚那場大戰,無數人覺得揚眉吐氣:「也是該給星月的狗崽子一點教訓,這是咱傲來的地盤,如何能讓橫行無忌!」

  正是大聖露臉之後的情緒高潮時刻,受此消息刺激,各地爆出大量反星月事件。

  特別在北方,很多掛了星月牌號的商鋪被砸、被盜,無數投靠了星月的修士被打。

  最慘的自然是十三家,傲來人最愛的就是趁人之危。

  十三家坊三名築基被殺二個,五十名精英鍊氣士一去不回,他們還來不及舔舐傷口,大量的傲來散修就聞風而動,跑去十三家坊劫掠偷盜、趁火打劫。

  而傳送陣依然處於限制開啟狀態,唯一能進出的只有天庭方面的人,內外信息雖通,人跟靈石都進不來,星月在傲來的幾個負責人一時間焦頭爛額。

  也許是為了挽救形勢,八月初,爛桃峰之戰後的第七天,突然有一則小道消息開始流傳。

  「大荒消息——大荒那邊的兩界山附近發生地震,五指之畔裂開一條地縫,導致兩界山封印不穩。」

  所以,大聖現身不是因為什麼傲來之子,而是因為大荒地震!

  消息以非常快的速度在星月勢力之中流傳,一天之內就傳遍了傲來所有坊市。

  支持蔡非的人們自然不肯相信如此流言,但消息很快就變得明朗。

  八月初三,各地坊市貼出天庭公告,宣布該消息為真。

  同日,敬天坊宣布傳送陣正常開放。

  另一邊,一直在星月坊壓陣的九天巡按使也宣布:「兩界鎮魂陣」排

  查完畢,大陣完好無虞,特此嘉獎負責看守的星月門500靈石!

  傍晚,方寸山上舉行了隆重的告別午宴,禮送五名大羅金仙返程。

  宴罷,南海過來的菩薩又在星月坊升壇開講,布道弘法,所有在坊修士皆靜心聆聽。

  入暮時分講座才罷,菩薩最後宣布:大聖露臉,傲來無論人獸皆自沸騰,島上發生無數打砸殺戮事件,實是戾氣深重,為消除這戾氣,南海與靈鷲山將派遣沙彌使者進入傲來,布道弘法。

  事畢,五名金仙駕祥雲而歸,臨去時依然是彩雲鋪路,霞光萬丈,天空中五條彩雲大道留駐空中足有一個時辰之久。

  傲來人目眩神迷之餘,不少人也信了「大荒地震導致大聖露臉」一說,有關蔡非的神話頓時減色不少。

  另一邊,因為「兩界鎮魂陣」忙碌了很多天的星月修士終得解脫,他們大批量地湧進星月坊——尋歡作樂,揮灑靈石。

  傲來這邊對星月修士的入境依然有人數限制,但當日也湧進了上百星月人,雖然全是鍊氣境界,但這麼多人湧入,敬天坊內的反星月之聲一下子消失於無形。

  一時間酒樓店肆談論的都是「大荒地震」、「菩薩講座」,「九重天制式靈石」,「南海靈珠」……

  不過,在坊市邊緣的一座小院子內,對席喝茶的二名修士談論的依然是蔡非、粟山坊。

  《春三十娘何在?楚止寅契約蜘蛛精揭秘。》

  看完紙上刻印的所謂深度挖掘,尹廉禮難受得有一陣說不出話來,悶頭吃喝一陣之後,才抬頭去問對面的修士:「所以,你們就看著麻臉被這麼活活砸死了?」

  「還能怎麼樣?」對面坐著的那位聲音清亮,正是當日參戰的許笑麟。

  此時他很沒好氣地比劃了一個雙手合抱的形態:「就這麼大一個個,幾十個爐渣球,百丈高空砸下去,誰擋得住?誰敢去擋?」

  「你啊,你去破壞陣法呀!」尹廉禮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你不是有很多符籙麼?二階的砸幾張過去,至少讓蜘蛛絲偏一下,麻臉就有可能脫困……」

  「你說得輕巧。」許笑麟打斷了他的話,冷笑道,「從他陷入到被砸死一共才幾息時間,我離得遠,飛過去都來不及,怎麼救?」

  你一個身帶極品防禦的人,魂器自爆都沒能把你怎麼樣,打起架來老是遠離戰場算什麼?

  尹廉禮想責怪他幾句,但看著許笑麟冷下來的臉,張了張口,到底沒敢再說。

  也許,麻臉等人的死也是你們計劃中的目標之一,十三家這會元氣大傷,才更容易控制,尹廉禮心情陰翳的想著。

  「出發吧,萬劫豹也該到了,有他陪著,你安全應該沒問題,想想你都有什麼能打動百損鼠的吧,實在不行的話,你就只能回十三家了。」許笑麟拿出一個沙漏看了一眼,站起身要走。

  尹廉禮伸手拉住了他袖子,乞求道:「笑麟,讓我去方寸吧,讓我從外門子弟做起;或者,幫你家守礦,給你們看守靈植,研磨藥材,餵養妖獸……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你可知書院的門有多難進?我們努力一百年,也就混進去那麼幾個,老包還死了!」許笑麟冷冷地看著尹廉禮,「出了花果山你就一無用處,我家要你個廢物有什麼用?」

  「可這百損鼠殺了我十三家的人,他就是個瘋的,他還殺了包管事,現在又反了星月,他隨時能舉報我!」

  尹廉禮很有點崩潰,百損鼠反殺十三家修士的消息,他還是五天前看了小報才知道的。

  如此關乎他性命的一件事,星月居然沒通知他!

  跑來質問許笑麟,得到的只有兩個輕飄飄的字——「忘了」!

  事情太荒謬了!一邊是星月沒想起通知他,一邊是百損鼠也沒去舉報,就跟他是透明的一樣。

  許笑麟還說他很重要,重要個鬼啊!

  尹廉禮當時正是課間休息,看到小報腿都發軟,當場,連下節課都沒上,他就以「族中急事」為由逃出書院,跑到敬天坊躲了起來。

  哪曉得,跑來跟許笑麟一說,他居然還想挽救一下,專門託了萬劫豹去聯繫百損鼠。

  得到的答覆是——可以保密,但得尹廉禮親自求他。

  於是才有了今天這一行,一會將由許笑麟帶著他去見萬劫豹,再由萬劫豹帶他去找百損鼠。

  但包管事死不瞑目的模樣還在尹廉禮眼前,他真是一點都不想再跟傲來三邪打交道。

  這百損鼠本來就是瘋的,現在又已跳反,跟這樣的人合作,把他尹廉禮的命放在百損鼠的一張嘴上,這他媽比萬鈞繫於一線還危險。

  這事絕不能幹!

  「要麼去見百損鼠,要麼直接回十三家。」許笑麟依然冷冷的看著他,一點不為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