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帝看向觀音，繼續說道。
「至於觀音、文殊、普賢三人。」
「他們既然犯了錯，就必須受罰。」
「朕罰他們三人在南贍部洲行善百年，積攢百年功德。」
「這百年間積累的所有功德，必須全數反饋給南贍部洲的百姓，以償還今日的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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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裡，玉帝特意加重了語氣，目光銳利地盯著如來。
「佛老，朕要提醒你們一句，朕說的行善，是實打實的行善。」
「你們佛門以往那些自導自演的把戲，最好收起來。」
「若是讓朕發你們弄虛作假，朕絕不輕饒。」
這番話可以說半點情面都沒留，直接戳破了佛門平時積攢功德的遮羞布。
如來面色不改，點頭應下。
「大天尊放心，貧僧定會嚴厲約束門下，必讓三位尊者真心實意行善百年，絕不弄虛作假。」
觀音也連忙點頭應下。
「貧僧謹遵大天尊法旨，定當真心行善。」
玉帝神色稍緩，拋出了最後一個條件。
「除此之外，天庭的顏面損失亦要賠償。」
「除了你們剛才承諾的天材地寶，佛門還要額外拿出一份西遊的功德，劃歸天庭所有。」
此言一出，如來沉默了。
西遊功德是有定數的，佛門為了這次大興，早就把利益分配得乾乾淨淨。
如今玉帝硬生生要切走一塊蛋糕，這比要法寶更讓他肉痛。
但如果不答應，今日這事絕對無法善了，甚至會影響後續取經人的路程。
如來沉默了片刻，在心裡快速盤算著得失。
西遊大計不容有失，天庭這一關必須過去。
權衡利弊之後，如來開口。
「好，貧僧答應大天尊的要求。」
「佛老深明大義，朕心甚慰。」
玉帝滿意地笑了，隨即面容一肅，出言警告。
「此事到此為止。」
「但朕只給你們這一次機會。」
「日後若是再敢擅動人間氣運，無視天規，定不輕饒！」
「到時候，就不是賠償功德能解決的了。」
如來雙手合十，鄭重回應。
「貧僧謹記，絕無下次。」
事情談妥，氣氛緩和了不少。
如來並沒有立刻離開，他取出一個黃色的紙人，這正是觀音從陳光蕊手中收繳來的紙人。
如來將紙人托在手中，看向玉帝。
「大天尊，貧僧還有一事相求。」
玉帝看著那個紙人，挑了挑眉。
「佛老還有何事？」
如來將紙人托在掌心，法力運轉，將其送到玉帝面前的御案上。
「這紙人乃是那幕後之人留下的物件。」
「此人隱藏很深，一直暗中破壞西遊之事。」
「貧僧法力有限，推演多次，卻始終是一片迷霧，查不到此人的半點跟腳。」
如來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
「西遊之事，關乎三界穩定，並非我佛門一家之事，也是三界各方共同定下的大事。」
「如今有此等危險潛伏暗處，屢次破壞大局，實乃三界之患。」
「貧僧懇請大天尊出手，藉助這紙人，推演一番這幕後之人的來歷。」
玉帝看著懸浮在面前的紙人，心裡暗自發笑。
這紙人是誰給的，他一清二楚，不過表面工作還是要做的。
「既然佛老開口，那朕便試上一試。」
玉帝抬手一招，那枚紙人輕飄飄地飛到了他的手中。
他閉上眼睛，手指掐算，做出一副正在全力推演天機的模樣。
他本打算隨便糊弄一下，然後告訴如來推演不出，把這事給敷衍過去。
可是，當他將神識探入那紙人，試圖順著因果線去尋找源頭。
下一刻，玉帝的眉頭猛地皺了起來。
他原本只是裝模作樣，可現在他發現，那紙人上的因果，竟然真的被抹除得一乾二淨。
他看到的，和如來描述的一模一樣，只有一片茫茫的迷霧。
什麼都看不到，什麼都算不出。
玉帝心中一驚，收起了敷衍的心思，開始用心推演。
他調動體內龐大的法力，雙目中金光爆射，死死盯著紙人。
無數天機線開始交織。
可是，無論他怎麼順藤摸瓜，紙人背後的天機都是一片空白，連一絲迷霧都沒有，就是純粹的虛無！
玉帝心裡犯了嘀咕。
老君和菩提聯手遮掩天機，竟然將李塵的因果抹除得這麼幹淨。
玉帝不信邪，決定認真推演一次。
他可是三界主宰，天庭大天尊，怎麼可能連一點痕跡都查不到！
玉帝猛地加大推演力度，甚至引動了一絲凌霄寶殿的昊天之威，強行沖刷紙人上的因果。
大殿內的群臣感受到玉帝身上散發出的恐怖威壓，紛紛低下頭，大氣都不敢喘。
如來佛祖看著玉帝凝重的神色，眼中閃過一絲期待。
足足過了一炷香的時間。
玉帝身上的威壓緩緩散去，眼中的金光也隨之收斂。
他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
推演不出。
不是被大能遮掩了天機，而是真真切切的推演不出任何東西！
玉帝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難道那個異數，已經成長到了連天道都無法捕捉的地步？
玉帝壓下心中的震驚，面無表情地抬起手，將紙人揮退給如來。
「佛老，此人手段確實了得。」
「朕方才全力推演，亦無法看透這紙人背後的天機。」
如來佛祖接過紙人，雖然心裡早有預料，但聽到連玉帝都束手無策，還是不免感到一陣失望。
看來，這個隱藏在暗處的敵人，比他想像的還要難纏。
如來將紙人收回，不再多留。
「多謝大天尊出手相助。」
「既然連大天尊也查不出，那貧僧只能另想他法了。」
「今日多有叨擾，貧僧這便告辭。」
玉帝擺了擺手。
「佛老慢走，莫要忘了答應天庭的條件。」
「貧僧銘記在心。」
如來與觀音雙手合十，對著玉帝行了一禮，隨後轉身走出凌霄寶殿。
兩道佛光再次沖天而起，離開天庭，向著下界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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