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說十多顆子彈算是好的了。
因為路子規可是見識過，一些流浪漢的屍體。
那是真正的重金屬中毒，全身上下如同一個篩子一樣。
密密麻麻的彈孔，已經血肉模糊了。
很難想像一具人類屍體居然可以容納那麼多的子彈。
可以說是在子彈堆上長出了一具屍體。
當初那一具屍體，幸好不用路子規來處理。
今天十多顆子彈就已經讓路子規滿頭大汗了，如果是成百上千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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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子規都不敢想。
在地下解剖室里，耳邊響起的只有各種肢解屍體的聲音。
路子規整個人都已經開始麻木了。
可想而知，格雷夫在這樣環境裡工作了那麼久。
到底是怎麼樣的一個鐵人。
正常人絕對無法長期擔任這樣的工作。
這是對身心的折磨。
路子規拉開一個裹屍袋的拉鏈，看到裹屍袋裡的人後。
路子規瞳孔縮成了針孔一樣，那第一次見但是讓路子規覺得熟悉無比的面容。
珍妮！湯姆的女兒珍妮！
路子規腦海里仿佛是響起了一聲悲愴的長嘯。
一股精神風暴開始在路子規腦海里肆虐。
其實最近幾天裡，路子規一直受到湯姆死後的那一股執念糾纏。
這一些死去的屍體上，會冒出來紅光。
就如同路子規以前看的某個小說里的魂環一樣。
某種意義上，這也算是魂環，從人身上爆出來的魂環。
只不過這一些紅光不是呈現出環狀。
如果說人類死後真的有靈魂，大概就是這東西吧。
所以路子規將這東西命名為魂光，區別於魂環。
一開始路子規獲得的魂光，光亮的強度都是非常微弱。
這就只是初級魂光而已。
直到路子規從湯姆身上獲得亮度更為濃郁的魂光後。
路子規才知道原來魂光里也分級別。
湯姆身上所獲取的是高級魂光。
和之前的初級魂光對比，高級魂光會讓路子規更深入地體會到死者的情緒。
死者還會誕生出一股強烈的死後執念。
湯姆死後的執念就是找到自己的女兒珍妮。
現在珍妮的屍體就擺在路子規跟前，乖乖躺在解剖台上。
屬於湯姆的那一顆魂光結晶開始炸裂，在路子規腦海里下起星星點點的赤紅色的星雨。
最後和路子規融為一體。
路子規感覺到了湯姆的那一股執念消散得無影無蹤。
耳邊時不時的囈語也同樣消失不見。
原本這兩天路子規都難以入眠，基本上屬於睡不著的狀態。
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為湯姆的那一股執念。
現在好了，湯姆的女兒珍妮找到了。
只不過以一種路子規都意想不到的方式找到的。
如果不是路子規恰好要處理屍體。
湯姆的這一股執念會纏繞路子規一輩子嗎？
路子規不敢細想。
看了看珍妮的屍體。
身體完好無損，除了腹腔里空蕩蕩的什麼內臟都沒有。
這樣詭異的情況，讓路子規想起來某種邪教的儀式。
路子規仔細地檢查珍妮的身體。
果然在尾椎骨上發現了一個新鮮的印記。
果然是那詭異的邪教圖案。
路子規已經不敢想他們到底對珍妮做了什麼。
只不過路子規感覺自己非常無力，手都在忍不住地發抖。
雖然路子規沒有見過珍妮一面。
但是為了尋找珍妮，路子規可是花費了很多心思。
因為從另外一方面來說，這算是湯姆的遺願。
只不過路子規怎麼也沒想到，自己還是晚了。
如果自己早一點的話，會不會有挽救珍妮的機會？
在地下解剖室里，路子規都不敢深吸一口。
學醫果然會讓人逐漸泯滅人性。
格雷夫好像發現了路子規的異常狀態。
放下了手上的斧頭走了過來。
「你怎麼個事？」如果是第一天路子規剛來的時候，格雷夫還能夠理解。
現在路子規都已經上手那麼久了，不應該會有這樣的情緒。
格雷夫看著路子規解剖台上的珍妮屍體。
裡面被打開的內部，沒有絲毫內容物。
器官全部都被摘得一乾二淨。
現在就宛如是一具空殼。
路子規聲音儘量平靜道，「沒事，只是看到了這一個印記而已。」
他指了指珍妮尾椎上的那個邪教圖案。
格雷夫的呼吸聲忽然變得沉重了起來，低沉的呼吸聲如同風箱一般。
格雷夫的手下意識緊握了工具。
這就是上一次在湯姆家另外一個房間裡發現的詭異圖案。
現在路子規可以確認，這一定是和某邪教有關。
路子規能夠感受到格雷夫那一種壓抑住的憤怒。
「他們還是這樣。」格雷夫過了許久才蹦出來幾個字。
他們？是指邪教的那一些人嗎？
還是這樣？
也就是說珍妮遭遇並不是偶然。
「我來處理吧。」格雷夫直接占據路子規站著的位置。
剛剛做完了解剖室里的工作後，路子規沒有立刻回公寓裡。
而是在金縣辦公室里的茶水間白嫖免費的咖啡。
原本別人都已經下班了。
但是路子規轉合同工的事，是辦公室主任親自交待的。
有專人留在這裡，處理路子規的事情。
填寫了新的合同和了解的一些事宜以後。
路子規現在已經算是聯邦雇員。
屬於是真正的合同工了，擁有一定的福利待遇。
吃的是聯邦政府的補貼。
和之前臨時工的狀態完全不一樣了。
只不過活還是那一些活，只是待遇不一樣了而已。
原本按照正常邏輯來說，路子規是沒有資格獲得這一份工作的。
不單單是從工作能力，還是學歷上來說。
路子規這樣一個本科都沒有畢業的人，壓根就沒有資格。
可是沒有辦法，誰叫路子規的教授是倫貝格。
而他的同門師兄，現在又在金縣辦公室里當主任。
更何況路子規是真的幹活，並不是吃空餉的那一種。
但對於他們來說，這樣走推薦信進來的人太過於常見了。
他們從小到大就是生活在這樣的環境裡。
沒有推薦信的話，壓根就是寸步難行。
在美利堅這裡，並不是說你擁有能力你考試厲害就可以。
成為了聯邦雇員後，路子規也算是鬆了一口氣。
這樣一來，經濟方面算是寬鬆了不少。
讓路子規有多餘的經費去做別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