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雷夫對於這場面並沒有什麼感覺。
因為對於他們收屍人來說，黑幫這一些人也是他們所接觸得最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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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幫內訌什麼的，太常見不過。
對于格雷夫來說，只不過是多收一具屍體而已。
屍體躺在滿是紅白色的混合物的地上。
另外兩名身上沾有紅白混合物的兩人一點也在意身上的污穢。
「亞力克斯，裝屍體。」格雷夫用下巴點了點腳下的屍體。
路子規今天可以說是大開眼界了。
黑幫這樣的東西，路子規之前是完全沒有接觸過的。
最多是在電影裡看到過而已。
但是真實接觸到的這一些黑幫的時候。
路子規能夠感受到自己屬於本能的危機感。
殺人如同吃飯喝水一樣，一言不合就可以將自己的兄弟給槍斃。
年紀比較大的男人對格雷夫笑了笑，用手指擦了擦鼻子，「麻煩你了。」
格雷夫和路子規都穿著一身的藍白防護服。
臉上更是帶著口罩和防護面具。
一方面是為了防護，如果身上沾染上什麼血污的話，只要把外面的衣服脫掉就可以了。
畢竟你去收屍的話，壓根就不知道自己會遇上什麼。
其次這是一種對於身份的隱藏。
隔著面罩和口罩，最多只能夠聽到你的聲音，看到你的眼睛。
其餘的就一概都不知道了。
只不過很少有人會對收屍人動手。
一方面收屍人真的是和最底層人接觸，給他們解決了兩個最大的問題。
死了以後怎麼辦？
沒有錢舉辦葬禮，如果屍體一直擺放在原地的會非常容易腐爛和引發各種的疾病。
就算他們再蠢也知道不能夠在死人堆里去生活。
所以收屍人等於是解決了他們一大難題。
往往在電影和電視劇里會看到美利堅里有各種的街頭槍戰什麼的。
雙方激烈的對射，但是沒有人會給你講解對射後的一地屍體應該怎麼處理。
而且這樣的場景往往會在各種幫派之間發生。
另外一點就是，屍體的存在給了他們額外的經濟來源。
收屍人上門收屍體，不單單不收錢，還給他們錢。
所以在底層這裡，沒有人會和收屍人過不去。
警察需要收屍人，黑幫方面也需要收屍人。
所以收屍人就像是遊戲裡中立NPC一樣，雙方都不會去攻擊。
「99號公路南幫。」路子規得知這一個小幫派的名字。
他們幫派里就只有十個人，憑藉手上的槍還有兇狠。
硬是控制了這一條的街道。
順帶著做一些散貨的活。
十個人的幫派，看起來好像很少一樣。
可是如果每個人都帶有熱武器的話，這就不一樣了。
在當地都是可以算不可小覷的力量。
控制一條街區還是可以的。
只不過現在就剩下五個人了，其餘的兄弟在搶奪地盤的時候犧牲了。
所以路子規剛剛就看到了那一幕。
死去的兄弟，到底是賣了還是埋了。
只不過路子規去收的屍體，除了剛剛那被爆頭的之外。
就只有一具面目全非的，渾身上下都有彈孔的屍體。
一開始路子規以為這十人小幫派，活下來六個人。
應該是剩餘四具屍體才對，就算加上剛剛死去的，也應該是五。
但面前擺放在路子規面前的，就只有一具屍體而已。
這是為什麼？
格雷夫沒有多問什麼，直接讓路子規將屍體裝到裹屍袋裡。
將近小一萬美刀到手。
而子彈這東西，在美利堅的大型超市里就有售賣。
幾美分就可以買到一顆子彈。
直接將屍體搬運到皮卡車上。
回到了金縣法醫辦公室後。
走過那長長昏暗走廊。
夜晚的法醫辦公室里，比白天裡更加陰森。
長長的走廊里，堆滿了搬運屍體的架子。
只是站在這裡就感覺後背脊骨發涼。
去過太平間的人都知道，這是一股莫名陰氣。
雖然你非常不想承認，但是這樣的地方就是會莫名讓你感覺到陰冷。
去到地下解剖室里，又是那一股混雜著血液福馬林和各種排泄物的味道。
就算是再聞一百遍，路子規都習慣不了這味道。
今天收回來的屍體，路子規需要進行處理。
這樣才能夠將屍體給售賣出去。
「你去將屍體裡的子彈挖出來。」格雷夫將剛剛收上來的屍體擺放在解剖台上。
槍口撕裂的傷口，格外的顯眼。
「這中槍死後的屍體，也有價值嗎？」路子規不理解，雖然他知道每一具屍體都有自己的價值。
可是這樣身中多槍的屍體，具體有什麼用？
格雷夫聲音如同泡了水的電鋸一般，在昏暗的地下解剖室里響起。
伴隨著的，是真正的電鋸聲音。
格雷夫一邊肢解著屍體，一邊回答。
「你要知道，人體有各種各樣的部位。」
「但有一些創口十分罕見。」
「並不是什麼時候都能夠遇到的，一般人並不會在那樣的部位遭到傷害。」
「所以這也是一種的數據來源。」
各種冰冷的屍體都可以化作溫暖的數據。
對於一些軍方研究的人員來說，可以通過屍體上的傷口來判斷。
當人類身體遭遇到這一種程度的攻擊以後，身體會遭到怎麼樣的傷害。
真實的數據，不比你用什麼模擬的身體要來得好？
比如說子彈打到腋下的時候，會不會死人？手臂會不會斷。
這一些都是需要研究的。
另外一具屍體，就算是剩下骨頭，也一樣值錢。
路子規可是在網上搜索過，有一些商店是專門售賣人骨的。
他們覺得這是一種藝術。
比如說某個所謂的藝術家，利用人類脊骨來製造出了一個手提袋。
某些所謂的古董店裡，可以合法售賣人類骨頭。
屍體單純將骨頭拆出來售賣，也是一大筆的錢。
從屍體裡挖子彈，這還是路子規第一次做。
先找到槍口的位置，用手指輕輕掰開傷口。
再用鑷子將子彈取出來。
十多顆的子彈，讓路子規挖了好幾個小時。
幸好屍體上的子彈並沒有多少，就十多顆而已。
這樣一具屍體才算是處理完了。
如果是正常的取子彈過程。
需要仔細檢查屍體表面的槍擊傷口，比如說射入口、射出口。
測量並記錄其位置、大小、形狀。
還要記錄子彈的種類等等。
只不過這一具屍體是收回來的，只要將子彈挖出來就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