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雷夫已經單身獨居了十多年。
在十多年裡，路子規是第一個上門探望他的人。
他已經不知道有多久沒有人來過他家了。
這讓格雷夫那一顆早已經冰冷的心不由開始鬆動了起來。
特別是在美利堅這樣一個人情淡薄的社會裡。
什麼時候他格雷夫居然會有人送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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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路子規這樣去別人家帶禮物之類的。
在東大是再正常不過。
特別是去一些長輩的家裡，最起碼帶一點水果之類的總要的吧。
更何況，格雷夫怎麼說也是路子規的引路人，可以說是路子規收屍路上的師父。
真教東西的那一種。
第一次上門給帶點東西什麼的，在路子規看來這太過於正常不過。
可是在格雷夫眼裡，這是他十多年來第一次體驗到有人這樣對他。
「說吧，有什麼事情。」格雷夫起身去冰箱裡又拿出一罐冰啤酒。
一邊喝著冰啤酒，一邊吃著路子規帶來的番茄牛腩。
路子規嘿嘿嘿的笑了幾聲。
所謂吃人嘴軟拿人手短，格雷夫現在是又吃又拿。
只要路子規提出來的要求不是特別過分，格雷夫都會答應。
如果說之前格雷夫只是看在倫貝格教授的名頭上照顧一點路子規。
後來因為被路子規那一顆尚且保留的善心所打動。
現在格雷夫則是完全將路子規當做是自己的後輩。
無事不登三寶殿，就連老外都懂。
路子規收斂了臉色，略帶猶豫問道，「格雷夫先生，你認識黑市的兒童收養渠道嗎？」
格雷夫眼神凜冽死死地緊盯著路子規，仿佛是想要將路子規的靈魂看穿一般。
格雷夫冷笑了一聲，臉色恢復到那一種不近人情的本色，「你也和那一些神父一樣？」
他一直以來對路子規的好感，頓時消失得蕩然無存。
路子規連忙搖頭道，「我只是想要知道，有沒有類似這樣的地下黑市交易。」
「我哪裡有這樣的錢，況且我也沒有這樣的興趣。」
路子規目光澄清和格雷夫來了一個對視。
格雷夫的眼神渾濁帶有血絲，長期的收屍讓他身上帶有一股的死氣。
別人都是從屍體堆里爬出來的。
而格雷夫是自己鑽進屍體堆里游泳的。
古人所說的氣勢、殺氣什麼的，是真實存在的。
如果是心智不堅定或弱小的人，與格雷夫對視。
必然會被格雷夫給嚇到，絲毫不敢正視格雷夫那一雙透著死氣的目光。
看著路子規沒有絲毫躲避，格雷夫也明白了。
「有的。」格雷夫隨意撕下一張廢舊的報紙，在上面寫上了一個電話號碼。
「你去找他，他應該知道，你就說你是我介紹來的。」格雷夫將帶有號碼的報紙碎片遞給路子規。
路子規緊握著報紙碎片，起身鞠躬道，「謝謝你，格雷夫先生。」
「滾吧，臭小子。」格雷夫躺在沙發上道，「別打擾我休息。」
路子規也十分識相地離開了格雷夫的屋子。
門關上的下一秒。
格雷夫從沙發上起身，又抓了一塊牛腩入口。
鮮酸的番茄還有濃郁香醇的牛肉在嘴裡炸裂。
「真踏馬的好吃。」格雷夫忍不住又多吃了幾口。
比他平時點的披薩、漢堡之類的東西好吃不知道多少倍。
「真是一個好孩子。」格雷夫透過窗外，看著路子規上車的身影。
路子規上車後，立馬撥通了格雷夫給的電話。
上面用潦草的筆跡寫著「傑夫」，後面跟著一連串號碼。
電話接通了。
「餵？哪位？」對面接電話的人聲音略帶尖銳，充滿了警惕性。
「傑夫先生嗎？我是格雷夫介紹來的。」路子規小心回答。
對方一聽格雷夫的名字，立馬就換了一種語氣。
「是格雷夫那混蛋介紹來的？」傑夫聲音變得更尖銳了，如同指甲划過黑板一般刺耳。
「說吧，你找我要做什麼？」傑夫詢問路子規的來意。
「我想知道，地下交易市場的孩子，現在什麼價格？」路子規直接拋出了自己的需求。
傑夫猶豫了一下，發出了猥瑣的笑聲，這笑聲單單是聽著就讓人感覺到不適。
「原來是想要領養孩子的『愛心人士』，那你可算是找對人了。」
緊接著傑夫將路子規拉進了某個內部群裡面。
一般來說，從正規途徑收養一名兒童。
這可是需要數萬美金的成本，還需要走本州層面的正規途徑。
麻煩不說，花費還非常高。
但是在地下交易市場裡，這一些孩子就非常便宜。
路子規看到傑夫把自己拉進了雅虎和臉書的群里。
一進去就看到了一條掛著的「二手孩子」售賣信息。
2010年出生的漂亮小女孩，名字叫莉莉，半年前從印度收養，順從且渴望取悅他人。
我們從某國家收養了一名八歲左右的兒童，可惜我們家庭負擔不起，已經養了五天了，如果感興趣的人可以聯繫我們。
其中一則信息上寫著，最小的一名孩子不過十個月而已。
路子規感覺自己整個人的理智在燃燒。
大腦如同充血一般，頭髮都快要豎起來了。
一股難以遏制的憤怒從心中油然而生。
只要是正常人看到這樣的場景，都會不由自主地感受到極致的憤怒。
這就是美利堅嗎？
握著手機的手快要把屏幕給捏碎。
「不行，我要冷靜。」路子規看著上面一條條出售二手孩子的信息，心裡久久無法平靜。
可是沒有辦法，路子規只能夠一條條的查看。
一些家庭如果為了補貼和減稅去收養孩子，那只能夠說他們是合理利用規則去將自己利益最大化。
可是這一些家庭會將自己手上的孩子二次出售。
這樣一些孩子後來會怎麼樣就沒有人知道了。
「這一些人真該死。」
在我國人販子是人人喊打的。
可是在「自由美利堅」，這卻是合法合規的。
甚至於成為了一門光明正大的生意。
路子規看到那一些密密麻麻的二手出售信息。
如果自己一個人找，不知道要到猴年馬月才能找到湯姆的女兒
路子規想到了一個辦法。
「想收養一名五到十歲的白人女孩，最好是漂亮可愛一點的。」
路子規在群里發布了這樣的一條消息。
在這樣的群里，你可以發布貨物消息，當然也可以提出要求，自己想要怎麼樣的孩子。
不久後，就有人紛紛私聊路子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