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把所有結局全部改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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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龍里奧雷斯正在展翅高飛，口中的蒂芙尼還未咽下，遠處的戰場還在廝殺。
他突然產生了一種奇怪的感覺。
這些事情自己是不是已經經歷過了一遍？
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呢？
龍類的記憶本不該出現這種閃回。
他們是時間的寵兒，是遠古歷史的見證者，是站在輪迴之外的種族。龍不會做夢，不會走神，更不會讓自己陷入無意義的恍惚之中。
他突然感到一陣心悸。
周圍的空氣似乎凝固了起來，他感覺自己像膠捲一樣被固定在了半空。
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抓住了他。
既非爪子也非鐵鏈，而是更加本質的東西。
如同世界本身伸出了一隻手，將他與天空的聯繫斬斷。
他驚恐地回頭看去。
王宮的城樓之上，那名銀髮的少年保持著虛握的姿勢，站在原地。
他的身體被一層流動的白金色覆蓋，銀髮在光流中飛舞著，如同水銀一樣漂浮。
那雙猩紅的眼睛此刻燃燒了起來，左眼是血一樣的紅色，右眼則是清澈的淺金色火焰。
兩種不同的神性在瞳孔中交相輝映著，如同太陽與月亮同時出現在同一個人的眼睛裡o
「你剛才很囂張啊，大蜥蜴。」
少年不屑的聲音傳來。
那並非是他一個人的聲音，像是少年的清脆跟少女的柔媚疊在一起，形成一種神聖的非人的和聲。
「你里奧雷斯剛想說什麼，就被諾亞打斷了。
那虛握的手猛地一收，山一樣大的紅龍就從天上被硬生生拽了下來。
他龐大的身軀如流星般墜落，翅膀甚至刮斷了王宮的塔尖，鱗片在摩擦中進濺出火花，最後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大地瞬間龜裂，磚石四濺，紅龍的重量在石板地面上砸出一個深坑，煙塵升騰起來。
「哇」
喉嚨吐出一口金色的血液，蒂芙尼的身軀被它噴了出來。
煙塵散去，那個白金色的身影緩緩向紅龍走近。
他表情平靜，居高臨下地俯瞰著這頭滅世的巨獸。
「你是————艾琉西絲？」
里奧雷斯終於認出了隱藏在少年體內的那個神明。
「下界的賤種，居然敢直呼我的名字。」
諾亞抓住了紅龍的尾巴，狠狠一揮。
那尾巴光是自身的半徑就宛如世界上最大的藍鯨，其間鱗片堅硬如鐵。與其說是抓住那條尾巴，不如說是通過某種神力將它吸合住了。
但就是這樣渺小的手，將紅龍整個抓了起來。
里奧雷斯還沒反應過來，整個身體就被抽離地面，像是被釣上岸的鱔魚一樣無力掙扎。
下一秒，巨大的身軀就砸在了王宮的塔樓上。
那石塔頓時攔腰斷裂，碎石簌簌落下，紅龍的翅膀頓時被折斷了一半。
「你轟諾亞又砸了一下。
這一次紅龍被掄進了東側的城牆，厚重的身體整個鑲嵌進了城堡里，像是把一個成年人推倒在了沙做的碉堡里一樣，王宮的碎石几乎要將它掩埋起來。
龍血從破裂的鱗甲中滲出，在地上匯聚成金色的溪流。
然後，諾亞揮了第三下。
紅龍殘破的身軀碎成了肉泥，甚至不少血肉都飛濺了出去，露出了下面白森森的骨頭，兩個翅膀也耷拉了下來，金色的豎瞳渙散起來。
諾亞走到他面前，看著這頭瀕死的巨獸，右手金光流轉。
「果然，還是想用這招解決你呀。」
「超級無敵宇宙第一美少女——不對。」
「超級無敵宇宙第一「至」
「聖」
「斬」
諾亞右手燃起白色的聖焰，光芒熾熱的像是從太陽中剝離出來的光束一樣。
不，這就是從太陽中剝離出來的火——畢竟有一個神真的在他體內。
「回到地底下去吧！」
白金色的光柱貫穿了紅龍的顱骨，從他的頭頂直插下去，深深釘入地面。
「那麼，」女聲從諾亞口中傳出，「我該收取代價了——
「不，」諾亞搖搖頭，看向天上的隕石，「那個還沒解決呢。」
肉湯在鍋里咕嘟咕嘟的響著，熱氣騰騰的升起來，將瓏的小臉熏得紅撲撲的。
她費力地墊著腳尖，握著那個比胳膊還長的大湯勺，一下一下地攪動著鍋。
香味傳了出去，老遠排隊的災民們個個伸長脖子，喉嚨里咽著口水。
「到底好了沒有啊？老子都等半天了。」
隊伍最前面一個膀大腰圓的胖子不耐煩地喊了起來。
瓏連忙抬起頭：「馬上就好了，再煮一會就」
「你都說了好幾個一會了，你到底在磨蹭什麼呢？」
胖子氣得往前一肘，肥厚的手掌推開了瓏的肩頭。
瓏一瞬間失去平衡，整個人向後仰去。
手裡的鍋連同大半滾燙的肉湯都嘩的一聲潑倒在地，在灰撲撲的地板上濺出大片冒著熱氣的油花。
肉塊跟配菜咕嚕嚕的滾進泥里，沾滿了塵土。
瓏愣愣的坐在地上，手掌擦破了皮都絲毫不覺。
她視線直勾勾地盯著一地狼藉的肉湯，嘴唇顫抖著，眼眶瞬間蓄滿了淚水。
「馬、馬上就好了，」她聲音裡帶著哭腔，「真的馬上就好了。」
胖子還打算說什麼，一道影子就從他身後撲了過來。
「你他媽！」
露如同一頭被激怒的小豹子，整個人凌空撞到了胖子身上，手中的小拳頭劈頭蓋臉地朝著胖子的臉砸了下去。
胖子慘叫一聲被撲倒在地，露騎在他身上，拳頭一拳一拳的捶在臉上，像錘年糕一樣咚咚的砸著。
胖子的腦袋在石板上磕得砰砰作響，鼻血跟牙齒一起流了出來。
「讓你推她，讓你推她。」
露咬牙切齒的一邊揍一邊喊。
「她給你煮是看得起你，你算什麼東西？」
周圍排隊的人頓時一陣騷動，有人想上來拉露，卻被她通紅的眼睛嚇著縮了回去。
最後還是瑪麗從人群中擠出來，一把抱住了露。
「好了，好了，不要再打了，他知道錯了，你再打他就被打死了————」
露這才恨恨地站了起來，又踹了胖子一腳。
她手上全是胖子的鼻血。
瑪麗蹲到了瓏的身邊，將她從地上扶了起來，認真地抹去了她的眼淚。
「沒事了，沒事了，不要怕，瑪麗媽媽在這裡呢。」
瓏卻沒聽見一樣，目光還死死地盯著地上橫流的肉湯，眼淚嘩嘩的往下流。
「明明，明明煮了那麼久的。」瓏吸著鼻子一抽一抽地說，「大家都排了那麼久的隊————都餓了————」
就在這時，天空暗了下來。
眾人都驚訝地抬起頭來。
深藍色的天空中，懸掛著一顆紅色的小行星。
如同被燒紅的鐵球一般，比太陽還大出一圈，表面的裂紋里流淌著熔岩一樣的火光。
場面死一樣的寂靜。
下一秒，眾人都意識到了這代表著什麼，紛紛像老鼠一樣四散逃命。
「救命啊！」
「媽媽！」
「我不要死，我還不想死啊。」
腳步聲、哭喊聲、跌倒聲，交織在一起。
瓏在人群中被擠得東倒西歪，隨時可能摔倒，被無數人踐踏而過。
但她還是愣愣地盯著地上的肉湯，好像那鍋湯就是她的生命。
然後，她猛地低下頭。
地上的肉塊還沾著泥土，湯已經完全滲進了土裡，只剩下半生不熟的肉和煮得發軟的菜梗。
瓏撲過去，拼了命地把那些肉抓起來往嘴裡塞，腮幫子鼓得像松鼠一樣，牙齒咬得吱吱作響。
那些肉混合著泥土，混著她的眼淚被一起咽了下去。
他拼命地咀嚼著，拼命地吞咽著，像把這輩子所有的甜都趕在這一刻吞進了肚子裡。
真好吃啊！
吃得好飽哦。
好幸福啊。
瑪麗捂住嘴，眼淚無聲地滑落下來。
與此同時，伊甸也在愣愣地看著天空。
「終究還是沒法改變嗎？」
「哥哥————」
托娜看著天上越來越近的大紅球，不由得捂住了心口。
奧莉維婭則是將大旗插在地上，坐下低頭祈禱起來。
「大地的罪再次釋放時，人之子亦要降誕，其名為諾亞，他要團結四方列國，令人們聚集征戰。他們的數量多如海沙————」
「等等，那是什麼？」
椿突然伸手一指。
只見在那巨大的紅色火球下面，升起了一顆小小的白色星星。
被火焰燒成的紅色填滿的天空中，有一顆驕傲的、散發出耀眼光芒的白色星星。
明明是那么小的一點，卻散發著鮮明的光芒，慢慢地升了起來。
兩顆星星碰撞到了一起。
一陣巨大、充滿力量、毫不猶豫的響聲，響徹了這一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