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一片無盡的綠海當中,陸長生向前走了好幾步,確定了這是一種比幻境更高階的技法。
他開始在裡面瞎逛,這裡走一走,這邊踹一踹,都沒有任何的反應。
不知道自己逛了多久,從綠海當中的遠處,走過來一位俊朗少年。
少年身負兩把長劍,也不說話,直接把劍丟到陸長生的手裡。
「好久不見,今天我們來練劍好嗎?」
言畢,少年出手!
陸長生也不慣著對方,手裡面拿著對方給的長劍,不偏不躲,任由其在自己身上造成傷害。
這種不要命的打法,反而讓他在這一位身形敏捷的少年身上造成了同等的傷口。
少年口中獰喝,但依舊不停下手裡的長劍,
從白日到黃昏入晚,少年才停下手裡的劍,收劍入鞘,直接轉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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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見。」
還對陸長生擺了擺手:「明天我還會再來找你哦。」
少年的身影逐漸消散,陸長生呼了一口長氣,打量著這方天地,已經進入夜色。
空氣當中充盈著的生氣,讓陸長生明白過來,
這裡的靈氣雖然微薄,但依舊比外面的靈氣濃度更高,
也不知道到底是什麼原理,還是說這些人有在人跡罕至的荒野地區開趴體的惡趣味。
他直接坐在地上,明晃晃的練習太陰訣,瘋狂地吸收著周邊綠雲植被的生氣。
到了第二天早上,還是白衣少年,但他手裡面的長劍已經換成了長刀。
依舊是同一句台詞,依舊是丟了武器就開打。
待到黃昏時分,少年說了同樣的一句台詞,再次消失在這綠瑩世界當中。
而陸長生能很明顯地感覺到,這少年的力氣小了好幾分。
不知過了多少個日頭,陸長生已與刀槍劍戟等各種各樣的武器都練了一遍。
在某一天的清晨,少年再也沒有出現,再次出現的是一位遲暮老人,可他的相貌簡直就是少年的翻版。
老人惡狠狠的盯著陸長生,直接破口大罵:
「你這廝怎麼不按常理來?好心將你引入這幻境,研習武藝,你怎地吸我幻境本源生機?」
陸長生歪斜著腦袋眨巴眼睛:
「喂,老兄,先搞清楚,你的禁制不是我觸發的。」
老者一時間不明白陸長生所言之意,伸手掐法訣,運轉了一下,滿臉驚訝的看向陸長生,
他身前出現一道光影,光影中景象是綠洲邊上。
秦紅瑤正坐在綠洲的植被旁倚靠入眠,老者不免嘖嘖稱奇,卻被陸長生一把抓在手裡。
這讓老者更為驚駭,他作為空間靈體,已數千年未曾被人如此真切地接觸過。
雙眼發著微光,掃視了一遍陸長生,卻看到的只是一團自己看不清道不明的混沌。
老人也乾脆,直接從身後的背囊裡面掏出一個玉簡,丟到陸長生的懷裡,並開口囑咐:
「道友,我是天重天隕落凡界的真武道人,
這千年之間,我這最後一道靈氣一直在維持著此大陣運轉,為的是把傳承送出。
只是,已有近百年沒有符合我要求的傳承者入此方地界。
這已經是我最後一道殘魂,可不可以托你把這傳承給予外面的女子?」
陸長生的鬼腦運轉,撇了撇嘴:
「嘿,你這老小子,你說的倒輕巧,你把我從外面騙進來,然後打了我一頓,現在還要我給你辦事兒?道友,好話說得好,求人辦事你得有個態度,就算不給點好處,也該有個誠意,你說是吧」
他一邊說著,一邊搓著手,滿是狡黠地看向這身體虛浮逐漸消散的身影。
老者也不廢話,直接把自己懷裡的空間袋丟到陸長生的手裡。
陸長生開啟一看,這空間袋裡面有著一朵盛開著五顏六色的花。
老者繼而解釋:
「這東西是天重天的邊緣、方外天的交界,雷劫之處所產生的花朵,
我持有它千年,不知其有何效,剛剛探查了你這一副怪異身軀,
這花朵上面擁有著一絲與你相差無幾的本源力量,我想這東西足以打動道友你吧?」
陸長生上下打量著這朵奇異花蕊,撓著腦袋,也不知道這老傢伙說的是真是假。
他快速地在腦中翻開《太陰練形屍解飛升訣》,在扉頁的最後方倒是找到了相應的記載。
圖案與這朵花朵相差無二,心中有了定計,直接點頭答應。
老者捻著鬍鬚,滿是笑意:
「呵呵,這來人間數載,來一場空一場,不知道友能否走到長生的終極,幫我看看天的那邊,
到底是一股什麼樣的力量,令得我輩修士無數,折腰於此?」說完,身形消散。
陸長生也在對方話落之際,出現在綠洲的邊緣。
這突兀的動靜嚇了秦紅瑤一跳,錚的一聲便抽出長劍,劍指黑暗中雙瞳赤色、詭異的影子。
隨著陸長生的靠近看了個清楚,秦紅棉收劍入鞘,還未來得及問陸長生這段時間去哪了,懷裡便被丟進來一重物。
陸長生嘟囔著嘴:
「你這小丫頭,算是撿到寶了,我替你擋了個災,歷了個劫,然後撈到一點,但又沒完全撈到好處,所以現在你欠了我一條命,知道不?」
秦紅瑤還沒明白過來是什麼意思,一股光暈直直攝入她的腦中,她直直躺了下去。
棗紅色的馬見到自家主人深陷危險,趕忙將其護在身後。
露出獠牙,卻被陸長生狠厲的眼神嚇了個激靈,夾著尾巴走到一旁假裝喝水去了。
陸長生嘴角戲謔,遠離這一處綠洲七八百米才停下,修煉起來:
「哼哼,你這玩意兒倒是挺忠心的,這老馬不僅識途,還忠誠,可惜嘍,我這輩子註定和活物無緣。」
他如此說道,坐在地上開始打坐,修煉吸收月華,
整體上來說,他也並不是在這幻境裡面全無收穫。
可以說,陸長生的存在加速了這位老人的死亡,
對方的生命精氣甚是濃厚,但福兮禍兮,禍兮福兮嘛。
若是遇到常規的修行者,估計老人的傳承就要斷代了,甚至還有被歹人拿去使用的可能,
不過老人所說的方外天,陸長生倒是很感興趣。
陽頂天的記憶傳承裡面,他最多只是接觸到天重天的一些模糊印象。
這金丹修士,在景重天裡面算是相對平常的中堅力量。
再往上,紫府修士,基本已經可以在景重天開宗立派。
再往上,就是天重天,充滿著元嬰修士的地界。
這型別老登,可以算得上是超脫更高生命形態層次的存在,很難被殺死,還有著諸多秘法,身體被打爛,元嬰脫出,
可以轉投凡界重新修煉一次,或者依託養屍宗這樣的門派,
透過他們重塑體身,簡直就是修仙版的跳機彈倉開高達。
一夜無話,待到第二天早晨過後,
老早就看到秦紅瑤在研習真武傳承當中的知識,見到陸長生走了過來,她對著拱了拱手:
「多謝道友引我入道。」
這話聽得陸長生有些樂,
「你這小丫頭,還不算真正的修士呢,
這凡塵地界的靈氣稀薄,你這勉強練氣一階都算不上,
你還得回到景重天,才可以有修煉的可能。
好啦,現在你就別跟著我了,你自己完全有自保的能力,
山不轉水轉,那個什麼,咱們有緣再見哈。」
秦紅瑤有些懵神地揮了揮手,目送著陸長生逐漸遠離的背影。
從一開始在禁區邊緣,她也只是以為這是一位從山下入道的仙師。
到前些天在客棧裡面的相遇,這人的境界依舊強的離譜,
在她摸到了凡人難以觸及的生命層次的極限過後,才感到對方的恐怖。
即便在這段時間,陸長生依然比自己強橫許多。
景重天的事情她不甚了解,如此神速修行的修士,這放在修行界,也算是天才了吧?
只是她哪裡能想到,陸長生走的只是一條不同於常人的路子罷了,更何況,他不是什麼天才,是一具屍體半死不活的那種。
沒有了身後倆傢伙的拖累,陸長生的速度飛快異常。
簡單的蹦跳、落地,讓他在半天之內就已經來到了大晉這一處地界的邊緣。
從江山輿圖中,他已經可以查到一些村鎮及城鎮的詳細資訊,他的目標是皇陵。
不得不說,陽頂天這傢伙是個怪才。
尋常人不會把藏寶的點放到顯眼的地方,而這傢伙不然。
他利用著大晉此地龍脈最盛之地,愣是在此開闢了一個隱秘的空間,大有一股燈下黑的感覺。
這也是陸長生不願意與這些類官方的人員過多接觸的原因,
總不能說,我給你講,我要挖開你老闆家祖墳!
為什麼呢?說我有個朋友把東西藏在你家老闆墳里,這多冒昧,
同時,他的嗜血本能被觸發更加的頻繁,這裡的人實在是太多了。
儘管是修真文明下的農耕凡人國度,卻給人一種另類的盛世之感。
當然,相較於前世的繁華,陸長生並未感到過多驚奇,只是感慨文明的強大與堅韌。
遠處正有一對遊學士子,手裡面拿著書簡,對著行人,甚至是陸長生揮手致意。
充滿蓬勃朝氣與向上生機,再次讓他內心深處的嗜血本能涌動。
他強壓著想把周圍撕碎的衝動,往巨大都城城門邊的簍子裡丟了一串金銀作為入城費,徑直走了進去。
看著這豪無人性的場景,周邊排隊交錢的人一陣愣神。
「呵呵,拿錢不當錢使的感覺,真好哈,密藏傳承我來了!」
「喂!哪來的土包子!你的路引呢!你跑什麼!站住!有賊人奸細!」
消失在街角的陸長生,擦了擦臉,這古代,居然也需要刷身份證,看來不能小看古人智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