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莫念就坐上了小燈謠安排的星船，通過偷渡口離開了玄明界。
他也終於有時間，整理了一下儲物袋。
裡面滿滿都是幾位蠱母贈與他的蠱蟲，足足有幾千隻。
幻蜃金蠶可以吐出霧氣，使人陷入譫妄、夢靨、迷亂狀態；
月下影擁有潛伏與強力的破甲能力，使用一次後大概率死亡，最多使用兩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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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飛天蜈蚣則是比較綜合性的蠱蟲，水火不侵堅不可摧，同時口器也強烈的蠱毒。
比較驚喜的是，莫念發現自己的瘟部神通可以寄托在這群蠱蟲身上，大大增強其毒性，也許因為是和它們同出一源吧。
看樣子，未來自己和這些小東西還有得打交道。
收起了蠱蟲，莫念左右看了看，小燈謠正無聊地玩弄尾巴，而薛瑄雅正在努力參悟清羽門留下的道法。花鳶琳陪在她身邊，百無聊賴地玩弄著自己的發梢，發間的桃花散發陣陣花香。
見到大家都沒什麼事，莫念找了個藉口，獨自找了個房間單獨坐下，閉目沉浸自己的體內。
在他的體內，有一片鎮獄。
雖然天奇玄變丹和泥犁鎮獄丹破碎了，化作了道體中的太素之道與輪迴之道，但這片鎮獄還是為莫念留了下來。若好好保管，以後就是自成身內天地，進階化虛自在遨遊的種子。
而現在，有兩個魂魄被莫念重點關照，包裹在重重獄火之中。
其中一個，便是歧靖君。他乃是太陰鍊形大敵，持續煉化他身上的非道，令其投胎轉世，是有助於此世的行為。
除此之外，莫念也能持續獲得經驗。
具體能獲得多少，那就要看歧靖君能堅持多久了。
另一個——則是黥道人。
莫念徹底擊殺了他，但並沒有放他去轉生。莫念以天子望氣，看見了他身上某些很讓人意外的東西，所以故意將他留了下來。
而且，黥道人活了那麼久，他腦內的情報也是莫念所需要的。特別是……關於某人。
正好現在還有點趕路的時間，沒有什麼旁的事情，莫念便進來看了看自己的囚徒，跟歧靖君隨意打了個招呼。
「你好啊，歧靖君。還沒打算招出你們舊天之鬼和哪些天官有勾結嗎？」
「……」
歧靖君睜開眼，看了莫念一眼，又閉上了眼睛。
莫念也不以為忤，轉向了黥道人，笑眯眯地說道：「你也好啊，黥道人。」
與坦然安坐的歧靖君相比，黥道人的神色就有點扭曲。陰火煉獄的烈焰可不是好受的，尤其是他在這裡，還被重點關照，神色自然好不到哪裡去。
「你要……啊！做什麼就快說！你贏了就贏了，為什麼……呼，呼……還要把我關起來！」
「別急嘛，總有點事情想要向您請教。」
莫念笑道，「老前輩你活了這麼多年，肯定是有很多事情是我想要了解的。想必您會不吝解答。
……而且，就算我放你走，根據你身上的罪孽，你也要在煉獄中服刑萬年！轉世？你倒是想得美。換個地方坐牢不是坐牢？」
黥道人啞口無言，只能服軟道：
「好好好……你是府君，是陰官，你說什麼都有理好吧？我服了！你到底要問什麼？我說就是了。
只不過，我雖然說是活得久。但……說到底也只是個金丹。以你元嬰期的修為，我所知道的大部分事，對你來說都失去了意義。
以你現在的力量，直接碾過去就行了。唉……你問吧，只是問不出你想要的答案，你別拿我泄憤就是了。」
「放心，我絕不生氣。而且，我擔保你絕對知道。」
莫念卻不接著問了，反而是話鋒一轉，談起了另一件事情。
「你知道……我掌握一門望氣之術，對吧？雖然之前在金丹期的時候看不真切，不過……進階元嬰期以後，我在你身上，看見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黥道人突然有了種不祥的感覺，同時，他卻又生出了一絲希望。
黥道人有感覺，他落入了人生的最低谷，卻即將知道……他追尋一生的答案。
一時間，他連劇痛都忘記了，追問道：「你，你看到了什麼？」
「我看見……你的命數如同一根蠟燭，不斷燃燒，燃燒……那些燭焰映出的光華，卻仿佛被什麼東西吸引了，源源不斷的被吸引過去，消失在遠處。」
莫念如實將自己目見的景色回答道。
進階元嬰以後，在修為的支持下，很多東西都仿佛抹去了一層迷霧，讓他看得更加清晰。
現在的他，已經承受得起足夠分量的信息，而不至於在津門那樣，藉助阿闍梨的視野看一眼，神魂都承受不住。
「光華……燭焰……」
黥道人念叨著這些詞語，神色越來越陰沉，心也越來越沉。
有時候，就是一句話就能點破的事情，卻能困擾一個人上千年。
若不是遇見了莫念，若不是被他殺死……自己或許，仍在徒勞的活著。
不斷弒殺天才……嫉妒謀奪資質……延續燭火……奪取其焰……
……還有自己的道號，「黥」。
「所以，我在想……你會不會對這件事有頭緒呢？」
莫念含笑的聲音中，帶上了一點認真。
「……你了解那個人嗎？了解，霍光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