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
將最後一把靈米灑進牆外的土裡,年已六旬的魯福滿意地站起身,伸了個懶腰,下意識看向了四周。
他一動,外牆上那些鑲嵌著的屍身立即就移動目光朝著他這裡看了下來,居高臨下,毫無情感。
魯福打了個寒顫,面露敬畏之色,不敢跟這些傢伙繼續對視,急忙移開目光看向更遠處。
不時有修士在飛遁,隨著鍊氣中期的修士數量增加,體內靈力總量增長,倒也一些修士願意短暫御器飛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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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福並不羨慕這些人,因為他也已經鍊氣四層了。
「拜入避難所後,我從鍊氣三層順利突破到鍊氣四層。」
跟吳毅那種幹什麼都奮勇爭先,修為增長速度遙遙領先的人比起來確實不算什麼,但魯福已經很知足,要是不靠所主提拔,全靠他自己苦修,少說也要花個五年甚至更長時間才能可能突破至中期,還只是有可能而已。
魯福回想了一下,明明經歷的時間不長,卻總感覺已經加入了避難所很久一樣。
對那位所主會發自內心敬畏和親近,跟其他的同道雖然偶爾存在一些看法上的微不足道的分歧,但不值一提,心中不會產生任何隔閡,相處極為融洽。
似乎拜入避難所後,更能與其他所內修士感同身受,自然而然不會去考慮什麼勾心鬥角。
魯福知道自己本來就沒有什麼本事,對外出戰鬥又心存恐懼和排斥心理,但一手種地的功夫還算值得稱道,懂得播種些靈米。
他尊奉所主的命令,開始在牆外種植靈米——魯福其實更想在牆內種植,但也只是那麼隨意一想。
「人越來越多了,現在都五百人了吧?牆內太擁擠了。」
魯福又看向了另一邊,那邊正有一群修士正在拿出各種法器平整地面,明顯是要為擴張避難所做準備。
一切都在朝著美好的方向發展。
「上次沒領到,等這個月發放丹藥的時候,我就能領取聚氣丹和養元丹了。」
魯福極為欣喜,拿著手裡為數不多的靈米朝著更遠處的方向播撒,在規劃中,那一片區域是種植區,專門種植靈米這種供鍊氣修士食用的資源。
無論什麼時候,種地都不會錯。
天漸漸黑了下來,魯福挽下袖子,打算返迴避難所,雖然避難所內靈氣匱乏,畢竟修士太多,空間又太小,人們稍微一修煉就將靈氣吸得七七八八,但讓他極為安心這一點是沒法比的。
「嗚嗚!」
「又有詭異在朝著這邊靠近?大概又是那幾種詭異吧,每隔十天半個月都要復活一次,真是讓人煩不勝煩。」
魯福遠遠看了一眼,倒也沒在意,一到晚上,詭異們就會變得更加活躍,自然有其他修士搶著出手對付,他不喜歡戰鬥,也厭惡任何風險,當然不會摻和進去。
也就在這時,趁著遠處有修士和詭異交戰,魯福周邊無人的短暫間隙中,暗中觀察了許久的身影猛然出手了。
夜黑風高,四處都發生戰鬥,正適合渾水摸魚。
魯福只感到眼前一黑,他整個人就被一道袖子裹住,體內靈力被瞬間鎮壓,調動不了絲毫,頓時大驚失色。
這種手段,不是詭異,是有修士趁亂對他下手?可為什麼?
相比於恐懼,魯福內心滋生出來的更多的是困惑。
經常有新人拜入避難所,但無論大家的脾氣性情如何,避難所內外至今沒有發生一件惡性內鬥事件,最大限度減少了內耗。
可為什麼會有同道會對他出手?除非……
「這麼快就冷靜下來了,心性不俗,拜入那避難所實在是可惜了。」
遁入荒野後,找了個人跡罕至的地方,那人將魯福往地上一扔,背著手,恐怖的威壓讓魯福舉止艱難。
築基大修?魯福倒是沒往金丹老祖上想:「自從家裡的六口人被詭異吞了個光,晚輩已經沒什麼可畏懼的了。前輩不是我避難所修士,敢問前輩身份?」
「小輩,你能被本座看中是你的福氣。」
管良義面帶威嚴,看上去底氣十足,一副謀而後動的樣子,可內心的憋屈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蹲了有一陣子了,之前沒有靠近避難所,而是想要埋伏一支巡邏隊伍,打算神不知鬼不覺抓一兩名隸修。
外出就有風險,遇上詭異和劫修出現人員傷亡,不是很正常?
可觀察了一段時間,實在是沒有機會,從未有人離隊落單,異常謹慎,這也就罷了。
更讓管良義心驚的是,那些修士很擅長一同攻擊的打法,讓每一個人的力量儘可能匯聚,形成合力。
這就見了鬼了,管良義仔細觀察,確認在合擊之前,這些人沒有任何進行靈識溝通的跡象,總是在遇到事情的第一時間,不約而同同時出手。
雖然區區十名鍊氣的合擊,傷不到他一根毛,可這種奇異著實讓管良義心中驚疑。
再考慮到,一口氣解決一隊修士,影響太大,只會讓避難所那邊意識到有棘手的強敵出現,打草驚蛇。
等來等去,現在好不容易才遇到這麼個種地的修士,又弱,還沒有成群結隊,肯定也沒有什麼勞子合擊的古怪路數,索性稍稍靠近避難所,將此人抓出來了事。
「小輩,本座問你什麼你就說什麼,讓本座滿意了不僅免你一死,還能讓你拜入我門下,比待在避難所里強多了。」
「你門下怎能比得上我避難所?」
「笑話!本座一掌下去就能殺光你們所有人。」管良義冷漠道。
「居然是金丹老祖……那我說不說都是死路一條,前輩絕不會留我性命。」
魯福滿臉苦澀:「堂堂金丹老祖,趁著夜色鬼鬼祟祟擄掠我一個鍊氣修士,還揚言引我入門,說出去誰信?有此等醜聞在,前輩豈會留我?」
「說了就讓你死得痛快點。」管良義皺眉,「那所主姓甚名誰?什麼修為?精通什麼法術?你們運用的那合擊之術是怎麼回事?多少人會?最多能多少人一起合擊?」
「不知道。」魯福連連搖頭。
「找死!」
管良義眼中閃過一絲黑氣,搞來搞去還是到了這一步,哪怕這樣做會影響他現在本就不太穩定的狀態,但還是一把按到了魯福的腦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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