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激動,慢慢吃。」王清擺擺手,「現在看來,這第三旅的問題不大,基本可以說盡在掌握了,第二旅麼,有趙南光這件事在,該是震懾了一番,但可能也會引來逆反與敵意,或許該從此處著手。」
「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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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誠影驚疑片刻,隨即壓下心中雜念,小心說道:「開始的時候,二旅之中還真有幾分議論,但此番敬安受災民侵襲,這負責外圍疏導的就有不少二旅人馬,基本上幾位二旅大將都在外圍待命、協同,他們同樣知曉少帥事跡,所以昨日軍中輿論就有了翻轉,加上李老旅長並未制止議論,想來再過不久,就該翻轉。」
「原來如此。」王清思量片刻,覺得這二旅的問題也不大了,總歸是可控的。
這時候,鄭誠影又道:「至於盧旅長,他這會應該在琴島。」
「哦?」王清聞言詫異,「但之前張莊之戰中,那鐵標二人就說是奉他之命過來的,我本以為他就在左近,才能及時得到消息,做出反應呢。」
鄭誠影就說:「前些日子,盧旅長確實來醫院看過大帥,但隨後災民潮爆發,他就趕回琴島坐鎮了!不過,他在軍中威望不小,又一直是大帥的左膀右臂、得力幹將,自有許多相熟之人給他傳遞消息,再加上電話、電報通信,能及時知曉、布置,也不算意外。」
「這就是說,此人眼線很多。」王清立刻解析了鄭誠影的話中之意,「而且這麼看來,我那便……大帥原本應是親自統領第一旅,坐鎮琴島,因病重而歸敬安,入了病院。所以,這第三旅其實不算嫡系,既為杜總長統領,該是近似於後勤支援這類的職能。」
鄭誠影點頭道:「正是如此。」
王清聽罷,笑道:「行了,你先吃。」
不過,鄭誠影這會是沒心情繼續了,甚至連一夜指揮建立起來的舒適與自信,都在聽得王清之言後,煙消雲散。
「看你這樣子,怕是既吃不下去,也睡不安穩。」王清見他模樣,搖了搖頭,「這樣可不成,不管是何等情況,都該鎮定才是。」
他站起身來。
「不過,你既然也坐不住了,那就先幫我傳話吧,我記得之前的鐵標、常霄兩位就是營長,按你的說法,這一個還是直屬的,居然都能被那位盧旅長輕易調動,可見軍中指揮鏈條何等混亂。」
王清說著說著,那言下之意,便讓鄭誠影有些坐立不安,但後者卻也沒有插話,而是打算聽完,再給建議或者勸誡。
但接下來,鄭誠影就聽王清說道——
「現在這會,城裡城外也都安寧了一些,你就將來了此處的各營首領、長官都給叫過來,我來和他們說說新的規矩。」
「這……」鄭誠影聽到這,頓時汗流浹背,「這怕是有些不妥,一來,城外情況尚且不明,驟召大將,萬一又有反覆,眾兵群龍無首,二來,這些人在軍中都有根底和威望,突然將他們召集起來,說不定會讓一些人心起他念。」
王清看著他,收起笑容,卻沒有再說話。
屋子裡的氣氛頓時凝重起來。
角落裡,不知從什麼地方拿了包瓜子嗑的王薇曉,也下意識停下了動作,第一次直觀的感受到自家老哥的壓迫感,甚至都緊張起來。
好在王清沒有沉默太久,忽然笑道:「你說,若是因為我召集他們過來,就心有異念的人,若是繼續待在原本的位置上,是好事,還是壞事?」
「這……」鄭誠影額頭上的汗更多了。
「行了,別緊張了。」王清重新露出笑容,「你把消息通告給參謀處,讓參謀處結合城內外的情況,制定一套應急方略,若真有反覆,直接通過參謀處下達指令,調動兵馬,具體的手續,打電話給杜叔,讓他補上。」
稍微停頓片刻,他忽然想起一事:「說起來,我如今也有聯邦要害部門頒發的證件,算是個少校,算是對口,也能下達軍令吧?」
鄭誠影很想回答一句,說是您這個少校和咱們敬安軍可不在一個體系,但這話到了嘴邊,卻怎麼都吐不出來。
「行了,別瞎猜了,就走杜叔的路線,我這邊趕時間,別拖延。」王清說到這裡,擺了擺手,「如果最後那邊拖拖拉拉的,就別管我這個喜怒無常的少帥,又要拿槍鬧事了。」
「……」
左右權衡了好一會,鄭誠影終於點頭稱是,轉而去通報了,心裡卻想著,這事得趕緊通報給杜總長,看看這位少帥長輩能否勸住眼下的任性少爺了。
不過,私底下,他其實對於未來主公的這種強勢行為並不反感。
「為軍首者,理應強橫!但如今還不是時候啊少帥,你當再韜光養晦、積蓄力量,然後一鼓作氣,勢如破竹!如今雖借著大勝之威,卻是根基不穩,沒有嫡系,便是壓住了各方,又哪裡有人手去頂替和掌控?得想辦法阻止,否則好不容易奠定的勢,可就要一瀉千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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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哥!威風!」
比起心思複雜的鄭誠影,王薇曉的想法單純的多,她見識了王清在那位氣度不凡的參謀面前侃侃而談,輕描淡寫間,似乎就決定了軍中宿將的結局,一時滿眼崇拜:「你說的話真酷!而且一舉一動都有深意,什麼都在掌控中的樣子,古代那些運籌帷幄的軍師,也不過如此吧!」
「你這就錯了,」王清笑著搖頭,「如果不是有之前的戰績,還被人忌憚修為道行,我這些吩咐可以說是莽撞、不知死活、自掘墳墓,哪有這般效果?說到底,還是底牌不同、位置不同,給人的感覺也就不同。」
「說到道行……」王薇曉稍稍遲疑,最後見著王清表情如常,才問道:「老哥,我聽顧姐姐說,你因為之前遇襲,結果歪打正著,化死成功,有了修為,真的假的?」
聽到這話,王清微微眯眼,沒有立刻回答。
因為如何處理這件事,關係到日後與修行界接觸的策略與程度。
他自家知自家事,自己哪是化死成功?
之所以能有那般道行與戰力,是另闢蹊徑,以淨化後的靈氣化作靈火,鍛造肉身,才能得來,本質上自己依舊還是活人。
若日後以活人之軀,行走於遍地死人的修行界,難免被要求參加一些死修活動,甚至去做一些,唯有死修方能為之的事,可一旦被識破,參考那位赤腳鬼童的遭遇,下場著實難料,更不利於長生求道!
但不接觸修行界也不現實,那最好的辦法,是能有個替代方案。
好在,如今他卻有一個選擇。
「我是不是化死,且不多說,但有個傢伙,卻是化死成功了。」
這般想著,王清衝著王薇曉一笑,保持神秘。
「嘁!又是這樣!」王薇曉似是習慣,也不追問。
待得王清坐回沙發,手上一翻,那小小石猴就出現在了掌心。
意念一動,那小猴頓時有如活物,順著手臂攀上了肩膀,然後坐定。
「那鬼童給的法門,和老道士的解蛻經中,以及搜集來的情報中,都提到過長居人群,以納人氣,先前我行走於街道,也感受過民眾寄託之念,化作陽氣匯聚,要成靈氣,侵染肉身,最後卻都為這石猴吞納,若此猴能運轉那些化死功法,吸納人氣,那就代表可以藉助化身,冒充死修,掩蓋我的活人本質!等會軍中降臨匯聚,正好藉此一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