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付長海!」
一聲清冷如冰裂的厲喝,自巷子另一端的陰影中驟然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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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一道凝練到極致的劍氣,已撕裂空氣,以超越紫府初期修士應有極限的速度,直刺灰袍人後心要害!
出手之果決,攻勢之凌厲,完全沒有試探,分明是奔著一擊必殺而去。
沈念。
王蛇瞳孔驟縮!
他萬萬沒想到,沈念會在這個時候以這種方式突然出手!
目標可是一個金丹真人!紫府初期正面強襲金丹,這與自殺何異?
即便有他配合也兇險萬分,這完全打亂了他們原定的以周旋試探為主的計劃!
然而,下一幕,讓身經百戰的王蛇也感到了瞬間的錯愕與恍然。
面對沈念這突如其來的背刺,那灰袍人的反應並非預料中的金丹修士以絕對實力碾壓或從容化解。
他猛地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咦」,身上那凝實的金丹威壓竟微微一滯,顯出一絲不應有的慌亂!
倉促間,他身形以一種詭異的角度扭動,灰袍鼓盪,爆發出紫府中期的強橫靈力,一面布滿符文、靈光湛湛的黑色骨盾瞬間自體側浮現,擋向那道劍氣!
「鐺——!!!」
刺耳的金鐵交鳴聲響徹小巷。
劍氣與骨盾狠狠碰撞,靈光炸裂,氣浪翻滾,將兩側牆壁震出蛛網般的裂痕。
骨盾光華劇烈明滅,向後盪開,而那灰袍人則被這股巨力震得踉蹌後退數步,灰斗篷的帽檐被勁風掀開一角,露出一張蒼白、陰鷙、卻絕不屬於付長海的陌生中年面孔!
他臉上滿是驚怒,眼神深處更有一絲計劃被徹底打亂的震駭與不解!
他明明偽裝得很好,連金丹威壓都模擬得以假亂真,這女人是如何看穿的?還如此果斷地痛下殺手?!
「紫府中期?!偽裝金丹?!」
王蛇瞬間明悟,眼中殺機暴涌,所有的疑惑都有了答案。這根本就是一個陷阱!
一個針對「仙丹賣主」的陷阱。
對方的目標,從一開始就是沈念,所謂的付長海,不過是引誘他們現身的幌子。
沒有任何猶豫,在沈念出手,灰袍人顯露真身與修為的同一瞬間,王蛇也動了。
他如同蟄伏已久的毒蛇,身形化作一道幾乎融入陰影的殘影,手中那柄看似普通,實則飲血無數的短劍,帶起一道陰毒刁鑽的血色弧光,直取灰袍人因格擋沈念劍氣而露出的脖頸空檔!
快!准!狠!
這才是頂尖殺手的本色!
灰袍人腹背受敵,又因偽裝敗露而心神震動,頓時陷入被動。
他怒喝一聲,周身靈力狂涌,那面黑色骨盾滴溜溜旋轉,試圖同時格擋前後攻擊,另一隻手掐訣,數道帶著腥風的幽綠毒火如同毒蛇般射向王蛇。
然而沈念的劍,太快,太利,【斬念篇】加持下的劍氣,帶著一種斬斷一切阻礙的決絕,無視了毒火的干擾,如影隨形,再次襲殺而至!
而王蛇的刺殺之術,更是詭譎難防,往往從最不可思議的角度出現。
灰袍人雖是紫府中期,根基紮實,靈力雄厚,顯然出身不凡,非尋常散修。
但在沈念那超出同階的凌厲劍道與王蛇這位頂尖紫府殺手的默契夾擊下,很快便左支右絀。
沈念的劍氣總能精準地找到他防禦的薄弱點,王蛇的襲殺則讓他時刻處於致命威脅之下。
「噗嗤!」
一道血色劍光閃過,灰袍人持盾的手臂被王蛇的短劍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鮮血飆射。
「嗤!」
幾乎是同時,沈念一道凝練的劍氣穿透了骨盾的防禦間隙,在他肋下留下一道血洞。
灰袍人慘哼一聲,眼中終於露出恐懼與絕望。
他猛地咬牙,似乎想要施展某種同歸於盡的秘法或逃遁之術。
「斬!」
沈念清叱一聲,眸中寒光如星,一直引而不發的【萬念歸墟】神通雛形的鎮壓之力,混合著【斬念】真意,化作一股無形的神魂衝擊,狠狠撞入灰袍人識海。
灰袍人身形劇震,眼中神采瞬間渙散,秘法被打斷。
「死!」
王蛇豈會放過這等機會?
身影如同鬼魅般貼近,短劍化作一道幾乎看不見的血線,自灰袍人咽喉一掠而過!
「嗬…嗬…」
灰袍人捂著自己的脖子,鮮血從指縫狂涌而出,眼中充滿了不甘與難以置信,死死瞪著沈念,似乎想說什麼,卻最終無力地仰天倒下,氣息斷絕。
小巷內,重歸寂靜,只有濃郁的血腥味瀰漫。
王蛇收劍,看著地上迅速冷卻的屍體,又看向收劍而立的沈念,眼中是毫不掩飾的驚嘆與複雜。
他自問,若自己處於沈念的紫府初期,面對一個「偽裝的金丹」和未知的陷阱,絕無可能如此冷靜、精準、且悍然地瞬間識破並發起絕殺。
這份洞察力,決斷力與越階戰力,實在駭人。
「你果然不凡。」
王蛇由衷道,頓了頓。
「你如何斷定他不是付長海?又為何直接下殺手?」
他還是有些後怕,萬一對方真是金丹...
沈念卻沒有絲毫擊殺強敵的喜悅,她秀眉緊蹙,快步走到屍體旁,【明鏡篇】全力運轉,仔細檢查著屍體的一切細節——衣物、飾品、修煉痕跡、靈力殘留、甚至神魂潰散後遺留的微弱意念碎片。
「感覺不對。」
沈念聲音冰冷。
「付長海是丹師,常年控火,身上應有特殊的丹火氣與藥材沉澱的混合氣息,此人模擬了金丹威壓和丹師的大致感覺,但太完美了,反而顯得刻意。而且...」
她抬起頭,看向王蛇,眼中寒意更甚:
「他迴避關於自身需求的問題,卻對我還有多少仙丹表現出過於貪婪與質疑,這不像一個求藥的人,更像一個奉命確認某些信息的探子。」
「探子?誰派來的?事情怎麼變複雜了。」
王蛇皺眉,不明白為何會有人來打探。
沈念站起身,環顧這僻靜卻「恰好」適合設伏與交易的小巷,語氣帶著一絲自嘲與冰冷:
「我太關注付長海了,被私人恩怨蒙蔽了判斷,其實仔細想想,要設這個局引我們出來,對方必須提前我們就是仙丹的賣主。」
她緩緩吐出那個最可能的答案:
「知道這些的,除了我們自己,只有...委託拍賣的一方。」
王蛇瞳孔一縮,瞬間明悟:
「千寶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