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鼠目寸光

  儘管廚房裡出現了一點小插曲,也並不影響他們做糕點,帶去王府看曲嬤嬤的心情。

  她們一人捏一團麵團,捏在手裡放進一勺紅豆泥。

  大概捏了幾十個這樣,才放上鍋蒸,這個程序又花了半個小時。

  直到棗泥酥熟透,陳星月拿起一塊放進嘴裡嘗嘗。

  陳星月砸吧砸吧嘴,眼裡很是驚喜,不禁點頭,「青以,你簡直就是曲嬤嬤給我送來的寶物啊,這麼好吃的糕點,我覺得比酒樓的糕點還要好吃!」

  她被誇的有點不好意思,也捏著一塊糕點,放進嘴裡嘗嘗。

  吃著味道也不錯,好像是手藝精進了一般。

  陳府里沒有食盒,就將就著拿著菜籃子,墊上一塊布,再把棗泥酥放進去,再去王府的路上,順帶還給青蓮帶了份。

  曲嬤嬤的事陳星月帶著青以來了,趕緊走出來迎接,看著許久未見兩人,眼裡很是慈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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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要來,怎麼也不早點跟我說說。」她很是高興。

  「曲嬤嬤,這是我和小姐給您走的棗泥酥。」青以把籃子遞給她。

  曲嬤嬤掀開一瞧,頓時,一陣清香撲鼻而來。

  「青以,手藝精進啊,不錯不錯。」她誇讚。

  「曲嬤嬤,咱們別站著了,找個地兒坐著吧。」陳星月提議。

  楊柳綠蔭,下午的陽光已經不那麼明媚了,從夜縫裡流瀉下來,柔和的光澤打在陳星月身上。

  今日她穿了一身淺綠色的衣裳,比剛長出來的楊柳還要脆嫩幾分。

  三人往小溪的方向走去,王府里空氣好,草木清新的,她的心情不知不覺的好了起來,在綠蔭下笑的沒心沒肺,這樣璀璨乾淨的笑容,她大概很少流露,也讓人難忘。

  唐文淵站在濃密的樹葉後隱了隱身子,三人這樣開心,還是不要去打擾她們的好,免得壞了興致。

  「曲嬤嬤,趕緊嘗嘗吧,若是吃到不好吃的千萬別說出來,因為那是我做的!」陳星月掀開布子,拿出一塊棗泥酥遞給她。

  曲嬤嬤笑的合不攏嘴,「你這小丫頭盡會說話。」

  青以:「曲嬤嬤,別聽她瞎說,她做的分明也不差。」

  「嗯,我嘗嘗。」

  棗泥酥入口,口味清甜,香氣濃厚,甜而不膩。

  她讚賞的看著青以,點點頭,「有進步,有進步,有幾分手藝了。」

  青以笑的很是開心她抿抿嘴,眼裡多了幾分期待:「真的啊?」

  「自然,自然。」

  唐文淵見他們這般開心,看了許久,才離去。

  曲嬤嬤:「等文淵王回來,我也給他嘗嘗。」

  三人聊了許久,才戀戀不捨的分開。

  籃子裡還有十幾塊兒棗泥糕,一盤子裡有六塊棗泥糕,一共裝了兩盤,一盤給文淵王,還有一盤是阿蒙的。

  唐文淵把棗泥糕放進嘴裡慢慢咀嚼,這味道,莫名有些熟悉。

  他看向曲嬤嬤,曲嬤嬤滿臉笑意,「是不是感覺好吃?小時候的味道吧?」

  唐文淵輕輕「嗯」了一聲。

  「是青以那丫頭做的,沒想到做的還有那麼幾分相似。」

  原來青以今日來,是送糕點來了。

  他緩緩道:「手藝進步不少。」

  曲嬤嬤:「她年紀大了,也懂事了,這裡面的道理也悟明白了。」

  傍晚時分,天早已黑下,陳星月才帶著青以回復,青蓮早早在院子門口等著。

  「小姐,你們可算回來了!」她笑意吟吟。

  「怎麼了?」陳星月。

  「今日給的糕點好吃!就是不知道還有不有?」青蓮問道。

  青以:「有,有有,就怕你吃不完呢。」

  「都在我房裡呢,跟我來。」陳星月進了房間。

  讓青以帶著些棗泥糕一塊兒分給正在前廳用飯的人。

  唐文淵幾塊兒棗泥糕下肚,喝了杯茶水,「近日,陳星月的閒言碎語,似是不少?」

  曲嬤嬤臉上的笑意僵了僵,緩緩點頭,「是啊,近日她後母讓她嫁給某個秀才,她跟後母翻了臉,便獨自買了一處宅子,搬出來就被人嚼舌根,都說他如何如何不孝,後母的做法是對的。」

  唐文淵面無表情,顰蹙,「為何要嫁給秀才?」

  「前段日子外面不都是在說星月在外面養了野男人,這樣一說她的名聲不太好,提親的人就不多,中書君怕沒人要,就選了一個秀才,可偏偏星月又不想嫁。」曲嬤嬤一一解釋。

  「秀才有什麼好的。」他說。

  「秀才是不好,可好歹比乞丐好多了。」曲嬤嬤皺眉,「星月丟了名聲,誰家會要?」

  像陳星月這樣如此有才德的女子,怎麼會沒有人要?

  唐文淵低罵一聲:「鼠目寸光。」

  曲嬤嬤覺得他說的很對,「我跟你的看法是一樣的,可外面的人根本就不了解星月,都覺得星月是在外面養的男人的。」

  昱日一早,唐文淵帶著阿蒙騎馬上朝,許是因為昨天晚上說道陳星月的緣故。

  他一聽見陳星月心裡就注意起來,只聽見說,「現在陳家那位大小姐還沒嫁出去呢,也不知道能不能嫁出去。」

  「怕是難嘍,哪家會要一個在外面養了男人的女子,送給我都不要。」語氣很是厭惡。

  「養男人就算了,關鍵是還不孝!都說後母難當,難當,這不,宋氏就是個例子。」

  唐文淵鐵青著一張臉,長腿一跨,下了馬,找到說話源頭,走過去冷冷的看著他倆。

  兩個人頓時感覺到陰森森的,抬起眼皮一看,竟是個黑臉的人站在眼前。

  「陳家大小姐為皇后做過衣服,是難得的奇才,你們還高攀不起!」唐文淵嗓音極其低沉。

  阿蒙下馬附在他耳邊說道,「該去早朝了。」

  唐文淵瞪了他們一眼,這才上馬。

  陰沉著一張臉,絲毫不悅:「警告這些碎嘴的人,陳星月是皇后看中的奇才,不僅皇后,就連京城女子都喜愛她的繡品。」

  阿蒙領命。

  事不宜遲,回府後立即著手操辦,召集府內上下,讓人散播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