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她的床榻之上怎麼會有一個人?

    屋內,陸宛芝聽到了外邊梅清煙的聲音,連推開了趙珩道:「你先躲起來。」

    趙珩低聲不願道:「芝芝,為何我要躲起來?你我都已經定下婚約了,又不是沒有名分不可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既是未婚夫妻,我們同處一室又無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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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宛芝卻是拉著趙珩,找地方藏著,陸宛芝壓低這聲音道:「你沒聽到玉竹說了我在午歇嗎?這若是讓我娘發現了你,怎麼解釋我午歇時你在我房中?

    且就算你我定下婚約,青天白日裡的關門共處一室也是於禮不合,你還是快些躲起來。」

    陸宛芝拉著趙珩躲到了床上,一連往他身上蓋了好幾層的錦被,總算是將趙珩整個人給藏了起來。

    梅清煙入內,便見著陸宛芝剛從床榻上起來,便道:「宛芝,你怎麼這個時候還睡著呢?我方才聽說你讓小郡王在涼亭里吹了一日的冷風,剛去瞧他就不見他了。」

    陸宛芝道:「許是他寫完賦文之後就走了,娘親,您來找我有何時?」

    梅清煙道:「倒也沒有什麼事,過來瞧瞧你,你這臉色怎麼這麼紅?」

    陸宛芝笑了笑道:「許是屋中炭火太旺了些,娘,我方才聽寶瑩說她和景表弟定下婚事了?」

    梅清煙說著道:「宛芝,你聽錯了吧?哪裡是與你景表弟定下的婚事,是與你照表弟定下了婚事。

    你姑姑剛和我說過此事,還真打算這幾日也去找算命先生算算婚期,上回聽玲兒說給你算婚期的先生可靈驗了,正想著來問問你那算命先生在何處。」

    陸宛芝道:「不該啊,我親耳聽著二妹妹說是與景表弟定下的親事,二妹妹不至於連這個都弄錯了吧?」

    梅清煙笑笑道:「你姑姑方才還特意與我說,雖然柯照乃是庶子,卻也是個有能耐的,寶瑩到底因先前的事壞了名聲了,她雖是自衛卻也是手上沾了人命的,這想要嫁給門當戶對的人家可難。

    但你柯姑父的官職不低,柯照日後也是前途無量,也不算太委屈了寶瑩。」

    陸宛芝思慮著,陸寶瑩方才那般來向自個兒炫耀,定然是以為自個兒嫁的是柯景。

    若是柯照,寶瑩能答應嗎?雖說嫡庶都是梁州太守家的公子爺,可到底也是有差別的,尤其是柯照的生母乃是陸家的家養的奴婢。

    梅清煙道:「你二妹妹的婚事總算是定下來了,也算是了了一樁陸家的大事,餘下的就是萱萱與你那幾個弟弟的婚事了,你弟弟們年紀稍小些,萱萱她……」

    梅清煙又是嘆氣,「她呀就認準了孟敖,也不知孟敖有什麼好的?如今雖是四品官,那也是靠著有個太子姐夫得來的,聽聞他以前與小郡王顧青池三人吃喝玩樂樣樣精通,還流連賭坊……

    我越打聽孟敖先前的所為越覺得不行,我打聽孟敖的時候,也聽說小郡王以前鬥雞走狗最為厲害。

    宛芝,你與娘說實話,你說心中的郎君是小郡王,是不是因為太后娘娘的逼迫?怕你一人得罪了皇室會牽連陸家?

    你是我的女兒,你什麼樣的性子娘親知曉,娘親真的是怎麼樣都想不到你與萱萱會喜歡上他們這一對紈絝兄弟。」

    陸宛芝望了一旁的層層錦被,對著梅清煙道:「娘,趙珩他縱使有萬般的不是,但獨有一點,他對我是真心的,女兒已經嫁過一次不愛我的郎君了,能遇到一個真心愛我的郎君實屬不易。」

    梅清煙道:「娘就怕小郡王的性子不定,怕是會朝三暮四,他又小兒心性,從小被宮中貴人們寵著,你嫁給他以後的日子怕是會不好過……」

    「娘,您該相信女兒的,女兒的眼光定是不差的。」

    梅清煙無奈道:「你喜歡就好,只是若是小郡王欺負你,你可不能像在孫家一般報喜不報憂了。」

    陸宛芝點點頭道:「娘,您放心吧。趙珩不是孫克,他不會欺負我的。」

    梅清煙見陸宛芝如此篤定,稍放了心,又見著外邊的天色不早了,便道:「娘先去準備晚膳了,你快些洗漱一番,出來吃晚膳吧。」

    陸宛芝點頭道:「嗯,好。」

    梅清煙離開院門之後,陸宛芝便連將被子掀開,對著裡面的趙珩道:「方才我娘的話你不要見氣,我娘也是太過於擔憂我。」

    

    趙珩道:「娘親說的很對,我才不會生氣呢,日後我絕不會再犯紈絝的性子了,婚後也絕不會欺負你的。」

    陸宛芝聽著趙珩此言輕笑道:「那我先去用膳了,你等會趁著我們在前廳用膳的時候,從偏門偷溜走吧。至於柯照的事,你明日再來吧。」

    趙珩點點頭道:「嗯,等會趁你們都用晚膳的時候我就走。」

    ……

    顧老夫人的房中,顧家眾人用完膳之後都在顧老夫人的房中。

    顧老夫人眼見著身子骨一日不如一日了,顧家小輩都不敢怠慢,都在顧老夫人身邊作陪。

    玉蘭的肚子已是遮不住了,雖對外說只有三個月多些,但肉眼可見已是六個月大小了,顧老夫人望著玉蘭的肚子,滿是期盼道:「也不知我還能不能見到青池的孩子出來?」

    顧青池在一旁道:「祖母,您定能見到的。」

    顧老夫人嘆了一口氣道:「我老了,我這身子骨自個兒也知曉,先前御醫說能撐過這個年已是極好了,我活了這一輩子,也沒有什麼遺憾了。

    只是放不下兩件事,一來是珩兒,這孩子可憐,也不知日後如何,如今定下了陸家的女兒我也能放半點心了,二來便是時雨了……」

    顧時雨在一旁還在為前朝宮中禁藥而頭疼,陡然間聽到顧老夫人的話道:「祖母,您擔憂我做什麼?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顧老夫人無奈道:「男大當婚女大當嫁,你身為顧家世子,怎能這個年紀還不娶呢?你總也不希望看著祖母因此而抱憾而終吧?」

    顧老夫人又對著顧侯夫人道:「你也別太寵時雨了,這素來婚事都是父母之命盲婚啞嫁,管他要娶不要娶,你定下婚事了,他還能說不嗎?

    都說珩兒與青池紈絝任性,他們兩個可是聽話的很,最不乖的就是時雨了。」

    顧時雨:「……」

    顧侯夫人道:「婆母,您說的是,趁著這過年宴會多,不管時雨願不願,我都找個姑娘給他定下親事了。」

    顧時雨道:「娘!您這不是害了那個姑娘嗎?」

    顧侯夫人道:「你這都多大年紀了,再不成親,連孩兒都不要了嗎?」

    顧時雨倒是輕鬆道:「玉蘭與弟弟這般年輕,我若是實在沒有孩兒,日後從二弟膝下過繼一個不就行了。」

    玉蘭甚是著急地看向顧青池,顧青池安慰著玉蘭道:「別聽我哥瞎胡說,他要是敢過繼我們的孩兒,我就給他下藥找幾個身家清白的女子來服侍他。」


    顧侯爺怒聲對著顧時雨道:「時雨,婚事由不得你說不願了,最遲到年後,你若還沒有自個兒滿意的姑娘,那就聽從父母之命,到時候我讓你娘進宮去求皇后娘娘下旨賜婚。」

    顧時雨蹙著眉頭,終究也沒有多說什麼。

    ……

    陸家,陸宛芝用完膳回了自個兒房中。

    玉竹點燃了蠟燭,去給陸宛芝整理著床鋪,一湊近便聽到了延綿的輕聲呼吸,玉竹連嚇了一跳,「姑娘,床上,床上有呼吸之聲。」

    陸宛芝道:「許是三兩睡著吧,天冷它就喜歡在床上睡,你也不必整理床鋪守夜了,早些下去歇息,明日還要早起到城隍廟裡去。」

    玉竹點頭退下。

    陸宛芝進了床榻,正想著過去將三兩抱在懷中時,一抱卻嚇得冷汗涔涔。

    她的床榻之上怎會有一個人?

    陸宛芝驚了一跳,她的院中共有好幾道門,都有丫鬟嬤嬤把守,怎會有人闖入?

    除了自家娘親妹妹,還有厚皮臉的趙珩以外敢隨意進入,其餘……

    「趙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