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還以為振夫綱了呢
玉竹從外邊買來了大氅,便去了一趟客院之中尋柯照,打算將大氅送去。
順著柯家丫鬟指路,玉竹前去了客院之中角落裡,玉竹一眼便認出了此處本是放些煤炭之物的雜間,後來不放煤炭已是荒廢了許久了。
雜間不僅四處漏風,這後邊還有前日裡膝蓋高的積雪未曾清理。
此處本就不是住人的地方,這前日裡這麼大的雪,清理出來的客院之中的雪幾乎都堆到了雜間的窗後,還能住人嗎?
玉竹疑惑地問著跟前的柯家丫鬟道:「你家大公子就住在此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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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竹只覺得刑部天牢之中都要比此處好上太多了。
柯家丫鬟點了點頭。
玉竹推門入內,便只覺得一陣寒風襲來,她算是明白為何柯照一大早就在涼亭里念書了,房中更為寒涼。
「柯公子,此處可不是住人的地方,您就算是為了春試做準備,也不該住在此處,別人不知曉的還以為是我們陸家招待不周。」
柯照抬眸認出了跟前的婢女乃是陸宛芝身邊的,「這位姑娘可有什麼事情?」
玉竹將手中的衣裳給了柯照道:「多謝柯公子方才脫下衣裳給我家姑娘墊著,此乃是姑娘新買來的衣裳還給公子。」
柯照見著成色要比自個兒方才那件新了好多的衣裳,答謝道:「有勞姑娘替我向芝表姐說聲謝謝了。」
玉竹道:「柯公子還是早日離開此處吧,春試雖還有一月多,但若是這會兒凍出來了得了病終歸也是不好的。」
柯照道:「姑娘好意我心領了,只是此處是母親讓我住著的,去年我因體弱而考不中,母親也為我可惜,特意給我尋了這麼一個好地方,讓我先行熟悉熟悉。」
玉竹微微蹙眉,這就算是要鍛鍊身子骨,也不能住在雪堆旁漏風的房中。
但玉竹到底是奴僕也不敢再說些什麼。
玉竹回到了陸宛芝的房中,才對著陸宛芝道:「姑娘,這大姑奶奶也忒過分了些,竟讓庶子住在那等不給人住的院落里。
虧得這柯照還算是念書有學問的人,他竟然傻成這般還以為大姑奶奶是為了他好,才讓他住在那破房子裡頭的。」
陸宛芝聞言道:「那邊先前不是放些煤炭的雜間嗎?這客院怎麼大,也不至於沒有房子住,姑姑怎這般可以磋磨呢?」
玉竹道:「姑娘,您是沒有進到裡邊去,咱們日日去的後山湖邊算是極冷的地方了,可他房中比那後山湖邊沒得好,後山那邊還有些日頭,可他所住的地方卻是連日頭都沒有。」
陸宛芝蹙眉道:「這姑姑怎麼如此糊塗?也不怕擔上苛待庶子之名嗎?」
只是她終究是小輩,且又是自己的姑姑,她也不好多管閒事。
「芝芝,我寫好了!」
趙珩跨進屋內,揚著自個兒手中的文章給陸宛芝看著。
陸宛芝看了一眼露出了笑容道:「不錯。」
趙珩揉了揉自個兒的脖頸道:「這我寫了整整一日,寫的我脖子都疼,你能給我揉揉肩嗎?」
玉竹見到了陸宛芝的眼神,便退出了門外。
陸宛芝抬手給趙珩捏了捏他的脖頸,「坐下吧,我按著順手些。」
趙珩沒想到陸宛芝真的肯為他捏肩,他受寵若驚地坐下道:「芝芝,這裡多揉揉。」
陸宛芝給趙珩捏了好一會兒,趙珩滿是享受,顧青池還不相信他能振夫綱,這振夫綱有何難?
「芝芝,這邊……」
陸宛芝順著趙珩所指的地方捏了兩把,在趙珩耳邊問道:「舒不舒服?」
趙珩點頭道:「舒服。」
「既然舒服我這裡有個忙想要讓你幫下,你可願意幫忙?」
趙珩抬眸看著陸宛芝道:「就算不舒服我也會幫你的,什麼事情?」
陸宛芝道:「方才玉竹去給柯照送衣裳時,見他所住的地方根本就不是人住的,我想你過去一趟柯照的房中,隨便尋個理由,就把他帶到王府里暫住去。」
趙珩看著陸宛芝道:「他是你陸家的表少爺,怎麼會住在不是人住的地方呢?」
陸宛芝道:「他雖是陸家表少爺,卻也不是姑姑親生的,我也不知姑姑為何要如此苛待他,作為親人,我也不好幫著外人,說我姑姑的不是。
但我見柯照的確是個有才情的,他之能力考中進士乃是不難的,這離春試沒有幾日了,正是最為要緊的時日,若真的住那房中,怕是今年春試又要不中了。」
趙珩吃醋道:「原來你給我捏肩都是為了他吶?我還以為我振夫綱了呢。」
陸宛芝:「……」
趙珩拉著陸宛芝的手腕,讓她坐在自個兒的腿上,不悅道:「芝芝,你為什麼要對你這個照表弟這麼好?」
陸宛芝見他又吃醋,便笑道:「我想著你我成親之後,我必定是不能再當清瀾書院的院長了的。」
趙珩道:「這沒事的,你想要做院長就可以做,你要教書也可以。」
陸宛芝聽著趙珩此言,會心一笑道:「如今書院裡多了黃字班那群孩子,做院長的事可不少,不能像這三年我在孫家那般十天半個月才去書院一趟。
若是隔三差五就去一趟書院的話,平日裡倒是還行,可若是我有孕之後是當不起這般奔波的,所以我想著柯景的才華好又是陸家血脈,我想著不如讓他去做院長。
這柯照乃是他庶長兄,若是姑姑苛待庶長子之事太過分,於柯景的名聲也不好聽。」
趙珩道:「芝芝,我還是覺得你不該捨棄院長之位,你在清瀾書院裡的時候是最開心的,我看得出來你很喜歡書院,我們婚後有了孩子也可以住在陸園的。」
陸宛芝對著趙珩道:「你不是志向遠大地想要去建功立業嗎?怎能一直窩在陸園裡邊呢?清瀾書院的院長終歸還是要換人的。」
趙珩道:「芝芝,換院長此事不著急,你慢慢找人就是了,那個柯景我瞧著不像是什麼好人。」
陸宛芝道:「你還會看人?」
趙珩道:「自然,表弟什麼的最討厭了。」
陸宛芝笑道:「你一天到晚吃醋也不嫌酸嗎?」
趙珩望著陸宛芝的紅唇低頭親了親道:「你嘗嘗酸不酸?」
說著,趙珩便扣著陸宛芝的腦袋,輕咬著她的紅唇,她這會兒有求於自己,他可得多討要些好處。
「玉竹,宛芝在裡面嗎?怎麼大白日裡的關著門窗呢?」
玉竹聽到了梅清煙的聲音連大聲提醒著裡面道:「夫人,小姐她正在午歇呢!」
梅清煙道:「都這會兒還午歇呢,也該起了,我進去看看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