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宛芝見著趙珩那不懷好意的眼神,道:「想要洞房花燭,就好好考取功名。」
那邊,玉蘭追了玉竹兩圈,便捂住了唇,靠在一棵樹旁徑直地嘔了起來。
玉竹擔憂道:「玉蘭,你這是怎麼了?」
陸宛芝望過去,也甚是緊張,吩咐著院門外的小丫鬟道:「快去請府醫過來。」
府醫連連前來。玉蘭吐了好一會兒,漱口之後才沒了那股要吐之感覺。
府醫將帕子放在玉蘭的手腕上,診脈之後,看了眼陸宛芝,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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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宛芝道:「王叔,此處沒有外人,您儘管直說就是了。」
府醫道:「大小姐,玉蘭小姐是有了約摸著兩個月的身孕了。」
玉蘭聽聞此言,連連低頭,「小姐,是顧青池逼我的,我不願意的,可是他……我又顧忌他的身份……」
陸宛芝看著玉蘭這般害怕的模樣,淺淺一笑道:「傻玉蘭,顧侯夫人這麼著急讓你入門,就是想要你儘快地有孕,為顧家添丁,你能有孕嫁過去是喜事。」
趙珩在一旁輕斥道:「顧青池他簡直就是有損我們長安小霸王的名聲,太不是正人君子了!」
陸宛芝倒是覺得趙珩此言說得極是:「玉蘭,你不必覺得自個兒不對,婚前有孕錯也不在你,在顧青池身上,你就堂堂正正地入顧府。」
陸宛芝又對著趙珩道:「你趕緊離我院落遠些,你生著病染了我倒是不要緊,如今玉蘭是雙身子了,她的孩子要緊。」
玉桑玉禾的孩子陸宛芝都沒有見過,玉蘭這個孩子大抵是自個兒看著出生了的,陸宛芝自然在乎。
趙珩咳嗽了兩聲道:「這是我著涼生的病,與上回被合宜傳染的病症不同,又不會染的,難不成顧青池的孩子都要比我重要嗎?」
陸宛芝見著趙珩又是滿滿醋意道:「罷了,你要留下就留下,我要去一趟顧家,把這個好消息告訴給顧侯夫人。」
趙珩連起身道:「我隨你一起去,我好久沒有去探望外祖母了。」
陸宛芝這會兒倒是不敢讓小丫鬟服侍著玉蘭,便讓玉竹留著照顧玉蘭,她與趙珩一起前去顧府。
顧府之中今日倒是熱鬧,後花園之中顧家小姐們好似在待客。
陸宛芝望過去,便見著了俞家的夫人小姐們。
這俞家與武安侯府還有些干係,俞家如今的老太太是孫克的姑祖母。
俞家也有一個伯爵之位,也算是世襲罔替,如今的俞伯爺有三子兩女。
大兒子今年已經二十六了,在禮部任一個小官,陸宛芝與俞家大少夫人往日裡在宴會上也算是熟稔。
和離之後,陸宛芝倒是沒有見過俞夫人了。
俞夫人眼尖地認出了陸宛芝,過來道:「侯夫人……瞧我的錯,這會兒不該叫你侯夫人了,該叫你陸大小姐了。」
俞夫人又看向了陸宛芝身邊的趙珩,連福身道:「參見小郡王。」
陸宛芝對著俞夫人道:「許久不見了,沒想到會在顧侯府相見。」
俞夫人笑著對陸宛芝道:「我也是剛剛聽說的,這顧二少爺前去陸家對著玉蘭姑娘提親了,恭喜賀喜了。」
陸宛芝淺笑著道:「是玉蘭的福氣。」
俞夫人道:「玉蘭這樣貌是當真好,你當初在武安侯府若是聽了我的,將玉蘭給武安侯做通房,或許你早就得了武安侯的寵,也不至於淪落到今日二婚艱難了!」
不等陸宛芝發怒,一旁的趙珩就滿是噁心道:「誰說陸宛芝二婚艱難了?前些時日上陸家提親的人都擠滿了門口你沒有看到嗎?」
俞夫人道:「那求親的學子裡頭,又有哪人能有武安侯的能耐,玉蘭這樣貌如今都能勾搭上顧家二少爺,當初定能替宛芝籠絡住武安侯之心的……」
陸宛芝對俞夫人惱極道:「俞夫人,你嘴巴放乾淨點!」
時下陪嫁丫鬟做通房的不少,但陸宛芝當時選玉桑玉禾玉蘭玉竹四人陪嫁的時候,從未想過讓她們做通房妾侍。
俞夫人道:「你也莫惱,我就是這麼一說而已……」
陸宛芝道:「你都欺負到我跟前了,讓我莫惱?」
俞夫人臉色難堪,這陸宛芝已不是侯夫人,竟然還這般盛氣凌人,不過是一個下堂的侯府棄婦而已。
「阿珩,陸先生。」
顧青池走到了他們兩人跟前道,「你們怎麼來了?正好今日我妹妹辦詩會呢,不如陸先生幫忙評選一番。」
陸宛芝道:「今日前來我是有事來找顧侯夫人的。」
陸宛芝看了一眼俞夫人,也沒再與她說半句話。
顧青池見著陸宛芝對他的臉色不善,走在陸宛芝的身後,問著身邊的趙珩道:「陸宛芝她怎麼了?難道是不滿意我給玉蘭的聘禮?」
趙珩膝蓋疼,讓顧青池扶著自個兒道:「也沒什麼,就是玉蘭有孕了。」
「什麼?」
趙珩道:「玉蘭有了兩個月的身孕。」
顧青池連連鬆開了趙珩,出門往陸家而去了,急匆匆地走著,一不小心就撞到了俞家二姑娘,俞佳歡被跟前的男子一撞,捂住了自個兒的鼻尖。
她抬眸見著跟前的顧青池,便紅了臉,「二,二少爺。」
顧青池焦急著玉蘭有孕之事,只說了聲抱歉就離去了。
俞佳歡望著顧青池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俞夫人走到了俞佳歡跟前道:「佳歡,你可是看上了顧家二少爺?」
俞佳歡羞赧道:「嫂子,二少爺今日晌午已定親了,我……」
俞夫人對著俞佳歡道:「那個玉蘭以前還是伺候過我的賤婢,能給顧二少爺做妾已是她的造化了。
這一次顧二少爺娶她,或許是因先前有著紈絝名聲,沒有長安千金願意嫁給顧青池,玉蘭這狐狸精又會勾引人才能嫁給顧家二少爺。
你身為伯府小姐,想要嫁給顧青池,難不成連一個玉蘭都抵不過?這只是定親,可還未成親呢,一切都有變數呢!」
俞夫人就是見不慣陸宛芝至今還這般囂張,和離之後她怎還能如此不知羞得昂首?
陸宛芝到了顧侯夫人的院落里。
顧侯夫人見著陸宛芝前來道:「陸姑娘,珩兒,你們怎麼有空來顧府來了?」
陸宛芝讓著顧侯夫人屏退了丫鬟,對著顧侯夫人笑著道:「侯夫人,我來是告訴您玉蘭有了身孕了。」
顧侯夫人聞言連連雙手合十道:「阿彌陀佛,菩薩保佑,這真真是一樁大喜事吶!我總算是能抱上孫兒了。」
顧時雨入內道:「娘,什麼就抱上孫兒了,我不和你說過我不喜俞家那姑娘,你怎麼又讓妹妹請她們來府中了?」
趙珩也道:「舅母,我也不喜歡那個俞夫人,她不是什麼好人,俞家的姑娘還是不要做我表嫂了。」
顧侯夫人對著顧時雨道:「這不是我瞧著那俞家姑娘對你甚是喜歡嗎?你都快二十六了,難不成要像那個裴欽一般三十不娶?
對了,你這幾日與裴欽走得相近,不會真存了這念頭吧?你若是過了三十歲,哪裡還有黃花閨女願意嫁給你?到時候你只能娶個二婚的……」
趙珩在一旁道:「二婚的哪裡不好了?我覺得二婚的姑娘最好了!」
陸宛芝聽著趙珩此言,輕輕一笑。
顧夫人連道:「宛芝,我不是說你啊,若是能得你做我的兒媳婦,我是萬般樂意的,縱使你三婚我都願意讓你做我兒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