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珩此言一出,圍觀的眾人紛紛震驚萬分,陸家早幾日認下義女之事人人皆知,也都猜想過那丫鬟被認作義女是要高嫁的。
卻不曾想,竟是這般高嫁,這可是皇后娘娘的娘家,顧家的嫡出少爺。
陸宛芝陪著梅清煙招待著顧侯夫人,顧侯夫人這一次下聘連帶著過了小貼,就是連婚期也都定下了。
婚期定的很急,就在九月初十,重陽後的一日。
婚事早有準備,若不是還要給五湖四海的顧家賓客送信,顧侯夫人恨不得三日後就能成親。
顧侯夫人走後,陸宛芝過目了顧家的聘禮單子對著梅清煙道:「娘,這顧家的聘禮是不是太多了些?」
陸家倒也給玉蘭準備了嫁妝,卻沒有想到顧家會給這麼多,這一時半會兒準備的嫁妝倒是有些拿不出手了。
梅清煙道:「顧家有心了,這聘禮在長安城之中都算的上是數一數二了的,若是日後顧世子定親,這聘禮想必也不會再多了。」
顧家重視玉蘭,陸宛芝自然是開心的,只是她心中也有一絲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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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大喜的日子,縱使心中有擔憂她也不會多說。
「娘,這公中可還有給玉蘭做嫁妝的銀兩,若是沒有,要不就先用我的嫁妝頂上吧,左右我一時半會兒也嫁不了人。」
陸家雖是相府,可要說富貴還真的比不上顧家,尤其是剛剛尚了公主殿下,公中的銀兩怕也不夠了。
梅清煙笑笑道:「給玉蘭的嫁妝可不會少的,可用不著你的嫁妝去貼補。
娘可還盼望著,你早日將心儀的郎君帶回家中來,能早點用上你的嫁妝呢。」
陸宛芝錢笑了一聲道:「嗯,等時機成熟了,女兒就將他帶回來給您看看。」
梅清煙笑笑道:「娘相信你的眼光,你喜歡上的郎君定然不會差到哪裡去的。」
宮中跪在景元帝跟前的趙珩狠狠地打了一個噴嚏。
景元帝見著跪著的趙珩道:「朕已輕饒了陸宛芝與謝瑾,你這會兒卻還得寸進尺想要保留謝瑾的功名?」
趙珩摸了摸鼻子道:「皇伯伯,您看這一次謝瑾以女兒身就考中了州試前三,若是你革除了她的功名,讓四海番邦曉得我們大盛連一個女子得功名都要革除,這豈不是會被笑話嗎?」
景元帝沒好氣道:「若是謝瑾沒了功名,你就可以有舉子功名了。」
趙珩點頭道:「沒考上就是沒考上,若是借著這種手段考中了舉子,也侮辱了我趙家兒郎的名聲。」
景元帝倍感欣慰道:「這一次朕就如了你的願,但也就僅此一回,下次不可再長跪不起,一哭二鬧三上吊。」
趙珩輕笑道:「多謝皇伯伯,皇伯伯是天下最好的伯父了!」
景元帝道:「少來溜須拍馬。」
趙珩輕輕一笑道:「皇伯伯,芝芝讓我明年考春試,若是我考中進士了,您能不能答應我去江南外任?」
景元帝輕抿了一口茶差點嗆住,他倒是早就想過,等趙珩過了二十,就給他在長安城之中找一個閒職掛名。
沒想到趙珩竟然還想著考進士?
景元帝道:「考進士可是難以登天,離春試也不過就半年的時光了,你能不能考中都另說呢。」
趙珩道:「我覺得我能考上的,若是考上了,您就要答應我派我去江南外任。」
景元帝道:「等你先考中了再說,這考進士可要比考舉子還要難上好些。」
「嗯!我定然會考中的,畢竟我也想要早日娶芝芝為妻。」
景元帝不禁道:「你要去江南外任不會也是為了陸家女兒吧?」
趙珩點頭道:「嗯,芝芝說她從未見過外祖父外祖母,也從未回過老家,她想要去見見江南。
我想著若是明年開春,我能中進士,就帶著她去江南拜見外祖父外祖母,畢竟她外祖也是年邁了,說不定會是一生不能得見的遺憾。」
景元帝見著趙珩無奈輕笑道:「你倒是像極了你父親的痴情。」
趙珩沒好氣道:「我才不要像他呢!他都把我趕出王府了,那個沈洛之害我暈厥,他卻還誇獎沈洛之,可見他是一點都沒將我當做他的兒子!」
景元帝道:「珩兒,你爹怎麼可能會沒把你當做他的兒子呢?他這些年來,每次與朕寫信,過問的就是你的情況。」
趙珩委屈道:「他若是真將我當做他的兒子,怎會眼睜睜看著我成為長安有名的紈絝,而不親自回來管教我呢?」
景元帝道:「你爹也是覺得有朕在,不會讓你真正長歪了性子的。」
趙珩道:「您是他兄長當然替他說話了,我以後當爹了,絕對不會像他一樣的。」
景元帝嘆息了一口氣道:「等你日後當爹了,或許你也能明白你爹爹的不易了。」
「他有什麼不易的?認別人的孩子做兒子,反倒是自個兒親生的兒子扔在長安城裡不管不顧。」
景元帝說著道:「珩兒,你與你娘親長得相似,你爹不可能不喜歡你的,不顧你的,他也有他的不易。」
趙珩顯然不想聽景元帝的嘮叨,「皇伯伯,我先走了!」
景元帝見著趙珩的背影無奈嘆氣,「這孩子都快要成親了,還是孩子心性。」
一旁的太監總管對著景元帝道:「小郡王的性子倒是與年輕時候的楚王一模一樣。」
景元帝道:「性子相近,要冰釋前嫌才沒有這般容易,唉。」
……
趙珩從宮中回了陸家,便去找了陸宛芝。
見著滿院的聘禮,趙珩細細數了數,道:「顧家竟然給這麼多聘禮,不過芝芝,你放心,我以後給的聘禮定是只多不少的。」
陸宛芝道:「你若是能考中進士,比再多的聘禮都有用。」
趙珩問著陸宛芝道:「青池與玉蘭兩人定下婚期了嗎?」
陸宛芝笑著道:「定下了,就在九月初十。」
趙珩算算時日,也就二十日了,「這婚期可真急。」
一旁的玉竹打趣道:「咱家玉蘭這般一個大美人,顧二少爺哪能不急著娶回家去金屋藏嬌,著急著洞房……花燭?」
玉蘭跺腳看著玉竹道:「玉竹!你連這個都敢說?」
玉竹笑著道:「怎麼就不能說了,我不信顧二爺不想早日洞房花燭。」
玉蘭更是羞惱了,做勢要去打玉竹。
陸宛芝看著她們打打鬧鬧,略有些傷感連玉蘭也要離開自個兒了,身邊自幼長大的丫鬟,只有玉竹一人了。
玉竹年紀也不小了,也得給她找夫君出嫁了。
正傷感時,耳邊卻是傳來了趙珩的沙啞的聲音:「芝芝,我也想要早日洞房花燭!」
陸宛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