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48_話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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偽裝後的前輩表示自己的確自我約束著:「我肯定不會因為被看穿了偽裝便殺人, 打人都不會太重, 就輕輕地拍兩下。」
看破偽裝的直率人還要繼續惹:「前輩, 你現在表現出的職業是丹修, 『拍兩下』是體修常用的形容。」
其他人看不下去:「喂喂,蒲樽藺,別得寸進尺啊,你這樣真的很危險。」
解憂澗弟子金丹初期的蒲樽藺淡定:「我相信裴少粉的素質。裴少粉都有好眼光、好品味、好耐心、好包容力。」
身份不明的前輩:「你這好像不單是誇我, 還連自己一起誇了?」
蒲樽藺:「在粉方面,我們是同類嘛。」
身份不明的前輩:「我覺得你已經猜出我到底是誰了,怎麼不像先前那般直率地說出來?」
蒲樽藺:「前輩太抬舉我了, 我最多猜個囫圇,怎麼可能準確定位到人頭呢?以我金丹初期的修為, 能當我前輩的人太多了,裴少粉的修為上限又格外地高,我沒有把握。」
蒲樽藺一邊推卸,一邊發了條消息給我,上書:「我猜這位偽裝修為者是赤烏宗化神期法修於賜前輩。」
接著蒲樽藺又發了一條:「我哪敢直接把名字說出來啊, 剛剛才提過朱驕培的名字諧音問題,這於前輩的名字也有諧音笑話,我又不是真想被揍。」
再一條:「把名字說出來,其他人早就知道這位前輩、以前已經笑過, 不再在此刻笑,那還好;但要是有人不知道,乍聽之下沒憋住, 笑了呢?我那不是害人嗎?」
又一條:「赤烏宗化神期哎,那暴脾氣,我這頓打是躲不了了。唉,也是我反應太慢,一開始看出漏洞時真沒想到赤烏宗大能也會玩偽裝,之後又誤以為他是體修。犯蠢了啊,赤烏宗丹修本來便可能做出體修的舉動、使用體修的慣常語。」
……真不愧是我的粉,瞧這一句一句的,且並不期望我回答,就只是自己想說。
不過解憂澗有話嘮的傳統,可能不光是我的影響?
☆、3549_體貼
二流門派的解憂澗主要業務是給人答疑解惑。偏重生活類的解答,在生活類中夾雜了一些學術指點,純學術類的比較少。
天長老的法修徒弟冉恂在選擇門派之前便向解憂澗請教過,解憂澗建議他帶著冉瑾考七大——免費建議,很照顧小孩。
包打聽抓住人的情緒激烈處,捅爆點,讓激烈越發震盪;解憂澗是抓住人的憂慮處,平復、柔化人的情緒,讓激烈變得平緩。
善解人意,但又維持著禮貌的距離,是非常體貼的心理醫生。
解憂澗的門派景色也很舒緩,人置身於其中便能立刻感到安寧,似乎什麼煩惱都不再重要、一切問題都可以解決。潺潺的流水、低柔的微風、暖烘烘的陽光,重度失眠患者在裡面也能放鬆安睡。
修士不用睡覺哪來的失眠?練氣築基期還是要睡的,也確實會失眠;有些凡人土豪什麼都有了,就是睡眠沒了,也會重金向解憂澗買一個短期床位,靈石付款。
解憂澗體貼得很到位,專門設置了一個睡眠區。區內靈氣並不濃郁,位置也比較偏,偏得幾乎不在解憂澗地盤內了,但是,裡面的一切設置都為睡眠服務。
據說迄今凡是為了失眠症而進解憂澗睡眠區的人,進去當天便睡了好覺,離開後回了自己家也能至少維持一兩周的優質睡眠,有些人甚至從此不再失眠。
有人向解憂澗請教他們是如何做到的,解憂澗大方:「主要是靠靈氣流動的方式,我們門派的功法有專門的引導作用,使人凝神靜氣、使環境緩和悠然。其實大部分功法都有這種效果,所以修士一打坐便容易冷靜下來,我們解憂澗只是強化了此效果。」
涉及到功法這事便不好模仿了,否則為了睡眠把自家門派的功法打散重製?練氣築基期們換個門派更簡單,金丹期們及以上修為又不需要那種附帶催眠效果。
解憂澗的善解人意是出了名的,他們經常可以在與人初次見面時便洞察對方的煩心事、好惡,然後引導對方明確其本便想做只是遲遲未下決定的事情。
☆、3550_可能會有模仿犯
解憂澗給出的建議往往並不是解憂澗幫對方想出來的,而是對方本就想到只是出於種種顧慮而猶豫著的方案,解憂澗所做的,經常是鼓勵。
「你的選擇不一定是壞事。」
「維持現狀幾乎可以肯定只會更糟。」
「逃避無法解決問題。」
「實際動手做起來比想再多都有效。」
……
就是這樣誰都會說的安撫,但解憂澗說來卻能讓人感到安慰並鼓起勇氣。
要論說話的技巧、引經據典、證據有力,解憂澗肯定遠遠不如鍾粟門,但大眾與鍾粟門說話通常會敬畏、信服,卻難以照辦,覺得太難、太高端,太冰冷,而解憂澗卻能讓人覺得,這些建議自己可以辦到。
當然可以,因為那些建議本便是被建議者自己的方案,解憂澗不過是協助著把它們拉到了表層,讓它們更具體詳實地被想到並需要它們的人看見。
潤物細無聲的慰貼。
不過今天這個有名慰貼門派的弟子好像有點放飛了,他發了數條越來越長的文字消息給我後,似乎意猶未盡,又開口問我:
「裴少,如果其他人看朱道友因為欠雲霞宗債而被你如此關注,貌似會關注很久,他們也模仿著欠雲霞宗大筆債怎麼辦?」
我:「我只是暫時在討債處打工,可能這是我唯一一個任務。就算不是唯一,如果因我而無端大增了債務,我肯定需要為此領罰,至於那些債務是不是會分配給我討回,這不由我決定,看討債處的任務先期分析結果。任務會分配給適合的人。」
我:「如果那些債務真單純是因為想與我近距離接觸而刻意製造的,那麼討債處不太可能滿足製造者的願望,因為討債帶有處罰的意味,不會順討債者的心。」
「反而很可能會嚴密隔離那人見到你的機會。說不定會隔離一輩子。」
「控制一輩子還是有點難吧?」
「姜未校。」
「嘖,好吧,很容易。」
大師兄那無所不能的控制狂人設真是深入人心。
「因你而間接產生了債務,你一定會被罰嗎?」
☆、3551_關係好嗎?
我:「如果欠債者的目的便是讓我受罰,那麼他的手段便不重要了,因為他即使不用這個手段,也會用其他手段,最終目的都是為了傷我。焦點變成了他與我隔空交手。那個時候雲霞宗肯定不會急著罰我,而會看我如何處理這份挑釁,如果我處理得好,我便不會額外受罰。」
我:「我會被罰的情況是,我的粉,被我的行為所鼓動,做出了有害雲霞宗的事情,那等於我間接做了有害雲霞宗的事情。」
「其實這二者不容易區分。」
朱驕培:「比如我完全可以偽裝成裴少粉來假裝無腦行事,傷害雲霞宗,但其實我的根本目的一開始便是雲霞宗。不僅我的手段,連裴少都不過是我的棋子而已。」
我:「如果讓我來區分,我可能會誤判,但云霞宗有更專業厲害的人研究這個。」
「姜未校。」
「閉嘴行不行?別老是提那個名字,再說姜未校負責總管,具體事件的初判不會是他做。」
「事關宗寵,你試試他會不會第一時間做判斷。」
「姜未校從某種角度說其實很閒的,因為他手上正在做的絕大部分事情都並非需要立刻做,幾乎全是可以放一放的。什麼意思呢?就是當出現緊急情況,或者他特別感興趣的情況,姜未校可以暫時放下其他所有事情,去做那唯一一件事。」
「裴美人可是姜未校親手參與養大的孩子喲,他對裴美人的心態那完全是……反正肯定不會讓美人受委屈。」
「裴長老格局太大,低修為的小爭鬥他老人家根本當是對孩子的磨練,不會插手;但姜未校自己也才金丹期,金丹級的爭鬥你們誰覺得他不會重視?」
「裴少,你跟你們家大師兄關係好嗎?非常好的那種好?」
我:「我覺得很好、非常好。」
「這樣問不行,關鍵得看姜未校對裴少是什麼情緒。」
「那你得問姜未校啊,那傢伙比仿繡圖的更擅於掩飾情緒,嘴裡就兩種話:為了給雲霞宗牟利而說的假話,以及,為了給雲霞宗牟利而說的真話。你看著辦吧。」
「不,我覺得沒到那地步。姜未校畢竟才金丹期,他的道還沒有真正嵌入雲霞宗,所以他的言行便不至於全部都與雲霞宗相連,還是有自己的私人情緒的。」
作者有話要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