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36_感覺有點驕傲
「這方面最專業的還是討債處, 裴道友如果實在想學, 最好問他們。不過我認為, 一般情況, 兩種通用方法已經足夠,不必更多。你又不是專職幹這個的,學很多也少有用武之地,浪費精力了。」
「學習討債的性價比偏低, 建議不學。」
「有興趣觀摩一下即可。」
「其實高端些的討債方法簡單總結就是抓軟肋,欠債者怕什麼便給其上什麼,所以這要求了討債者對欠債者的了解, 得先花精力剖析欠債者。」
「有時候甚至光知道弱點都還不夠,因為怎麼利用這個弱點, 不同的對象得做到不同的方向、不同的程度,期間的拿捏很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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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比如眼前這個,朱驕培,很明確的,她的名字便是她的弱點, 她自己都會這麼告訴你。那麼為什麼這會成為弱點呢?你便得研究她的過往,一直研究到她剛出生的時候,研究她的父母,研究她對她父母的感情……這裡面非常複雜, 因為不是非黑即白,你得掐准那個點才能讓她崩潰。」
朱驕培又笑了起來。
指點我的人繼續說:「喏,她的心理防線很高, 金丹級的防線,要打破這個防線也需要金丹級的攻擊力。不是物理傷害的攻擊力,而是攻擊心理的。」
「語言本身便是一種力量,不含任何靈力的語言在歷史的長河中積澱了豐厚的能量,抓住心靈,引導思想。我們常說『只可意會不可言傳』,既是因為語言難以表達出隱晦的細節,也是因為語言有著過於現實的特性,它會讓一些模糊的想法在被說出時變得過於具體,仿若定論。」
「儒修深諳此道,但儒修也不能發揮出語言的全部力量,因為語言之力根植於世界,擴展於世界,不是單一職業所能完全擁有或者完全展現。」
我的顏控粉里有很多知識廣博者,且他們樂意教我一些實在的東西,感覺因此有點驕傲:這是因為我而聚集起來的人們。
☆、3537_上限值由下限值決定
我先對朱驕培說:「你開始煉製吧,我看一會兒再決定我要不要走,應該是要的。我離開後監視器會擔負傳送功能,將原材料傳給你、將成品傳給我。你用我給的原材料煉製出的成品,先都由我保管,其中特別有趣的我會留下,大部分都會還給你,然後你把我還給你的那些以不欺騙的方式賣出去,扣除原材料費後,剩下的便是你的還債款。我扣下的那些則抵我預先提供給你原材料的利息。」
朱驕培看著冰貓,問:「傳送?」
顏控粉和中立圍觀群眾也對這個詞表示了詫異:
「金丹級的傳送器物,能安全傳送的東西最高只有……築基級吧?」
「呃……這個好像得把小等級也算進去,也就是,金丹中期級的傳送器物,最多只能傳送築基初期級的東西,即是說被傳送品得比傳送器物低一個大等級外加一個小等級,才比較穩。如果弱於這種等級壓制,成功率便會從五成開始迅速降低。平級傳送成功率基本便低到零了,但運氣特別好時也有成功的一點點可能。」
「金丹初期對築基巔峰的壓制也不夠撐住五成成功率嗎?」
「撐不住。只是比金丹中期傳送金丹初期的成功率高一些,可能高一兩倍吧,但,一成或者更低成功率的一兩倍……」
「我們一般說金丹初期對築基巔峰有全方位的壓制是從綜合數據來評價。整體高一個數量級,十對一的壓制。但是如果具體到某一個細節、具體到某一兩個人,金丹初期便有可能輸給築基巔峰。」
「比如很典型的,戰鬥力。築基巔峰的劍修,對上金丹初期的丹修,贏面便很大。」
「傳送也是這麼個情況。金丹初期級的傳送器物平平鋪開一個綜合評分為金丹初期級的承載平台,但這個平台上不是每一點都達到了金丹初期級,就像一個金丹初期的修士不可能在所有方向、所有職業上都達到了金丹初期級,結果被傳送的築基巔峰級物品在某一點上扎到了傳送平台的薄弱處。完蛋。」
「能傳送物品的上限值是由傳送器物或法陣的下限值決定的。有些金丹級傳送器物徒有其表,下限值甚至只有練氣級,這個傳送能力便非常糟心了;部分很精緻的金丹級傳送器物,下限值能到築基巔峰,便很靠譜。」
「但這事說不清楚,因為有時候初煉製出來是全方位的優秀,但使用過程中遭遇了磕碰,下限值被破壞了,然後便降低。」
☆、3538_投桃報李
「很不好防,因為磕碰的可能因素太多,基本不可能維護得面面俱到。就像修士時不時便有點小傷小痛,不用管它過一段時間自己就會痊癒,但剛好在有小傷時用到傳送功能呢?廢了。」
「每次用之前都檢查一遍?先不說這步驟繁不繁瑣,重點在於,這需要的是全面檢查,檢查完每一點,找到下限值,而且檢查過程可能會對傳送器物造成新的傷害、又降低它的下限。」
有人敬畏地看著冰貓:「化神級?」
有人看傻子:「金丹中期級啊,你感知一下不就知道了。」
「我只有初期,感知不到……」
我:「是只有金丹中期級。」
「平衡度好到下限值在金丹初期的金丹中期級?」
我:「有一些特殊的技巧,關鍵是靈寶控制。」
眾人:
「……」
「這次還有沒有誰能進一步解說的?」
「靈寶控制……假如器物作為靈寶的替身,那件器物也可以算是傀儡吧?」
「你看著我問幹什麼?你是傀儡師,我連器修都不熟。」
我以解說來回報大家先前對我的解說:「這個小冰雕會直接連著我的儲物靈寶。儲物靈寶有空間屬性,所以即使我之後遠離了朱道友,我也可以算是就在她面前。冰雕其實應該算我的儲物靈寶特設的開口,物品通過這個特設開口在我與朱道友之間傳遞可能不該算傳送,而只是我們倆共用一個儲物靈寶的拿出和放入。」
「那麼,如果有人攻擊這冰雕開口,你的儲物靈寶和你本身不就有危險了?」
我:「可以隨時斷開,因為本就是另設的開口,所以當遇到危險時可以緊急斷開、扔掉,瞬間完成,之後它便只是一個普通冰雕了,怎麼破壞都傷不到我。」
「……對不起,美人,雖然我每次聽你解說都覺得好像很有道理,但就是又覺得有哪裡不對。」
我:「哪裡不對?」
「嗯……應該是缺乏我習慣的或者起碼之前接觸過的理論依據,好像是你隨口一說而已。我不是懷疑你胡說的意思,我是說……」
「太沒有通用性了。」
「對,就是這種感覺。好像僅此一例,錯了也無所謂的樣子。」
「我覺得,錯了是無所謂啊,我又不是為了聽理論而來的,平時早就已經聽到煩了,我來只是想看美人,美人說什麼我都聽,美人說什麼我都覺得對。」
「只要沒有明確的錯,本來便可以先都默認為對。」
☆、3539_弱點?誘餌?
我:「『儲物器物有空間屬性』應該是常規理論之一吧?」
「是。但『能到處開連接口』就不知道是不是了。我對靈寶不了解,而且靈寶也很少有共性。也許小隨可以,而其他儲物靈寶不行。」
「小隨?」
「裴少儲物靈寶的名字。我不知道大名是什麼,只知道小名。」
「大名裴隨林。」
「你們怎麼都知道那麼多?」
「多認識幾個雲霞宗弟子,想不知道都不可能。當然,我是因為想知道所以專門打聽過,但注意不能打聽得太頻繁,不然把雲霞宗弟子的炫耀心變成防心,便什麼也聽不到了。」
朱驕培:「裴美人,你就這麼任由他們議論你嗎?他們當著你的面都這樣,背後只會更離譜。老是被人說感覺並不好吧?」
我:「誰人不說人、誰人不被說,習慣了。只要他們僅是自己互相議論,而並不試圖干涉我的生活和行事,我都可以接受。畢竟我無法禁止所有,又何必耿耿於懷呢。」
「不知道什麼人能禁止全世界。」
「仙人?」
「但仙人可能不會在意被修士議論?就像修士不會在意被凡人議論。」
「真是頭疼啊,在意的禁止不了,能禁止了又不在意。世事總是如此戲弄。」
朱驕培冷聲:「你們能不能不要老是打岔?裴少現在的關注重點應該是我。」
「咦……」
「你那個『咦』字為什麼這么九拐十八彎?」
「朱驕培的情緒真實化了。也就是說,她被揭開了偽裝、暴露了柔軟面;更直接些說即是,容易讓她崩潰服軟了。」
朱驕培笑:「要試試嗎?歡迎,我很期待喲。」
「其實朱驕培吧,弱點很明顯,但是她這個弱點在修煉之前便有了,試圖利用此弱點的人不計其數,但成功的很少,隨著朱驕培修為的提升而越來越少,絕大部分人都被朱驕培反利用。久而久之,朱驕培的這個顯眼弱點,更像是餌。」
「所以這其實已經不算她的弱點了嗎?她已經克服了這個弱點,留下的都是故意為之的引誘?」
「不,這弱點肯定依然在,只是保護得更好。不是隱藏式的保護,而是暴露出來,但讓敵人抓不住它真正的可攻擊處。」
作者有話要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