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1、第791章

    ☆、3256_逮了某種危險的不明物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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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婁復義師兄:「二公子, 這陣營名……挺奇妙的。」

    我:「關鍵是, 這是我出捕獵秘境前最終的陣營名, 是對我在捕獵秘境中整體行為的定義。」

    那位嚴肅的元嬰期劍修點點頭, 似乎認可了我的說法——等他家入捕獵秘境的弟子出來,他就知道以我的造假能力,牌子及牌子上的陣營名說明不了問題。

    步蒲:「裴道友我給你介紹,這位是徐平養師兄, 是你們雲霞宗大師兄姜未校前輩的……熟人。」

    說『熟人』前,步蒲的口型在『好』『知』『敵』等字上徘徊,最後選了一個比『認識的人』稍微像介紹詞但又沒有被賦予太多感情的定位。

    步蒲:「徐師兄幫忙向姜前輩打聽了元寶草的事情。」

    徐平養:「元寶草長成之後便不需要再吃東西, 相反,成熟的元寶草是餵養其他東西的養料。『其他東西』包括了很多, 最重要的一條是秘境。元寶草可以餵養秘境,不局限於餵養元寶秘境。」

    我:「什麼樣才算長成熟?」

    徐平養:「結出元寶,那是元寶草的果實,也就是成熟體的標誌。成熟體被秘境吃了後,會結出種子, 可以開始養新一輪的元寶草。一根元寶草只能結出一個元寶,在結元寶之前,元寶草的形態不固定。」

    我:「一定是元寶草被吃嗎?」

    徐平養:「一般是。如果反過來,元寶草吃了其他東西……後果不一定, 好壞也不一定。」

    步蒲:「裴道友在捕獵秘境內給元寶草餵食成功了嗎?」

    我拿出一個巴掌大的元寶型餃子,餃子餡還在嘰里咕嚕地活動,似乎是想衝破餃子皮的約束, 但餃子皮的各部分始終厚實,沒有破裂的跡象。

    婁師兄:「二公子啊,覺得你逮了某種很危險的不明生物。」

    我:「算不算生物不好說。」

    徐平養:「秘境能不能算生物是不太好說。」

    婁師兄:「哇,二公子,你吃了捕獵秘境?恭喜。」

    謝謝,但你接受得也太乾脆了,而且:「捕獵秘境還好好的,其他人都還在裡面繼續爭取資源。」

    徐平養盯著元寶餃子:「在哪裡面繼續?」

    ☆、3257_有理有據的嚇唬

    順著他的視線,圍觀群眾靜默片刻,神情詭異地看向我。

    我毫不心虛:「在捕獵秘境裡,全須全尾的捕獵秘境。我是雲霞宗弟子,如果我幹了什麼惡劣事,你們知道該去哪兒找我的。」

    徐平養:「也是,裴長老的公正值得信賴。」

    你一定沒在我爹耍少爺脾氣時與他相處過。

    提到我爹後,群眾的氣氛輕鬆了許多——真少見——剛到場的柴琥鷗前輩也幫我說話:「要說大手筆,姜未校做得可不少,想吞一整個秘境也不是一次兩次,不過,沒成功過。」

    「但是毀過一整個秘境。」

    柴琥鷗摸摸下巴:「好像真是。」


    我:「不算。那是門派預定行動,十大一起的預定,不是大師兄的個人行為。」

    徐平養:「你這次也是在雲霞宗長老的指點下才拿著關鍵影響物進入捕獵秘境的。」

    我:「……」

    我通訊大師兄:「劍宗元嬰期徐平養前輩是個什麼樣的人?我是說,他開玩笑嗎?」

    大師兄:「快死了都還要講段子。特別熱衷於用他那張戒律處的臉有理有據地把人嚇哭。對付他的方案是,抽他一頓,或者有理有據地駁回他的所有嚇唬。」

    我:「他不說假話,只是說出事情中最驚悚的點?即使那個點的概率很小?」

    大師兄:「對,只要概率沒有小到為零。不過徐平養也不是每一句話都是嚇唬,他經常是嚇唬幾句,在對方給出合理反駁後,略後退,讓對方鬆口氣,可能可以松很多口氣,直至對方放鬆警惕到一定程度了,徐平養再追捕下一輪,周而復始。說得對方自我懷疑、自我責備、崩潰痛哭,他才會滿意。」

    大師兄:「不過徐平養滿意的機會很少,大部分人在最開始被他唬住後,很快會反應過來他是故意找茬,然後自信武力的會揍他,打不過他的也可以不搭理他。徐平養愛好的是講道理地欺負,不會死纏爛打,你只要想避開他,他不會硬跟著你。」

    我對徐平養說:「徐前輩,我找我們家大師兄打聽了點事。」

    ☆、3258_是嚴謹不是挑刺

    徐平養神色不變:「姜未校給了你關於如何應對我質疑的方案了嗎?既然你聯繫上他了,那麼在我們這次交談結束之前,姜未校應該會持續注意此事,可能還會一直與你保持通訊連接,隨時指導你的答案,聽說你們曾維持連接數年過。」

    ……果然是有理有據。

    我:「所以,從現在開始,不管我說什麼,都沒有參考價值了嗎?」

    徐平養:「不,只是從你個人的答案轉向了雲霞宗的答案,不過其實之前你的答案就已經頗偏向於雲霞宗層面的立場。」

    我:「也許我一出捕獵秘境,在開口說第一句話之前,我便已經聯繫上了大師兄?」

    徐平養:「不,那樣你不會答我那麼多句話。」

    我:「也許與您問答這麼多只是想借用您的細密質疑向大眾表明我沒有可質疑之處?」

    劍宗有人善意指點我:「知道徐師兄惡劣愛好的人不多,能夠習慣徐師兄的惡劣進而不跟著他句子表層意思走的人更少。徐師兄要是一句話沒說,懷疑你在捕獵秘境中做了壞事的人可能就個位數,但徐師兄這麼一句一句地追問,懷疑的人……大概現在圍在這裡的加上被他們通訊告知的,有數百人強烈相信你隱瞞了不可告人秘密。」

    立刻有小輩現身證明這說法的可信度:

    「什麼惡劣?徐師兄不是最正直的人嗎?」

    「徐師兄有時確實會挑刺,但每一點挑剔都有實在的依據,從來沒有空口找茬。徐師兄只是嚴格。」

    「就是,徐師兄自己做到了讓別人無可挑剔,他只是用對待自己的標準來同樣對待他人而已。」

    「徐師兄不是挑刺,他只是問出了他覺得有疑慮的地方,當事人將這些疑慮處解釋清楚就行了。徐師兄對事不對人,才沒有故意刁難誰。」

    「就是,徐師兄畢竟是戒律處的老員工,養成職業習慣了而已,戒律處本就該嚴謹。」

    「就算徐師兄有時候詳細詢問的對象是外門派弟子,好像略微過界,但事情肯定都與劍宗有關,出於保護劍宗弟子的理由,多問幾句也只是以防萬一、情理之中。」

    ☆、3259_實際行為更重要

    嗯……好像挺有道理的。

    有理有據的找茬其實不能算找茬了吧?也許徐平養真的只是比較悲觀主義,遇事容易朝壞的方向想?

    我信大師兄看人的準確度。

    不過信不信好像都不影響我應對徐平養問句的方式:照實回答就行。在回答的過程中我還能理一理事情的細節,注意到一些我之前沒考慮到的危險處。

    咦?這麼一想,難道大師兄是因為不希望我跟徐平養聊個沒完,才故意點出這位前輩的本質?——就算有其他目的、就算是忽悠我,大師兄也不會拿假信息騙我,他最多避重就輕、含混模糊、帶歪我思路,但不會說完全的假話。

    大師兄說徐平養不斷質疑的目的是嚇唬,那便肯定是嚇唬,只是很多時候,面對一個陌生人,其目的並不很重要,重要的只是其行為會帶給自己什麼實際影響。

    一個心中滿含惡意但別人從其行為中獲益匪淺的人,與一個心中滿是善意但其行為卻帶給別人巨大災難的人,如果二者必須選其一來相處,我選前者,不過最好能有心思與行為皆善這個選項。

    徐平養:「你知道你為什麼會提前出來?」

    我:「知道,但還不確定,而我不願意讓太多人知道可能有誤的猜想。」

    徐平養不再追問,只說:「等其他人出來後,如果發現有問題,我們會聯繫你。找不到你便找雲霞宗、找裴驥長老。」

    我:「都可以,隨時等待著。只要是合理的質疑,都歡迎。」

    徐平養:「自然會是合理的。」

    在入捕獵秘境的其他九十九人出來之前,劍宗對我提前出來的事肯定會一直抱有疑慮,不過他們似乎並不非常擔心。我離開劍宗時他們沒有攔我,也沒有熱情地邀請我下次再來玩,就像不加檢測地任由我進劍宗一樣,他們跟對待自己人似的任由我和婁復義師兄隨意離開。

    倒是婁師兄頗緊張。

    婁師兄與章梨合作種的靈植,在捕獵秘境選定人、章梨不是其中之一後,章梨便撒手不管回雲霞宗了,只留下婁師兄一人兼兩職,又當爹、又當媽,好不容易才罩住,將之養到了可以安全移植回雲霞宗繼續栽種的程度。

    作者有話要說:  端午節早上好呀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