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00_合適的食客
鍾長老:「你覺得, 合歡宗為什麼要專門研究這種性交方式呢?」
我:「有時候, 想像比現實更美好。這種方式, 說是兩個人, 但其實對其中一方而言,對方不過是在刺激自己的想像,最終使自己達到高潮的人是自己。」
鍾長老:「你更喜歡哪種方式?」
……這位長老,您該不會真接受了蓬長老的提議吧?不約。
我:「談不上偏好, 我覺得這種方式是看著情色讀物自慰與肉體性交之間的過渡態。對合歡宗弟子來說,是學習的一部分;對我來說,可以嘗試, 但沒有多少期待,畢竟這事還是需要一個外人輔助, 而涉及到其他人,到底不像獨自行事那麼方便。」
「對不起,鍾長老、裴道友,打斷一下,你們……能不能不這麼直白地探討這個問題?」
鍾長老:「裴道友覺得呢?太直白了嗎?」
追書就去天天看小說,🅣🅣🅚.🅣🅦超方便
我:「直白才更不容易想太多。」
「已經想了很多。」
我:「如果太容易浮想聯翩, 其實不妨看看合歡宗的入門資料。『正確地對待性』是一個很基本的課程,與『正確地進食』『合理的睡眠安排』等一樣,應該是常識。進食與睡眠隨著修為的提升需求淡化,而性, 其實也淡化了,但淡化到底不是沒有,既然有, 就應該了解。」
我拿出一盤小冰蓮花放在桌上:「味道不錯的小零食。請用。」
「一看就很好吃的大美人,我也可以享用嗎?」
我:「大美人說,不招待。」
「會用大美人招待鍾長老嗎?」
我:「不。」
「為什麼?」
我:「因為如果鍾長老作為食客,我不願意作為食物被吃?」
鍾長老伸手捻起一顆小冰蓮花放嘴裡,吃下後說:「精美的食物,確實應該被最合適的食客享用。」
一個弟子一邊問「什麼才是最合適的食客?」,一邊也往小冰蓮花伸手,但被他的手即將碰到的小冰蓮花都跳開了,跳出盤子,在空中飄了一會兒,等那弟子手離開後才落回到盤子裡。
那弟子:「……」
☆、3101_小禮物
其他弟子:
「你就是很不適合的食客。」
「美麗的食物不願意讓你吃。」
「啃辟穀丹去吧。」
「小心辟穀丹也嫌棄你。」
鍾長老在盤子旁攤開手,手心朝上,一些小冰蓮花跳進他的手裡,有些有往他手的方向飄的趨勢,但又中途止住,飄回到盤子裡。
鍾長老將落於手中的小冰蓮花收起,然後又手心朝下地對盤子伸手,抓了一把小冰蓮花,松松握著。有的小冰蓮花留在他手中,而有的掙脫出來,回到盤子,並鑽到盤子裡剩餘小冰蓮花的最下層。
鍾長老:「主動讓吃的,隨便吃不吃的,不願意被吃的。」
我:「還有用強能吃到的。」
鍾長老:「以及用強也吃不到的。」
好幾隻手心朝上攤開的手伸到盤子旁。
「我只想知道我能不能獲得一朵小冰蓮花的青睞,我知道大美人是肯定看不上我了。」
「我想知道小冰蓮花吃起來是什麼味道。」
「這麼漂亮用來吃太浪費了吧?我要存起來。」
「十秒鐘還沒接到小冰蓮花的,自己把手收回去,出局了,再繼續放著就是騷擾。」
有人放盤子旁的手中還擺著一件小禮物,當有小冰蓮花跳入其手中時,那小禮物便飄向我——行事果然妥帖。
我:「鍾長老願意見我,原本的理由是什麼?」
鍾長老:「倒也沒有特別的理由。蓬長老提了,我又正好有空,為防他拿酒潑藏書閣,我便見了。」
我拿出酒味濃重的大桃子,問鍾長老:「您吃這個嗎?」
鍾長老:「不。吃膩了。」
我把大酒桃子和散在空氣中的酒味一起收回,拿出一盤酒心小冰雕桃子放桌上。
鍾長老只看了一眼,沒有伸手的意思,看來確實是對酒和桃子都很膩,但其他崑崙弟子還是有序地排隊請兩盤冰雕跳自己手上。
我一邊收崑崙弟子們回饋給我的小禮物,一邊問鍾長老:「您知道雲霞宗天卓長老喜歡什麼酒嗎?」
鍾長老:「不了解。我對酒的理解不深。」
我:「那我還是得賄賂蓬長老。請問蓬長老接受什麼賄賂?」
鍾長老:「看心情。」
☆、3102_已入門
一個元嬰期問:「天卓長老就是雲霞宗戒律處的劍修長老之一嗎?」
我:「是。」
「我記得雲霞宗有戒律處長老拒絕過蓬長老的酒。不止一次。」
鍾長老:「也不止一位。」
現任的一共就仨。
鍾長老:「為什麼想送天卓長老酒?即使想送禮物,也不一定要限定為酒吧?」
我:「因為劍意。送禮是其次的,我是想看看與天長老劍意契合的酒是什麼樣的,最好我能喝一點、更真切地體會一下。不過,與天長老劍意真正契合的酒,我大概承受不了,可能連聞聞都難受且無法分析,所以,也不是非找到不可。當然,還是能找到更好一些。」
鍾長老:「其實不用蓬長老,你可以自己試試。」
我:「我不太會釀酒,主要是我對酒沒太多好惡,甚至不知道什麼酒才算好。」
鍾長老:「不一定是酒。天卓長老的劍意是酒,但你不一定要將之當做酒來理解。」
我:「但轉換理解一定會有偏差……不過,一個人理解另一個人,本就一定會有偏差。」
鍾長老點頭。
我:「請問,儒修怎麼入門?我看不懂儒修的入門教材。」
鍾長老:「你已入門,也已看懂。」
我:「……練氣級?」
鍾長老:「難以分離評估。儒修其實很簡單,識字、能閱讀、可思考,便入門。儒修的入門教材,沒有教修煉方式,教的是閱讀與思考。每一句話你理解意思了,就是懂了,就是入門了。」
我:「可是那些教材並不比凡人界的很多讀物難懂。如果讀儒修入門教材便能入儒修的門,那麼讀凡人界的很多讀物豈不是也可以?」
鍾長老:「是可以。修煉本就是先已有人碰巧修成功,才為後人總結出可復現的道路。我們現在使用的儒修入門資料,是平衡了容易理解與促使思考,儘可能降低入門的難度。如果有人能在更難理解的閱讀材料中專注地思考、全身心沉浸其中地思考,思考的力量會帶動體內靈力運轉,形成規律、構成迴路,便入練氣。」
☆、3103_循序漸進
鍾長老:「很多人覺得儒修入門難,是因為儒修與其他職業的入門流程有比較大的區別。主流職業,如劍法體丹器符種植馭獸等,多是先修體。拳法、劍招、施咒手勢、挖土澆水……由這些活動的牽引來吸收靈氣、規律靈力流動,而儒修,沒有這樣直接有效的身體牽引,雖然可以借用寫字、繪畫、下棋等方式來梳理,但最終的落腳點,一定得是大腦而不是肢體活動。」
一個對笨蛋很不友好的職業。
鍾長老:「其他職業的落腳點其實一樣會往思考上靠。完全不思考的練劍,哪怕練數億次、練成本能,也不過是個劍招示範機器,那不是修煉。但實際上我們看到,一個將基礎劍招練數億次、數億億次的修士,基礎劍招已經變化為了獨屬於其的劍招,因為在仿佛機械的重複中,修士一直在思考,緩慢而穩定,量變到質變。」
鍾長老:「儒修麻煩的是,初入門的過渡流程一直沒能足夠簡明,在循序漸進這一點上做得很糟。沒有一個很穩定的笨辦法來慢慢磨,有時候甚至必須得有一些靈光閃現才能接著修煉下去。這讓修者忐忑、易冒進。非常糟。」
我:「讀書百遍其義自見?」
鍾長老:「更可能是讀書百遍昏昏欲睡。」
除了鍾長老外,這裡還有一位儒修弟子龍思琦,此人聞言裝聾作啞貌似專注地研究小冰蓮花和酒冰桃子——兩樣她都獲得了。
我:「占卜師入門也難,為什麼呢?」
鍾長老:「你也入門了。」
……啊?
鍾長老:「也難以拆解具體程度。」
鍾長老:「你知道自己在法丹器符種植馭獸方面的入門程度嗎?」
我:「都有築基期水準。個別方面,我是說某個職業特定的某一兩個方面,比如繪製某種符、煉製某種丹,有金丹級水準,不過這種特定的一小點,說等級,好像沒有意義。」
鍾長老:「其實也不好拆解來說。你是一個金丹期修士、一個金丹期劍修,這兩種說法沒有問題,但是,在其他兼修職業上,說你是一個築基期的丹修?不,不合適。因為金丹實實在在,你能做到的,築基期丹修很多都做不到。但如果因此說你是金丹期丹修,那麼很顯然,金丹期丹修普遍能做到的,你又有很多做不到,所以也不適合這麼說。」
作者有話要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