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36_傳承的信息
我問狄隙陡:「你看起來……表面更糟了, 但內里似乎更好了?」
狄隙陡:「在復現通明果比賽之前, 我挑釁你, 不是受人指使, 真的。」
我:「哦。」
狄隙陡:「我是真的對通明果有興趣,因為,我從通明果上感知到了我的傳承的信息。我原以為那信息出自藥宗,所以, 我去求他們,他們給我提了一些要求,我承認是跟你有關的要求, 但是,當我仔細感受通明果後, 我放棄了與藥宗的交易,選擇盯你。當然,我失敗了,不過,好在通明果成了流通商品, 即使難以買到,但起碼,還有希望。」
我:「你需要哪種通明果?」
狄隙陡:「哪種都可以。只要是你煉製的。」
我給他一儲物袋,算是付小隨從他傷口上拿空間力量和秘境碎末的報酬——對, 小隨那一點又一點的拿,不止動了秘境外溢的能量,還動了秘境本身, 所以廖栗前輩才忍無可忍。
狄隙陡遲疑接過,取了七顆,將剩下的連儲物袋一起還給我。
我:「你知道我從你身上,確切地說是從元寶秘境上,拿了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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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隙陡:「即使你拿了,你需要付報酬的對象也是元寶秘境,不是我,我無權代收,因為,我也只是……寄元寶秘境籬下。」
我:「如果你肯告訴我,最好能示範給我看,你想用通明果做什麼,我可以再提供通明果,或者其他我能煉製的東西。我現在能煉製很多種冰雕,各種內含物、各種造型。」
狄隙陡看了我一會兒:「你終於轉職業了?」
我:「是兼修。」
狄隙陡似乎還有意見,但大概是因為跟我不熟,而且現在自身狀態不好,他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轉而說:「可以給你示範過程,但是,情況發生在我的體內,而我不可能讓你探知我體內的變化,所以你看表面,看不到什麼。」
我:「七顆通明果並不夠吧?通明果在雲霞宗外流通不充裕,但是如果竭力收集,也不至於只差幾顆。」
狄隙陡:「一文錢難倒英雄漢,你沒聽過?」
你自比英雄?好吧,這不是重點。
☆、3037_媒介
我:「那你示範著,我能看多少算多少。同時我承諾,在示範過程中,如果你需要更多通明果,我隨時可以提供,即使我其實並沒有看到很多實際內容。」
狄隙陡:「……好。」
裴冰:「『有一個傻多速主動送上門讓我隨便坑,美好得讓我惶恐。』我估計他現在是這麼想的。」
我看著把元寶秘境碎末聚在一起捏成一個金燦燦小元寶樣子的小隨。覺得自己沒吃虧。
裴冰:「不對。這事狄隙陡比你清醒。隨隨拿的是元寶秘境的,不是狄隙陡的東西,你回禮回錯對象了。」
我覺得,雖然東西本身屬於元寶秘境,但如果沒有狄隙陡打開了一條通道,小隨也取不到碎末。
小隨:「主人說的對。我取的空間能量還有秘境碎末都是黏在狄隙陡傷口上的,他的身體成了戰場,上面有很多力量殘渣,可以偷。如果是完整秘境,哪怕是受傷、衰弱的秘境,因為沒有直接接觸,所以我也偷不到。現在和在塔融里時不一樣,那時候我們處於塔融內部,而且主人跟塔融的力量有交互,那時主人成了我得以碰觸塔融的媒介。」
裴冰一邊吃通明果一邊說:「但是,狄隙陡畢竟只擔任一個媒介工作,值無限量的通明果供應嗎?」
我:「沒你吃的無限。」
裴冰:「他哪能跟我比?我可是你的三大靈寶之一,狄隙陡在你的生命中就只是一個路人甲。」
我是該欣慰你總是不忘考慮小劍的靈寶之位,還是該糾正我這輩子不一定只有三件靈寶?
小隨:「就是只有三件。」這肯定的語氣,和廖栗前輩剛才說狄隙陡一輩子窮命一模一樣。
裴冰:「小寶寶容易被環境同化。」
小隨:「所以主人要好好保護我。」
嗯,好,我會的。
毛球舔爪子。
貓寶寶,我也會好好保護你的。
毛球變成小貓樣子給我賣了個萌,然後又變回大貓形態,噴了口氣,似乎是帶著嘲笑意味的一口氣。
……所以到底是賣萌還是嘲笑呢?貓心難測啊。
☆、3038_溫和了不少?
狄隙陡開始使用通明果。吃下果肉、果核粉末撒在傷口處,傷口逐漸癒合,同時一些像是雜質的東西從他的傷口處還有無傷處滲出。
小隨把那些雜質都收集了起來,單獨存放。
這時廖栗前輩好像震驚完了,坐到我旁邊——我和狄隙陡現在也都是坐著的。
廖栗前輩對我說:「化神期和元嬰期的親兒子?」
我:「嗯。」
廖栗前輩:「我怎麼還是不能相信呢?」
我:「全修真界為這事盯著我爹和我三十多年了,能用的檢測手段都用了,做不了假。」
廖栗前輩:「但你爹裴驥畢竟是化神期,外人得不到他的配合,不可能檢測得太深入,而雲霞宗對自家長老的深入檢測……並不能保證雲霞宗對外公開的結論真實。」
我:「騙的理由是什麼?如果這事是假的,對雲霞宗和合歡宗有什麼好處?」
廖栗前輩:「所以說,怎麼會發生這種事情呢?化神期肉身都靈質化了,怎麼可能懷孩子呢?」
我爹是沒懷啊,懷孕的是我娘。
我:「什麼叫肉身靈質化?」
廖栗前輩:「問你親爹去。」
我:「我爹不太跟我講化神期,因為講了我也聽不懂,他嫌浪費時間。」
廖栗前輩:「……你爹兼師父跟你講你都聽不懂,你怎麼會覺得我講你能聽懂?我是刀修。據說你兼修藏書閣,不知道刀修都不擅理論嗎?」
什麼叫兼修藏書閣?給我亂安職業已經到新定義職業的地步了嗎?
我:「我沒指望聽懂,我就是想聽聽。」
廖栗前輩:「不捨得浪費你親爹的修煉時間,就不在乎浪費我這個無關之人的時間是嗎?」
我:「我爹還給我拆解練氣期劍招,一招一招地給我示範。這個肯定比口頭泛泛講解更浪費時間。」
廖栗前輩:「……」
我在通訊中問兩位長老:「我覺得廖栗前輩好像溫和了不少?」都願意跟我閒聊了。
辛長老:「這不是溫和,他是內心很崩潰,已經混亂到漏氣了。」
我:「不至於吧,化神期的心理素質。」
辛長老:「相信我,在你出生這事上,大乘期的心理素質都沒用。蓬沁儒可都被你嚇醒了。」
那是你們算計我嚇的。
☆、3039_不夠嚴謹
我:「我覺得辛長老您見到我時就很平靜。」
辛長老:「哪個平靜的大乘期會跟築基期閒聊?」
但我特別漂亮。好吧,大乘期不看臉。
辛長老:「你覺得我們比廖栗平靜,是因為,我們在幾十年前,在姜琳懷孕的事情被確認後,就已經驚嚇過一輪了;等你健康出生,又驚嚇了第二輪;等到裴驥把你養入練氣期,是第三輪驚嚇。嚇麻木了差不多。」
我:「所以,我在娘胎里很可能夭折;出生後、入練氣期之前,死亡的可能性也很高?」
齊長老:「在娘胎里是,出生後不是。你出生後就很健康,一直很健康,裴驥長老說你和裴森裴淼小時候一樣健康。」
辛長老:「外人看不到那麼確切,而在猜測中,從各種理論角度分析,裴林活下來的可能性都太低。不過入練氣是一個鐵證,讓猜測全部作廢。能入練氣期,這命就吊住了。」
我:「辛長老,你明知道齊長老在場,如果你說一些似是而非的話,齊長老一定會糾正你,不讓你帶偏我,為什麼你還一再地試呢?」
辛長老:「我可沒說假話騙你。」
騙人又不一定要說假話。
我:「你們崑崙上次讓我見蓬沁儒長老是為了塔融秘境嗎?」
辛長老:「跟塔融有沒有關係不一定,但蓬長老肯定會見你。」
辛長老:「廖栗的震驚程度超乎你的想像,除了化神大乘期,沒人能理解他現在的心情。雖然有很多元嬰金丹期想找裴驥要生子秘方,但他們的那種驚是獵奇式的新鮮樂呵感;而化神大乘期的驚,是被世界規則所觸動,往嚴重了說,是連自己的道都為之震顫了。」
辛長老:「齊長老,我這段話夠嚴謹、不用你再糾正了吧?」
齊長老:「辛長老言重。裴林畢竟是我們一點點看著長大的,難免考慮得過細了些,甚至是謹小慎微。每一句話都會考慮他的教育問題,而不能像閒聊時那麼隨性。」
我:「化神期和什麼樣的金丹期聊天會隨性?」
辛長老:「什麼樣的都不能,因為高修為對低修為一般要麼是指點,要麼是下令,不閒聊。」
我:「那您對我說話時是在指點我?要照片時是下令?」
作者有話要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