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5、第735章

    ☆、3032_五年前

    廖栗前輩:「拼速度而已。看我跟那秘境誰更快。這蠢小子是我們的戰場。」

    偏向廖栗前輩是死, 偏向元寶秘境也是死, 唯一能指望的是險死還生……狄隙陡這副牌爛得有點絕望啊。

    狄隙陡可能也知道這點, 所以他在坐蠟之下只能就這麼撐著, 期待外部力量來替他打破這種夾縫狀態。

    假如圓錐狗尾草真的跟這元寶秘境有關,真的是他們口中的元寶草,那麼惠菇長老為什麼要將元寶草給我?秘境傳承?傳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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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問狄隙陡:「你是什麼時候開啟傳承測試的?」

    狄隙陡:「很早以前就開始預熱了,大概五年前進入正題, 這幾天才剛剛完成。所以並不是被匆匆定下,傳承考題也並沒有非常簡單。」

    廖栗前輩:「你覺得五年很長?」

    我再問狄隙陡:「大概五年前,我大肆收過一次肖像費, 你知道這事嗎?」

    狄隙陡:「我知道。」

    我:「你開始傳承測試是在那之前還是之後?」

    狄隙陡遲疑了一下:「正式開始,應該是, 之後。在你用惡夢處罰拒絕付費的人之後。不過,」他又強調,「在那之前很多年便已經開始了預熱。」

    我看向廖栗前輩:「您在收服元寶秘境這件事上,取得突破性進展,是什麼時候?」

    廖栗前輩:「以主世界的時間算, 近十來年吧。不過這是我一點一點撬出來的,沒有突然變故。」

    我:「五年前也沒有嗎?準確地說是,五年前的冬天。」

    廖栗前輩:「那個時候,是發生了一點不利於我的事情。元寶秘境熬不住, 正式進入選傳承者流程了。怎麼,你還有其他解法?」

    「我不確定。」我在冰花圃靈脈,也就是原劍穗靈脈中取了一些水, 在將水拿出小隨的同時,把其凝為劍穗的模樣,即剛剛成為便攜靈脈時的那個冰劍穗模樣,其氣息也脫離了冰花圃的整體氣息,而是回歸到劍穗靈脈剛成形時的感覺。

    小隨中疑似元寶草的狗尾草穗尖指向不變地追逐著被取出、塑形的新冰劍穗,小隨沒有阻攔它,讓它得以來到主世界。在狗尾草出現在主世界的同時,用於投影的圓錐破碎,碎冰聚集向新冰劍穗,在聚集的路上仿若自我複製一般出現更多碎冰。最終所有碎冰全部連在一起、連上冰劍穗,組成一把繫著劍穗的劍,是洪莘歸曾用來裝養蠱池核心碎片的那把劍的樣式。

    ☆、3033_元寶草

    整個過程中,我塑了冰劍穗的形,對圓錐碎冰的變化方向有期待,但並沒有刻意引導。我想它們的這種變化,應該體現了元寶草和元寶秘境的部分感應。

    惠菇長老給我的狗尾草應該真的就是屬於與眼前這兩人大有關係的元寶秘境的靈植。

    在冰劍完全成形之時,狄隙陡腳邊出現大半個環形的流水,那不完整的環除了小了很多號外,和冰花圃中的一模一樣。小號環持續流動,流水從哪裡流出不明、流入哪裡也不明。

    我將冰劍劍尖略微插入我能看見的流水起始端,可見的流水漸少,而冰劍逐漸傾斜;當流水乾涸之時,冰劍倒下,被來源不明的水衝倒;不完整的環形流水再次流動起來,一邊流動,一邊沖刷冰劍。不大的流水帶著冰劍緩慢移動,一直移動了可見流水的末端,然後冰劍一點一點地消失,像是被吞掉,大概是進入了元寶秘境。

    元寶草指著冰劍被吞的方向,但沒有跟著冰劍一起進入它的秘境。

    當冰劍被吞完之後,流水源頭被切、末端被斷,主世界還留了最後一截流水無處可去。這些水在撞牆似的全部撲到原本的末端位置後,縮成一團,成了一個凝膠似的軟球。軟球在地上彈了一會兒,變成元寶樣式。

    元寶草鑽進凝膠元寶,融化一般,不見了蹤影,只讓凝膠元寶從無色透明變為了綠色透明;接著凝膠元寶上冒出一截凝膠小尾巴,繼續指向元寶草融化之前所指的方向。

    處罰任務還沒完啊……

    廖栗前輩看著我:「五年前,你做了什麼?」

    我:「看著淨錦峰的原靈脈拋下淨錦峰,據說去找其跟傳承有關的主人了。」

    廖栗前輩:「淨錦峰是什麼玩意?」

    我:「原本是一個三流門派,但五年前跌為不入流了。」

    在半環流水出現直到凝膠元寶長尾巴,狄隙陡先是表現出驚訝,然後是嚴肅,接著是沉重,再之後是掙扎,現在,是痛苦。

    他身上的傷勢又嚴重了。

    廖栗前輩:「這可不是我做的。」

    但看著就是刀傷,和狄隙陡身上的其他傷風格統一。

    我:「之前您不是控制自己不殺他,而是,您殺不了他?會致死的攻擊被傳導入附在狄隙陡身上的元寶秘境中了?因為您收服了元寶秘境,所以您與元寶秘境也建立了連接,於是您的攻擊,不能真正毀了元寶秘境,除非您不惜殺了您自己?」

    ☆、3034_拿一點

    廖栗前輩:「廢話怎麼這麼多?盡嘮叨些無關緊要的。你是不是叛了雲霞宗入了往生門?」

    我:「當然不是,否則您不可能因為我的區區幾次躲閃而篤定我出身雲霞宗。」離開一個門派入另一個門派,功法要變,過渡期是兩邊都具有、兩邊都彆扭,最終……也不一定能徹底抹乾淨前一個門派在自己身上的印記,只是後一個門派的特質會更顯著很多。

    廖栗前輩:「我只是在嘲諷,不是真詢問。」

    我:「我知道。我只是……慣性地看到邏輯不通便想理一理。」

    廖栗前輩:「鍾粟門的啊?好了,你不用挑剔我的邏輯漏洞,我知道你不是,鍾粟門不收你這麼蠢的。」

    ……我覺得你這句嘲諷扎得很到位。

    從狄隙陡的傷口處——包括新傷和舊傷,皮膚上所有的非自然開口都算——冒出了空間的力量。小隨忍了一小會兒,然後悄悄問我:「主人,我可以拿一點嗎?就一點?」

    ……拿。

    然後我們一人兩靈寶一靈獸警惕著廖栗前輩的反應,小隨快速地拿了一點……再一點……又一點……還一點……繼續一點……

    廖栗前輩:「你給老子適可而止一點。老子睜隻眼閉隻眼一會兒,你乾脆當老子瞎了是不是?」

    小隨最後再拿一點,收手。

    我:「廖前輩,本來,您的自稱只是您的習慣……」

    廖栗前輩冷笑:「怎麼,你對『老子』有意見?少隨便拿個詞就想轉移話題。」

    我:「『老子』這個詞吧,可以作為自稱,近似於『老夫』。」

    廖栗前輩:「所以有什麼不對?老夫的年齡是你年齡的平方還有多。」

    我:「但是,這個詞,也可以指父親。」

    廖栗前輩:「你能有我這麼厲害的父親嗎?我告訴你小子,別岔開話題。」

    我再問了辛戈及長老一遍:「我爹的修為是高於現在的廖栗前輩嗎?」

    辛長老:「是。廖栗現在的修為比起五百年前他剛被秘境吞了時來,沒進步。就只有化神中期。不過,他跟元寶秘境拼了那麼多年,可能戰鬥意識方面比裴驥要更勇猛。」

    齊苑長老:「沒用的,光是猛、狠,並不能戰勝裴驥長老。」

    ☆、3035_常識呢?

    辛長老:「嗯。其實在被元寶秘境吞之前,廖栗的戰鬥能力就很強,但是,跟其他化神中期打,他的贏面卻並不大,更別提與修為高於他的人打了。廖栗的修煉很不平衡,這也是刀修的通病之一。不過,他這次出來,似乎有點悟了,但依然沒有實質進展。」

    得到兩位長老的肯定,我對廖栗前輩說:「我爹比您厲害。」

    廖栗前輩一臉看傻子的表情:「你絕不可能超過五十歲,你爹比我厲害?化神後期?那你爹什麼修為生的你?吹牛也要符合常識。你說你師父比我厲害我還很可能會信,因為你們雲霞宗確實有比我厲害的化神期,而你看著又的確很習慣與化神期相處。」

    我:「我師父確實比您厲害。我師父就是我爹。」

    廖栗前輩:「小子……」

    我:「您可以去查。正因為這事違反常識,所以,我的出生非常轟動,近乎於修真界人盡皆知。您很容易便可以查到。只需要兩個關鍵詞:雲霞宗、生孩子。甚至連雲霞宗都可以去掉,只查生孩子就行。」

    廖栗前輩遲疑了。

    他當然會遲疑,因為正如我所說,這太容易查證真偽,於是我騙他的可能性便很低;可是,如果他接受我說的是真,常識怎麼辦?

    這時,血淋淋的狄隙陡笑了一下:「他說的是真的。化神期的親兒子。雖然我不知道裴驥長老是不是比能戰勝秘境的您更厲害,但是,以惠菇長老半個徒弟的情報能力,既然說出口了,便不太可能弄錯。」

    廖栗前輩:「裴驥?惠菇?五百年前,雲霞宗化神期沒有他們。」

    我:「現在有了。只要您連上修真界總網,這很容易查證。」

    廖栗前輩還是不肯查的樣子,可能是還不想放棄給常識保命:「五百年,從未入化神到修為比我高?到化神後期?兩個人?」

    我:「只有一個,我爹裴驥。」惠菇長老的修為現在是化神中期。

    廖栗前輩:「你們開什麼玩笑!化神期的修煉是那麼容易的事情嗎?」

    所以我爹是奇蹟呢。不管你信不信,事實就是如此。

    廖栗前輩不繼續追問,可能上網查去了,氣息被驚嚇得連我都能感知其浮動。

    作者有話要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