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0、第610章

    ☆、2532_最愛的

    器靈性別於靈寶可以說是最無關緊要的一個特徵, 基本是主人希望怎樣就怎樣, 而不會像靈寶的其他特徵取決於主人的經歷、性情等深層內涵。性別, 還有外貌, 對靈寶來說就是一個用來逗主人開心的開胃菜;靈寶的性格、能力則是不以主人意志為轉移,只與主人本身為人、能力層次有關的嚴肅正餐。

    裴冰:「其實也不完全是這樣。因為靈寶的喜好也源於其主,而靈寶可以自由選擇性別,所以, 當靈寶繼承了主人的性別偏好,靈寶的性別選項就基本定了。比如一個有喜歡異性、不喜歡跟同性朝夕相處的男人,他的靈寶就不太可能是男性。」

    也是, 我還想了很久可以跟小隨發生些什麼的,小隨的性別當然要符合我的性向。

    裴冰:「放棄吧, 隨隨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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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亂說,我已經感知到小隨對我的依戀了,跟我撒嬌說困,還想再睡一會兒,軟軟糯糯地問我他可不可以再睡一會兒。

    我當然說可以, 被撒嬌得心都要化了。

    裴冰:「這種撒嬌一般不是對媽說的嗎?」

    小隨理都沒理你,根本當你不存在,有你什麼事啊?

    毛球趴在小隨里甩尾巴,一會兒打一個呵欠, 也不知道它跟小隨到底是誰傳染給誰的睡意。

    我跟毛球說:「困了就睡。雖然你的體型現在長大了,但年齡上你依然是一個幼崽,不用硬撐著清醒。」

    毛球:「我看著小隨醒過來就睡。」

    雖然平時不太顯, 但毛球也很喜歡小隨的嘛,畢竟小隨里還裝了毛球的好多零食玩具。

    我高興自家寵物們相處和諧,但是……「毛球,為什麼你看我的眼神讓我覺得你好像在……憐憫我?」

    毛球閉眼。

    我:「不,等等,毛球,你感知到了什麼?關於小隨的?難道小隨甦醒後會更喜歡裴冰?」

    毛球:「不,小隨最愛你,眼裡心裡都只有你,即使他能看到裴冰,也只是因為你眼裡有裴冰。」

    裴冰往毛球身上甩雪球。

    毛球扇動一邊翅膀,把雪球扇回向裴冰的臉上。

    既然小隨最愛的是我,那還有什……洪莘歸在那做什麼?

    我暫放下自己的私事,儘量安靜地飄向同樣隔了一段距離看著淨錦峰的洪莘歸。

    ☆、2533_犯的錯誤

    在離洪莘歸約五米時,我停下,等他發現我——裴冰在防禦、屏蔽、隱藏等方面的能力面對金丹期時都是碾壓姿態。

    不知道洪莘歸具體是什麼時候注意到我的,因為他過了好一會兒才像早已知道我在這裡似的開口:「還記得嗎,我將養蠱池靈脈核心碎片送你、你回贈我靈脈火球蓮時,我說,我覺得自己犯了一個錯誤。」

    我:「記得。」

    洪莘歸看向我:「那個錯誤是指,我之前,雖然知道你是裴驥長老和姜琳長老的兒子、身後有雲霞宗和合歡宗、是一個道道地地的修二代,但是,我並沒有真正理解你這個修二代到底是個怎樣的存在,我只是把你理解為了一個比普通大門派弟子更可以肆意妄為的受寵弟子。」

    我:「挺對的。」

    洪莘歸:「一點兒也不對。再受寵的弟子,跟你也不一樣。雖然經常說師徒關係比父子關係更親,因為父子只有血緣和可能僅僅幾十年還充斥了間斷的相處時間,而師徒關係卻是道,是可能延續上千年的緣分。」

    我:「這種對比,把『父親』默認為了凡人。」

    洪莘歸:「對,我就錯在把師徒與父子對立考慮了,明明修二代的父母,也是修士,所以這樣的父母子女,血緣、道、時間,所有的聯繫都有,更深刻的緣分,更堅固的寵愛。」

    洪莘歸:「作為師父的弟子,需要跟師父的其他弟子爭寵,才能獲得『最被寵』的地位,但是作為修二代,卻基本不需要跟父母的其他兒女爭寵,因為以修士的生育能力,能有一個孩子就算多的。即使是裴驥長老那樣的特殊情況,你與你兄姐之間也隔著巨大的年齡鴻溝,你根本不需要與你的兄姐爭寵,因為他們不僅不會分去對你的寵愛,反而,他們也是提供你寵愛的源頭之一。」

    洪莘歸:「這種天然屬於你、誰也奪不走、你理所當然擁有的寵愛,決定了你的行事……根本不能用其他人的風格來類推,因為幾乎找不到你的同類。」

    我:「……所以?」

    洪莘歸:「沒什麼,我就感慨一下:試圖算計你,是一個愚蠢的行為。我犯過蠢,幸好沒有蠢到底。」

    我:「……」

    ☆、2534_祭品

    洪莘歸:「想說什麼你就說,我才剛讚賞過你後台硬、無所畏懼、隨便任性,你就作出這副吞吐樣,嘲諷我嗎?」

    你那用詞是讚賞的意思?

    我:「其實成功算計我的人很多,因為我後台雖然硬,但自己比較鈍,所以保命、不吃大虧容易,可小虧就很難完全避免了,有時候我甚至連自己吃了虧都不知道。」

    洪莘歸:「……你謙虛的用詞挺獨樹一幟啊,跟罵得真心實意似的。」

    彼此彼此。

    洪莘歸:「我在這裡偷看,是因為以我的身份和以前的行為,不適合在淨錦峰的這種敏感時刻出現在他們的地盤內,你呢?你躲在這裡做什麼?」

    我:「胡長老說,等他們做好準備工作後叫我,我再去。」

    洪莘歸:「哦?也是,客座長老而已,稍微重要一些的門派機密就會刻意迴避你。人之常情,你也不必要太在意了。」

    我:「如果只是因為隱私原因而迴避我,我肯定一點也不會在意。」

    洪莘歸:「不是隱私原因?你沒有收回你送出去的靈脈火球蓮,所以也不是讓你生氣的事情……啊,胡釩要拿自己做靈脈祭品是吧?」

    我:「似乎是。很明顯嗎?」

    洪莘歸:「想到這個可能之後,就很明顯了。我說呢,胡釩抱著那盆花不撒手,我原以為只是在增加親和力,結果,增加親和力只是個開頭。看來他這提升靈植型靈脈等級的方法我是借用不了了。」

    我:「你在這裡,是為了學習?」

    洪莘歸:「你可能也看出來了,我的實戰能力還行,但是理論基礎很差,私人靈脈這麼高端的東西,在看到竹紅將養蠱池據為己有之前,我一直覺得是我不可能有機會觸及的領域。我知道靈植型靈脈屬性溫和,不管誰用都不容易出現排斥現象,但我畢竟沒有實際接觸過,於是就想看看別人是怎麼用的。」

    洪莘歸:「因為跟胡釩有同樣的靈植靈脈,所以我還知道,這株靈植散發出來的靈氣並不足以支撐起一個三流門派,但是就淨錦峰現在這麼大的動靜,絕不像是在對待一個聊勝於無的普通寶貝,而是,在期待一件能實實在在改變這個門派未來的重寶。所以我猜,淨錦峰有提升靈植靈脈等級的方法。」

    ☆、2535_不客氣了

    洪莘歸:「不過獻祭法,這個就超出我的承受範圍了。別說胡釩這種犧牲自己、造福同門的純利他式獻祭,就算是竹紅那種一半獻祭、一半自己獲利的方式,我也不太能接受。畢竟,我已經拆分合併過自己一次,這種滋味,我不想嘗試第二遍。」

    我:「你是什麼時候知道我送了胡長老靈脈火球蓮的?」

    洪莘歸:「對冷水溪而言,淨錦峰漏得比篩子還敞開,別說靈脈這麼大的事情了,連胡釩一天喝了幾杯水,冷水溪都當天便知道。而且自從你成了淨錦峰的客座長老之後,冷水溪就極為忐忑,生怕你拿出向全世界收費的氣勢去跟他們算欺負淨錦峰的帳。天天盯著淨錦峰,草木皆兵,那戰戰兢兢的模樣,看得我頭疼。」

    我:「這不是你害的嗎?如果不是你當他們的客座長老、有意縱容他們欺負淨錦峰,現在又翻臉不認帳地跟他們撇清關係還說要離開,他們至於這麼無依無靠風雨飄零嗎?」

    洪莘歸:「信客座長老這種東西,尤其是我並沒有從他們那裡獲得金丹級利益的情況下,他們不是自己犯傻嗎?哎,裴少爺,你對我的態度不客氣了啊。先前還用『您』稱呼我,現在改為『你』就算了,還當面批評我?」

    我:「同是金丹期,就不用那些虛禮了吧?先前是我剛入金丹,還沒緩過神來,把你當作高我一大等級來對待了。」

    洪莘歸:「差不太多。你才初期,我已巔峰。我再往上邁一步,就又高你一個大等級了。」

    我:「你先邁成功了再說吧。」

    洪莘歸:「嘿,小子,你態度不客氣的原因不只是你對自己的新修為有了實感吧?」

    我:「嗯,也因為我覺得現在的你可以用不那麼客氣的態度交流了。你好像,不那麼陰晴不定了。」

    洪莘歸:「你希望我繼承莘川嵐的性格,還是洪鋅歸的?」

    我:「我沒見過洪鋅歸前輩,但既然他是莘川嵐前輩願意賭命的友人,那麼就應該與莘前輩交情極好。考慮到物以類聚,洪鋅歸前輩和莘川嵐前輩的性格應該有根本性的相似之處。所以,我覺得,不管你選擇像誰,或者不由自主地傾向於像誰,都不會有本質區別。」

    洪莘歸:「推己及人?你會為誰賭命?」

    作者有話要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