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9、第589章

    ☆、2448_幫的理由

    蓬長老:「是。啊, 不經你同意就又採集, 我讓他們賠款或者毀玉簡。」

    呃……你已經弄清楚狀況了啊, 不過我沒往那方向想, 因為收集情報與牟利……不對,他們八成不會白收集,多半是要牟利的,不過這種純當情報用的牟利……大亂鬥採集那麼多信息, 也沒說給被採集者情報費的啊,制以及賣分布圖還給貢獻點,也就是獲利了。

    我:「我的收費範圍是不是太大了?好像成了只要跟我有關的信息就都收費。」關鍵是居然還有這麼多人買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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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束長老:「不, 你本來定下的收費範圍沒這麼大,你想對付的只是直接利用你牟利或者用你的影像記錄做過界事情的那些人, 之後被擴大範圍是因為有些人想太多,也因為包括我們崑崙在內的部分人做了更大範圍的波及示範。」

    ……有位偉人曾經說過,矯枉必須過正,不過正不能矯枉。這次把打擊面大範圍擴展,之後別人觸及我底線的可能性就會大幅度降低。

    可是, 「崑崙為什麼要這麼幫我呢?」我問。

    蓬長老把酒罈遞到我面前:「它成為你可以喝的酒了。雖然靈氣含量依然很高、很容易讓你醉,不過卻不會醉死,頂多就是暈乎。暈乎乎的感覺不錯哦,試過沒?」

    我:「以前試過, 」上輩子,「我不太喜歡那種仿佛失控的感覺。我不懂酒修。」宿醉過後的難受這輩子倒不必提,因為只要不是嚴重的靈力問題, 修士就很容易解決那些症狀。

    蓬長老:「從日常的規整行為到失控的混亂,中間還有過渡。酒修修的是失控與未失控間的臨界點,仿佛放開一切、肆無忌憚,但又不會越過真正的底線。從心所欲而不逾矩,不需壓制,便讓自己保持在適當的規則之內。不是戒律處制定的所有細碎規則,而是更具底線含義的根本規則。你要不要試試?試試你到底是理智刻意壓制自己才能當一個好人,還是即使在不顧一切的時候,你也會堅守底線。」

    聽上去頗有挑戰性,「我回雲霞宗後試試。」我回答。

    蓬長老:「到心理上的安全區才試嗎?看來你不適合當酒修。」

    我劍修都修到金丹期了,還能換職業修酒修才奇怪吧?……不對,如果考慮兼修的話……我兼修雲霞宗系統教的那些職業已經很夠,不需要更增加了,謝謝。

    我看向束長老,期待她會回答我剛提的問題——其他門派的長輩,應該不會像雲霞宗的長輩們一樣,岔開話題後便當我前面的提問不存在吧?

    ☆、2449_本意和實際

    束長老沒有辜負我的期待,她說:「略正風氣。大亂鬥進行到一定階段,便開始了大範圍的輕狂,需要壓一壓,否則,會讓正常的修煉受到干擾。藉口你的事情,給漸失底線的大眾心理潑一些冷水,讓他們重新理智起來。大亂鬥的『亂』不可以波及到不該亂的地方。」

    呃……崑崙這麼考慮社會風氣嗎?

    蓬長老:「我補充一下,正的是崑崙內部的風氣。至於我們內部的正規矩會給外界帶來什麼影響,只要不是不利於崑崙的影響,我們並不方便管。」

    啊……

    我:「可是崑崙弟子並沒有太拿我的影像牟利或詆毀。在我最開始的預計收款名單中,崑崙弟子所占的比例很小。」

    蓬長老:「但是收藏你影像的一定不少,即使他們是以欣賞的角度去收藏,但也確實沒有經過你的同意。」

    我:「那些收藏我可以接受。」習慣了,雲霞宗也有很多收藏我影像拿來發痴或者扎飛鏢的弟子,「而且我既然在公開直播的比賽中露面,我也就做好了被人評頭論足的心理準備。其實如果不是有些人拿我牟利做得太過分,我本來並不打算管這事,就像雲霞宗本來也沒有阻止一樣。」

    蓬長老對束長老說:「聽到沒,當事人覺得你們管過界了。」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原本不管只是因為範圍放那麼大我管不了。我如果有戚悉師叔的修為,我可能就會和他一樣對自己的影像流通進行全控制,但實際上我個人做不到,所以只能退讓一些。我很感謝崑崙的幫忙,不管你們幫忙的理由是什麼,我作為受益者,都非常感謝。」

    束長老看看我,又跟蓬長老對視,笑了笑:「不經你同意這一點始終是我們的不對,所以你也不必太將這次的幫助放在心上,因為……」

    蓬長老接口:「你只是順便而已。某些人行事之時並沒有把外門派的區區金丹期的心情納入考慮範疇,即使那個金丹期有一個化神期的爹,但這位化神爹也不會為了這點小事就與崑崙計較,所以……」

    我:「你們怎麼考慮是你們的事,我只管這件事對我的實際影響。只要實際是好,那麼即使你們的本意是壞,我也該感謝。更何況你們的本意並沒有壞,你們只是沒有把我當做事件核心罷了,可事實上,我本就不夠格作為核心來考量。區區金丹初期,確實只是基本沒有發言權的小孩子而已。」

    ☆、2450_叫醒

    蓬長老:「裴驥……可真行。」

    你是指哪方面行?生孩子?那是很行,比你行多了,你這輩子不用指望能在這方面贏他。

    束長老:「從這裡,把東西撒出去,其飄散的範圍可以遍及整個浮島。用力往上拋就可以了,風會自動卷著東西較均勻地鋪滿全浮島。」

    我:「……撒小冰蓮花?」

    蓬長老:「撒上面寫了『謝謝』的小紙條也可以。不過撒花更好,順便你還可以看到因為搶花而打起來的熱鬧。」他拋了好幾面大鏡子到周圍,鏡子中浮現出崑崙內幾處人比較多的地方。

    我:「如果幫我要債是因為想利用這事壓下浮躁風氣,那麼為什麼現在對我這麼和善?讓我有機會與三位長老面對面交流?」

    蓬長老:「辛戈及是因為對合照不死心,我是因為被你叫醒,我們倆都只代表我們自己,束諾頡是唯一代表崑崙的。收費這件事,就像不管崑崙出手的初始目的是什麼,你都會為了實際成果而表達感謝;那麼不管實際成果是什麼,崑崙都應該為了初始目的的不純而對你表達歉意,尤其在你找上門來的時候。」

    我:「……大乘期代表第一門派,向七大中的一個金丹期弟子,表達歉意?我很惶恐。」

    蓬長老笑出聲:「你的表情可不是這麼說的,你在質疑我又耍你。」

    『又』字用得非常好,特別有自知自明。

    蓬長老:「其實束諾頡來主要是我的鍋,因為她怕我沖你撒酒瘋,不然選一個和你修為差不多的弟子跟你交涉就可以了,比如,束諾頡的徒孫,那個方……什麼的。」

    我:「材。」

    蓬長老:「對,就是方才領你去戒律崖的那個金丹期,他也可以繼續領你來這裡,向你解釋大致情況,邀請你撒些花,你們說說笑笑,你還沒心理壓力,這才是道歉的正確姿勢。」

    ……不是那個『方才』,這肯定是故意曲解。

    蓬長老:「給你解釋一下我的情況吧。我的閉關其實是好聽的說法,實際來說是,我喝得爛醉,清醒不過來,就找個地方睡幾十年。最近是我酒醒得差不多、該恢復神志的時候,但是,每次我剛從醉酒中醒過來時,行事都特別飄忽,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會幹出些什麼。如果是辛戈及來叫我,我可能會跟他打起來;如果是束諾頡來叫,我可能會翻個身,又睡過去。」

    ☆、2451_邀請

    蓬長老:「小輩,我是指修為不高於元嬰期的小輩,化神期不算。小輩來叫我的話,我不會傷害他們,如果他們有自殘傾向,哪怕是假的傾向,比如從戒律崖往下跳,我還會保護他們,在保護的時候我有點清醒,但是當保護動作結束後,我就又迷糊了。」

    蓬長老:「小輩不可能真正叫醒我,因為他們的一切行動我都可以輕鬆化解,在糊塗的狀態中我就能讓他們老實離開,而那些行為讓我必須認真起來才能應對的化神大乘期,我在理智認真之前又先發揮出了本能的破壞力。」

    我:「所以,只能等您自然醒?」

    蓬長老:「一般來說,是這樣的,或者有特別危險的情況,直接把還不清醒的我扔出去、將我的破壞力傾倒在敵人身上,等我打完後便差不多清醒了,這也算是一種處理方案。」

    蓬長老:「但如果是為了其他沒有敵人的事情想叫醒我……多數時候只能找個武力值穩壓我的人,布好防禦陣後和我對打。」

    蓬長老:「這次的情況是,我睡下之前埋的酒該挖了,如果等我自然醒,便很可能會錯過給酒進行最後一道加工的時機,所以他們決定人工叫醒我,但又不想跟我打架,於是就邀請了你來試試。辛戈及說,你可能會刺激我清醒。」

    我:「……邀請?刺激?」

    束長老:「你的行為模式稍加觀察便能推算出主體,在我們主動大量付款後,你幾乎是必然會來崑崙道謝,然後我們就可以引你見蓬沁儒。」

    蓬長老:「刺激則有兩個原因,一個是你爹,我跟他是老交情了,而且化神期生出孩子來,一聽就嚇得我釀酒失誤;另一個原因是你本身,你尊敬大乘期,但你不怕我們,也並不渴望從我們手上得到什麼,奇奇怪怪的,讓我因為缺乏過往經驗所以不能純靠本能應對,需要多想一些,然後就容易清醒了。這是沒有破壞力的清醒,畢竟我面對的是你,小輩,我的本能讓我不可能在崑崙內傷害小輩。」

    我:「但是,蓬長老的酒,還是失敗了?」

    蓬長老:「從常規流程來說,是失敗了。不過這是我的酒,我有很多補救措施,所以還能挽回。這也是他們一定要叫醒我的原因。」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恢復日單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