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0、第520章

    ☆、2172_信任

    我:「中途我倒是想到了有這種可能, 不過事先沒想到, 也沒仔細考慮要防包打聽作弊的問題, 大概是我潛意識覺得, 由你主導的事情,即使我什麼也不考慮,你也能連我的份一起漂亮完成吧。」

    大師兄:「謝謝信任了,也幸好我沒有辜負這份信任。」

    我:「所以, 你是什麼時候意識到你決定了我和包打聽的勝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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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師兄:「什麼時候啊,這不太好說,因為不是一個時間點, 而是一個過程。首先,我因為疑惑你到底在和章逢簽什麼契約, 就通訊聯繫了你。」

    我:「但是我沒接,通訊渠道是順暢的,但是我沒有接通。」

    大師兄:「雖然簽契約往往需要專心,但是任務處還在繼續給你傳消息,就在你當眾與章逢開始寫契約後你又交了一次分布圖, 所以你不可能沒餘力與我通話。這個時候我就徹底肯定你在簽的契約有問題,也意識到高案不單純是因為出刊時間臨近而催促我。」

    我:「你很想知道契約的具體內容是什麼,但是你沒有撇開我自己去查。」為了遵守和章逢的約定、不讓大師兄做出任何疑似與我串通的行為,我還專門讓裴冰注意擋住大師兄那邊的探查。

    不管是大師兄的親手探查, 還是他找其他人幫忙,或者是利用權限直接沿著雲霞宗防禦大陣查,我都讓裴冰準備好了阻擋, 但這準備沒用上,大師兄通訊聯繫我失敗後,對比賽幻境沒有絲毫探查動作。

    ——大師兄在雲霞宗內,與雲霞宗防禦大陣相連的裴冰只要留意就能把握住金丹期的大師兄的動向,除非大師兄在宗內還給自己額外加了高規格防禦屏蔽。

    為了這事,裴冰不情不願地請了雲霞女士幫忙,因為光靠他一個的話,監視大師兄沒問題,但不被大師兄發現卻不可能,當大師兄調用防禦大陣探查權限時想阻攔成功則更是做夢。裴冰畢竟只能借用雲霞宗防禦大陣,他在借用時,對了解本宗防禦大陣的人而言,充滿了違和感,很容易被看穿這是本宗防禦大陣的附加物,明顯的凸起。

    在裴冰求助雲霞女士幫忙防備大師兄探查比賽幻境內契約的時候,雲霞女士就說過:「本不想太溺愛小孩子,但這事,反正也沒有實際要做的,可以吧。」

    當時我疑惑了一下雲霞女士說的『沒有實際要做的』的含義,但很快我就意識到她的意思是,大師兄不會探查,然後我就篤定,這場賭我贏了。

    ☆、2173_套話

    大師兄:「不接我通訊代表你不想與我談你正在做的事情,但你明知道我肯定在看直播,所以就是你允許我知道你在和包打聽簽契約,而你也肯定知道,光『包打聽』這個身份就已經足夠我聯想很多,但是你卻不允許我知道契約的具體內容,準確地說是,不允許我在那個時間點知道契約的詳細內容。於是我順著想下去,你什麼時候才會允許我知道呢?」

    大師兄:「包打聽新一期報導出來之時?占卜師比賽幻境崩潰之時?還是,契約剛剛簽完的那一刻?你不接我通訊、不直接給我答案,但是剛好,有一個正與我通訊的人很可能知道答案。所以我就開始套高案的話。」

    呃……看了你們的全部通話內容也不是很懂你怎麼實施的『套話』,「你的話是套在哪裡的?」我表示費解。

    大師兄:「具體說的內容是其次,重點是當我不斷地在『誰做主』『要不要把關』『信任』等問題上繞圈子時,高案的反應。在常規的『出刊時間逼近焦躁症』之外,他也開始在『要不要把關』上多說,說得比催我儘快給答案更多,而且他多次讓我問你。」

    我:「假如通訊可以接通,你問了我,不管我的回答是什麼,包打聽都可以認為我暗示了你,然後就可以取消契約。當時他們已經認為獲勝機率太小了。」

    大師兄:「因為我已經繞圈子繞得太久,久到可能包打聽都不會相信,我真正確定你們在賭我的答案,是在你們簽約結束、高案再次追問我答案的時候。在那之前,其實我只是在猜測中不斷地縮小範圍,但始終沒有得到唯一解。」

    大師兄:「在得到唯一解之前,我的拖延只基於兩個原則,第一,不能與你可能的行動或言語相衝突,第二,不讓包打聽高興。」

    第一條我很感動,但第二條……

    「我以為你跟包打聽合作愉快?」

    大師兄:「是挺愉快的。但是包打聽容易得意忘形,他們只要在你身上連續幾次體會到隨順之感,他們就要開始試探、過界、找爆點,所以每次打交道時都要注意壓著他們,讓他們飄不起來。」

    大師兄:「當我確定你和包打聽在簽的契約其實是一個賭,而我的答案決定了這個賭的勝負時,你們賭的真正內容就很容易猜了。」

    我:「內容跟你的答案關係不大吧?」容易在哪裡?

    大師兄:「要說直接關係,是不大,但在我意識到你簽的契約有問題時,我就一直在猜測契約內容,『這是一個賭』是後面才想到的,我對契約內容的猜測本來就更多。而且高案說的話也是依據之一。」

    ☆、2174_態度鄭重

    大師兄:「高案不會拿完全虛假的東西來蒙我,因為那肯定蒙不住,他的話中關於你與章逢在商量的事的信息,是可以部分相信的。」

    我:「因為我不接你通訊,所以你得到了一個重要推測依據,這算不算是我暗示了你呢?」

    大師兄:「你們的契約里專門提了這一條,當然就不算,或者說,其實應該算,但是那時你接不接通訊我都會從你身上得到暗示,所以最開始寫契約時包打聽選了暗示度相對小一些的那個。可能後來慫恿我通訊聯繫你時他們已經後悔了吧,那時他們更希望你能忍不住接通訊讓契約作廢,畢竟他們無端撕毀寫了一半的契約還是太難看了些。」

    我:「章逢說的有道理,這個賭真的不太公平。雖然他們賭贏所獲得的比我賭贏所獲得的多,但是他們賭贏的機率卻太小了。」

    大師兄:「所以才是賭。更小的獲勝機率與更高額的收益掛鉤,大的獲勝機率就只能與小份收益相連。你定的獲勝收益不錯,定得再高的話,包打聽說不定在你們下筆寫契約之前就反悔了,但你實際定的讓他們覺得,即使輸,對他們影響也很小,因為他們本來就不敢亂報導與你有關的事,所以即使中途發現勝率渺茫,他們也沒有撕毀尚未寫完的契約,還能忍耐地等到結果出現,指望奇蹟。」

    回到我正與章逢在即將崩潰但還沒崩潰的比賽場幻境中籤契約的時候。

    章逢對待這份契約的態度很鄭重,我被他影響也嚴肅了起來,然後看我們場景的彈幕表示:

    「什麼情況?裴美人和包打聽那誰要幹什麼?」

    「包打聽又惹火雲霞宗的人了?章逢打不過裴林吧?」

    「不像是要打的樣子,比較像是要談判。」

    「和包打聽談判?裴少爺腦子壞掉了嗎?」

    「本來就蠢。」

    「不是談判,那麼大一張契約紙你們看不到嗎?」

    「談判和簽契約有矛盾嗎?重點是,跟嘴裡沒真話的包打聽口頭交涉幾句還好點,把口頭交流簽成正式契約?裴少爺真是蠢出了風格。」

    「既然這麼鄙視,為什麼幻境的崩潰趨勢停止了?」

    ☆、2175_幫屏蔽

    「何止停止了,這是已經回到了穩定狀態。到底有多少人想盯裴少爺犯蠢?別告訴我除了裴少爺這裡之外還有其他場景能讓好些人共同施力想要拖延幻境崩潰時間。」

    「問題是,即使拖延崩潰時間,也盯不了什麼吧?裴少爺的屏蔽等級那麼高,有幾個人能看到他們的契約內容?」

    「我不知道有幾個人能看到,但是很顯然,能看到的前輩都沒有將內容發出來分享的意思。」

    「所以說,既然裴花瓶不讓人看到契約內容,他為什麼又要讓我們看到他在和包打聽簽契約?他全屏蔽不好嗎?喂,裴少爺,說句話解釋一下你這是什麼心理吧,大家都知道你能看到彈幕,別裝瞎。」

    「也許裴三少爺現在沒看彈幕,他認真簽契約的樣子可真美。」

    「你們是怎麼看出裴花瓶認真的?我不覺得他跟之前的樣子有區別呢?」

    「我也不覺得,不過包打聽那誰是真滿臉嚴肅,所以襯得裴花瓶也像是嚴肅起來了吧?」

    「包打聽那誰……那叫章逢,人這三個月給你們採訪了那麼多選手,幫你們向各位選手詢問了你們特別想知道的事情,你們記一下他的名字啊。」

    我在契約紙上很快寫完我這部分的賭約內容,而章逢卻遲遲沒有寫完。

    在章逢寫的同時我能看到他寫的內容,所以我知道:「就那麼幾句話,你準備一筆一筆地拖什麼時候?」

    章逢:「我在斟酌,一個字一個字地斟酌,再想幾遍這個賭我有沒有贏的可能,如果實在沒有,那雖然贏了後的獎品誘惑很大,但是我可能也不得不趁著還沒有簽約完畢,趕緊反悔。」

    我:「決定你要不要簽約的因素,到底是再斟酌幾遍賭的內容,還是……等待有人通訊告訴你我們家大師兄的答案?」

    章逢:「需要再加一條我也不能在簽約完成前對外通訊嗎?」

    我:「不用,我幫你屏蔽了,不破我防的就不能通訊聯繫你。」

    數秒後,章逢看向我,沉默。

    我:「試過了?信了?」

    作者有話要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