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四尾聲合集(二)
太醫一走, 曲邊盈苑中沒有旁人照顧了。
太醫方才誤會,以為他同邊盈已經在一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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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太醫原本是帶了藥童來煎藥的,但估摸著是腦補了他們兩人雖然尚未成親, 卻實則……所以忌諱旁人知曉,也怕旁人看到,便乾脆將藥童也帶了走。
范玉知曉什麼叫解釋不清楚,越描越黑,只能自己去煎藥。
范玉在京中一直是自己一人, 早前在結城也是一人,能照顧自己也能照顧旁人, 太醫囑咐了藥怎麼煎, 幾碗水煎成幾碗水, 范玉都記下了。
曲邊盈還在被窩裡,范玉準備去苑中煎藥。
但看了一圈, 真的是剛搬來的, 『一貧如洗』, 就那床被子,還有幾身鎧甲與衣服,旁的應當什麼都沒顧上……
連煎藥的東西都沒有。
范玉折回屋中,曲邊盈還睡得迷迷糊糊,范玉上前,「阿盈。」
曲邊盈睜眼, 還燒著,額頭滾燙, 臉也緋紅, 看到范玉在, 似是睡了一會兒, 比早前清醒,輕聲道,「我沒事,睡兩日就好了,不用擔心。你別呆在這裡了,我怕把你也傳染風寒了……」
范玉一直看著她,沒有移目。
她繼續念叨,「我是紫衣衛統領,我體格好,你不一樣,你一幅風吹就倒的模樣,你要是病了……」
范玉:「……」
她忽然嘆道,「就沒有人給我做陽春麵吃了。」
范玉輕笑出聲。
真的病糊塗了,眼下還在想陽春麵……
「你笑什麼?」曲邊盈腦海里還有些暈暈乎乎的。
范玉上前,輕聲道,「先睡會兒。」
「范玉……」曲邊盈看他。
他唇畔微微勾了勾,罕見得俯身吻上她額頭。
雖然很短,但足夠曲邊盈僵住。
「聽話,我晚些過來。」范玉起身。
等屋門嘎吱一聲闔上,曲邊盈瞪大的眼睛還沒收回去,整個人趕緊坐起來,伸手摸摸自己額頭,原本是想看看自己是不是在發燒的,後來發現,不對,應該掐掐自己的臉,相對於確自己是不是在發燒,更應該確認的是自己是不是還在做夢!
剛才的信息量好大!
范玉親了她,還和她說,聽話?!
這哪樣像是范玉做的事?
她還是剛才聽錯嗎?就算聽錯了,也是出現幻覺了嗎?
曲邊盈覺得自己肯定是燒起來了,現在整個臉都要被自己蒸熟了!
發燒如果病魔,眼下肯定已經被曲邊盈內心的澎湃擠到不知名的角落去了,曲邊盈呆在原處,許久後,才又覺得整個人凍透了,趕緊卷了被子將自己嚴嚴實實裹起來。
又忽然,曲邊盈愣住。
范玉,是見她生病了才這樣的嗎?
早知道,她早生病好了!
范玉是不是早就親她了!
曲邊盈懊惱!
*
范玉回了自己苑中。
曲邊盈才搬過去,什麼東西都沒有,連煎藥的壺都沒有,他從廚房中翻了出來。
剛要走,而後又想起她剛才燒得迷迷糊糊的模樣,還說著想吃陽春麵,范玉心中微軟。想著她還病著,若是能吃的下東西也能好得快些。
范玉折回,又帶上面,然後忽然又想,光有面還不夠,連煮麵的鍋都沒有。而且只有鍋也不行,還得有碗筷。
但他的鍋都拿過去,他也只能在那裡一起煮麵,總不能一口鍋兩頭搬。
而且,他們兩人還沒成親,他也不好就一個碗,一雙筷子,兩個人來回用……
范玉深吸一口,那還得多帶一幅碗筷……
就這樣,從煎藥的壺開始,一直到廚房裡的鍋碗瓢盆筷子都帶上了,又才想著她家中什麼都沒有,帶盆花過去,能看著賞心悅目,病也好得快些,然後好事成雙,帶兩盆好。
緊接著怕她嫌悶,書冊給她帶兩本。
沐浴的皂角什麼的,家中有新的都給她帶過去。
還有糖,喝藥吃糖……
上次她帶過來的果脯,說是她自己很喜歡吃,所以給他帶來的,他沒怎麼動過,眼下倒是可以給她帶過去。
再有就是擦桌子的桌布,要用的時候還得來回跑,還有毛巾也該有一張,兩張換著好些,喝水的杯子,還有燈盞……這些瑣碎的東西,看著不起眼,但都用得上,她那裡什麼都沒有。
范玉事無巨細。
就這樣,等范玉自己覺得差不多終於周全的時候,忽然反應過來——好像家中快要被他搬空了!
范玉:「……」
怎麼看,怎麼都有些像,他要搬到曲邊盈家中去?
范玉微訝。
范玉頭疼,遂又想起昨晚曲邊盈在大雨中蹦來蹦去的模樣,再有便是方才燒得模模糊糊,還惦記著要吃陽春麵的模樣……
范玉心中又莫 名升起說不出的護短。
搬吧,原本也沒有什麼,不過是些居家常用的,她也用得到。
就這樣,范玉分了好幾批才將東西搬過去,最開始是煎藥的工具,而後才是旁的……
整個一下午,范玉都在忙碌。
東西搬到一半的時候,藥要差不多要煎好了,該守著了,等煎藥好,放在一處涼著,范玉又開始繼續搬東西。
等搬完,差不多藥也正好合適。
「阿盈。」范玉入內前先喚了一聲。應當是睡著了,沒有應聲。范玉撩起簾櫳入內,果真見曲邊盈還裹在被窩裡。
「阿盈。」范玉在床沿邊坐下。
曲邊盈迷迷糊糊睜眼,「范玉……」
「藥涼好了,太醫囑咐過了,你的藥要飯前喝,等喝完我給你煮陽春麵。」范玉溫聲。
許是聽到他煮的陽春麵的緣故,曲邊盈渾渾噩噩撐手起身,范玉伸手扶她。
等曲邊盈坐起來,范玉將藥碗遞給她。
曲邊盈的性子爽朗,范玉原本還想她會不會怕喝藥,正準備給她說他備了糖,這邊曲邊盈已經咕嚕咕嚕,一口氣將藥喝完,藥碗還給他。
范玉:「……」
范玉不由笑了笑,就不能拿常理來想曲邊盈就對了。
「睡會兒吧,面好了叫你。」范玉輕聲。
「嗯。」曲邊盈聽話躺下。
應當是真的很不舒服,倒頭就睡,范玉去煮麵。
她睡了,他儘量動作輕些。
等面下好,他端到屋中。曲邊盈還睡著,他原本是想叫醒她的,但見她睡得正香。剛才喝了藥,藥性上來了,既然沒醒,多睡會兒也好,什麼時候想吃了,他再去做。
范玉自己回外閣間吃完了這碗陽春麵。
趁著曲邊盈還沒醒,范玉開始收拾他從隔壁搬來的東西。
東西不少,要花上好些時候,眼下正是時間。
剛才從隔壁搬過來的兩盆花,怎麼看都有些少,范玉就再去搬了兩盆來,但兩盆還是不夠,又搬兩盆,最後覺得差不多順眼了,自己苑中其實也就剩一盆了,孤零零得看著也不舒服,索性一起搬來。外閣間放了,內屋也放了一盆,其餘的在苑中,出來就能看到。
案几上也拜訪放好了燈盞,並著筆墨紙硯,要用的時候就可以用,不會擔心找不到。
在范玉眼中,這些東西就是基本,都會用到。
帶來的書冊也放入了書架上,只是書架上的書不多,也不怎麼舒服,又從家中取了好些來,怎麼都要勻著放下,又想邊盈是個女孩子,全是書太單調了,又放了小擺設,也算過得去了。
旁的就如面盆,毛巾,也都到位,還有茶壺,杯盞在外閣間和內屋都置好。
最後,又想起太醫叮囑的,這幾日降溫,京中不少人都染了風寒,碳暖加足些,范玉愣了愣,他屋中其實也就兩個碳暖,早前已經拿了一個過來,又怕曲邊盈發著燒,夜裡冷,最後乾脆把最後一個碳暖也一起搬來放她屋裡……
就這樣,不知不覺間,范玉將曲邊盈的苑子重新布置了一邊。
環顧四周,范玉笑了笑,倒像個有人氣的家了。
他好像能替她做的不多,但做完這些,范玉心中有種平靜的踏實和暖意,更多的,是安心。
他始終是男子,夜裡照顧曲邊盈諸多不變,他請隔壁胡嬸幫忙夜裡照料,也告訴胡嬸他就在家中,有什麼可以來隔壁尋他。
都是街坊鄰里,胡嬸應好。
等范玉回了苑中,才又忽然發現曲邊盈苑中倒是像個家的模樣了,他自己苑中卻變得『一貧如洗』了。
范玉莞爾。
忙碌了一整日,范玉也有些累了,洗漱完就睡下。明日還有一日休沐,他還可以照看邊盈。
……
翌日醒來,曲邊盈伸手搭在額頭上,一身酸酸得,好像沒什麼力氣。
慢慢睜眼,又覺得屋中有些陌生。
她昨日才悄悄搬到范玉隔壁,還沒住習慣,睡得第一晚就染了風寒,范玉也讓太醫看過,好像,還是范玉給她煎的藥,她也想起就中午對付了些糕點,一整日沒吃多少東西,腹中飢腸轆轆。
「范玉?」她也不知道範玉在不在,輕喚了一聲。
屋中和苑中都沒有人應聲,曲邊盈撐手坐起,又披了件衣服,剛穿好鞋,還覺得哪裡不對?
這是哪兒啊?她屋中怎麼會有盆栽,還有桌上的水杯,茶壺,案几上的燈盞,文房四寶……
怎麼都不像她那間空空的宅子啊?
不僅案几上,就連屋中的架子上也放了面盆,毛巾,看起來就是有人住的!
一瞬間,曲邊盈又伸手摸了摸額頭,看看自己是不是燒糊塗了,要麼就是自己失憶了。曲邊盈又伸手撩起簾櫳去了外閣間,昨日還空蕩蕩的外閣間,眼下不僅小榻上有引枕,書架上有書,還有陳設和擺件,也有栽種的植物,看起來賞心悅目。
桌上有茶盞,並著香爐都有?!
這,也不像才搬進來的樣子啊!!
戰場上都沒見慌亂過的曲邊盈心裡忽然有些發怵了,忽然,又好像 想起什麼似的,去到書架前。
沒錯,這些書名她都看過,是范玉家中的書,
她怕想錯,也伸手取了兩本下來核實。范玉的書都有個特點,他自己會有批註上去,書上的確都是范玉的字跡。
曲邊盈心中微舒。
等平靜下來,曲邊盈也不像先前迷糊了,這裡不是范玉的家,是她苑中,但是范玉好像把他家中的東西都搬來了。
思及此處,正好聽到身後腳步聲,曲邊盈轉身,見是范玉入內,手裡還抱著東西。
「范玉?」曲邊盈明顯今日好多了。
她是真的體格很好,病來得快,也去得快,只是忽然,曲邊盈想起昨日她病著,范玉還親了她,曲邊盈又伸手扶了扶額頭,想起家中早前一眾嫂子們弱柳扶風的模樣,輕聲道,「好像還不怎麼舒服……」
范玉果真擔心,「去躺會兒吧。」
曲邊盈躺了好久,不想再躺了,又開口,「我餓了,好像昨晚說要吃麵,最後也沒吃成……」
范玉在桌上放下東西,「我去煮麵,你稍等我會兒。」
「好。」曲邊盈見他往廚房去,剛想說家裡也沒鍋,但竟然見到廚房裡鍋碗什麼都有了,曲邊盈眨了眨眼睛,忽然確定,一定,以及肯定——范玉將自己家的搬過來了!
范玉在廚房忙碌,曲邊盈看向他剛才放下的東西,魚缸?
魚缸里還有水草和魚?!
曲邊盈笑了。
曲邊盈很少往廚房去,但這樣的小苑原本就不大,廚房一眼就能看見。
曲邊盈趴在廚房的窗台上看他。
范玉移目,「別著涼了,外面風大。」
「我披了兩件衣服呢。」曲邊盈堅持。
范玉沒多說什麼了,溫和道,「快了。」
「嗯。」曲邊盈托腮看他,眸間都是笑意,忽然覺得這裡的廚房好呀,有這麼大個窗戶在,范玉煮麵的時候,她可以在趴在窗戶這裡看他。
范玉轉眸,「笑什麼?」
曲邊盈搖頭,「沒有,就是餓了。」
范玉莞爾,「馬上。」
曲邊盈環顧四周,昨日還冷冷清清到她都生病的苑子,今日好像就突然煥發勃勃生機了,而且,更重要的是,忽然很有家的氣息,就像住了很久,有了暖意,當然,最重要的是,她在趴在廚房窗台這裡等飯吃的感覺,就像,老夫老妻?
對,就是這個詞語,曲邊盈忍不住低眉笑笑。
抬頭時,正好看到范玉在看她。
她連忙收起笑意,又扶了扶額頭,「怎麼這麼暈啊?」
范玉笑了笑,沒戳穿,「面好了,進屋吧。」
曲邊盈點頭,「我自己端。」
她也入了廚房中,自己端起來,范玉提醒,「別燙著。」
她已經燙著了,連忙吮了吮食指,「沒事沒事。」
又不是鍋里,碰著碗燙不到哪裡去,曲邊盈連忙端了離開,怕范玉多問。從廚房出屋的時候,曲邊盈又覺得心底甜甜的,似抹了蜜一般。
這場病,可以病得再久些……
等范玉也端了自己的面出來,沒見到曲邊盈身影,「阿盈。」
簾櫳撩起,曲邊盈自己挪了碳暖的爐子出來,「這裡太涼了,可以一面吃,一面烤火。」
范玉嘆道,「你叫我一聲就好,你還病著。」
曲邊盈笑道,支吾道,「你煮麵,我來弄其他這些就好呀。」
她是想說,一人做一些,也更像……
范玉看她。
她趕緊坐下,「我餓了。」
范玉莞爾。
……
「你是把家都搬過來了?」床榻上,曲邊盈捧起水杯。
范玉應道,「你一個人在,又病著,家中太冷清不好,這些東西你先用著。」
曲邊盈看他,「那你的東西都在我這裡,你會不會不方便?」
范玉微楞,其實是,但他不好撒謊,「沒事,反正也近。」
是啊,好近,就隔了一堵牆,曲邊盈心想。
范玉又道,「阿盈,我這幾日都要忙戶部的事,可能都要歇在翰林院,回來也是下次休沐的時候,家中的東西放著也是放著,不如你先用,等下次休沐回來的時候我再去購置就好。」
「啊,你這幾日都不回來啊?」曲邊盈意外,眸間也藏了些許失望,她還這麼著急搬過來,就想著可以和他一起早朝,回家中……
范玉道,「戶部年底忙,又換了人。」
「也是。」曲邊盈賠笑,「你是大忙人。」
范玉又道,「今日太醫來看過,明日會替你告假的,你不用去早朝了,多在家中歇兩日。我明日要先去早朝,就不過來看你了,託了隔壁胡嬸照顧你。」
「哦,好。」曲邊盈應好。
范玉看了看她,見她眼中有些失望,范玉又道,「馬上年關了,休沐的時候,一道去買些過年布置的東西吧,正好把家中的東西都添 置齊了。」
「嗯?」曲邊盈以為聽錯。
范玉臉色微紅,「你,今天是在京中過年關吧。」
「哦,是!」曲邊盈瞬間將爺爺和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拋到腦後,「今年初一宴我要輪值,所以我是留在京中的。」
范玉笑著頷首,「那正好,你看看家中布置喜歡,還缺些什麼東西,到時候一起置辦了。」
「好!」曲邊盈瞬間就似早前那般喪氣了。
范玉又道,「那我先走了。」
「嗯。」這次仿佛也不懊惱了。
范玉起身,剛踱步出屋,似是又想起什麼一般,折了回來。
「怎麼了?」曲邊盈問道。
范玉深吸一口氣,俯身吻上她額頭,曲邊盈怔住。
「早些好。」他溫聲。
「嗯。」曲邊盈這次不是暈乎乎的,而是再清醒不過!
等到范玉離開,曲邊盈都沒有出聲,直至苑門闔上的嘎吱聲一響,曲邊盈趴在床榻上笑起來。
苑外,范玉都正好到她的笑聲,聽樣子,還有在床榻上蹦躂的聲音。
范玉臉色又紅,不過這次長進了,沒有當著她的面臉紅了。
范玉也莫名笑了起來。
忽然覺得,臘月的風裡帶了幾分年關的氣息了。
……
接下來的幾日,范玉全然忙到無暇顧及旁的事情,就算住在翰林院,也近乎是連軸轉。
也讓人去家中問過胡嬸,胡嬸帶口信道,好了,活蹦亂跳的,還養了一隻貓!
范玉:「……」
養了一隻貓,范玉愣住。
等到第三日上,早朝的時候終於見到曲邊盈了,范玉心中那一塊石頭落地,兩人遠遠照了面,笑了笑,而後各自忙著各自的事情去。
曲邊盈也去過翰林院一次,給他送糕點,支吾道,她在弄苑子的時候,不小心弄到他家的牆了,要是不介意,她就隨便弄弄。
范玉愣了愣,遂即道,不介意。
然後曲邊盈高高興興去了京郊協助禁軍巡防了。
范玉:「……」
范玉笑了笑,不知道她又在古靈精怪想什麼,但離年關越發近了,兩人應當都是忙過這一陣就都好了。
……
等到休沐前一日,范玉回了家中,冷不丁一見空蕩蕩的家裡有些不習慣,而後想起東西大都搬到曲邊盈那裡去了,家中其實就剩了他的衣裳之類的。
路過苑中的時候,范玉乍一看,還覺得苑中除了空蕩蕩的,好像還有哪裡不對。范玉駐足,正好聽到有些奇怪的動靜。
范玉循著聲音往前,只見同曲邊盈的苑子相鄰的牆邊,一隻貓爪剛好伸出來,將門撓開了。
范玉:「!!!」
第一,這裡什麼時候多了道門;
第二,為什麼有隻貓把這道門撓開了。
只見范玉驚訝的目光中,曲邊盈也從那道門後出來,看到他,眨了眨眼,尷尬笑了笑,然後抱起懷中的貓,一本正經教育道,「小饞,都告訴過你了,不要隨便去開別人的門,范玉的也不可以。」
言外之意,不是她有意開的,是貓爪子撓開的。
范玉:「……」
曲邊盈又抱著小饞上前,歉意得指了指那道門,「就是前兩日同你說過的,在弄苑子的時候,不小心弄倒你家的牆了,你說不介意,我隨便弄弄的,我就隨便安了一道門,這樣,日後就不用從大門外繞路了,就是你看到的,有兩道門,同時打開才能互通,我那邊平日裡都是不關的,你這邊可以關著,我來找你的時候,會先敲門……」
范玉看她。
她又握住手中的貓爪,繼續笑了笑,「當然,小饞的爪子也可以開門。」
見范玉一直沒說話,曲邊盈又眨了眨眼睛,試探道,「你,你不是生氣了吧……」
范玉實在忍不住笑開,而且,笑得根本停不下來。
曲邊盈懊惱:「走了小饞。」
她轉身,范玉伸手牽住她袖角,她轉身時,范玉正好俯身,吻上她嘴角。
她愣住,手一松,小饞掉在地上。
但很快,沒有人關注小饞。
臘月里,年關的氣息越發濃了,好像風裡都帶著年味。
他鬆開雙唇,但兩人還鼻尖貼著鼻尖……
是都不想動彈。
范玉輕聲,「你是特意的……」
曲邊盈跳到他身上似抱著他,「反正,牆都砸了,范玉!你的清白即將守不住了!」
范玉沒有應聲,抱起她,仰首親她……
小饞腳一蹬,剛好跳上了苑中的樹上。
樹上掛著的燈盞晃了晃,連帶著地上映出的身影也跟著晃了晃。
「喵~」
(范玉&曲邊盈尾聲,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