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完逼就想跑?想得倒挺美。
查理雙手平推,十指張開。
龐大的魔力傾瀉而出。
領域頃刻間成型。
憑藉超出常理的魔力堆砌,查理強行干涉現實,在阿爾卑斯山巔圈出了一片屬於他自己的獨立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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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片空間閉合的剎那,周遭風雪停滯。
半空飛舞的雪花定格在原位,一切聲音都被隔絕在外。
查理切斷了這方天地與世界本源的所有聯繫。
死神那猖狂的笑聲戛然而止。
他驚駭地發現,自己原本已經半虛化的身軀,正在不受控制地倒退。
那些已經散入虛空的肉體,正被強行拽回現實。
「不!這怎麼會!」
死神尖厲地叫喊,僅剩的頭顱劇烈搖晃,拼命掙扎著想要繼續虛化。
但毫無作用。
在這片領域內,查理就是唯一的規則。
砰。
死神砸在阿爾卑斯山的積雪上,臉朝下,吃了一嘴冰渣。
斷臂處的鮮血把白雪燙出幾個坑窪。
死神用僅剩的右手撐起身體。
四下環顧,周圍飛舞的雪花定格在半空。
他試著去感應世界本源。
空空如也。
這片空間脫離了世界本源的管轄。
神明的高傲在真真切切的死亡威脅前,蕩然無存。
「別殺我!」
死神跪倒在查理面前,想要親吻查理的腳尖,以示臣服。
但根本無法靠近查理。
只要稍微接近一點,就有巨大斥力將他推開。
「求求你別殺我!」
他把頭磕在結冰的岩石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額頭磕破了,血流進眼睛裡,他壓根顧不上擦。
「我把世界權限全都交給你!讓你做這個世界唯一的主宰!」
「我可以立誓!最嚴苛的牢不可破的誓言!我給你當狗!永遠做你的奴僕!只要你留我一命!」
為了活命,他把能給的籌碼全倒了出來。
查理居高臨下俯視著趴在冰渣里的死神。
「我當不當主宰,和你交不交出權柄,有什麼關係?」
「你死不死,這個世界都是我說了算。」
查理的聲音在空曠的雪山頂迴蕩。
死神愣住,嘴唇哆嗦著還想加碼。
「我也對你不感興趣。」
查理嫌棄地皺眉。
死神眼球突出,張嘴欲言。
查理沒給他出聲的機會。
他抬起右手,對著死神所在的位置,五指收攏。
啪。
一聲脆響。
死神所在的那片空間向內塌陷。
他的肉體連同苟延殘喘的靈魂,全數被碾壓成比塵埃還要細小的粉末。
風一卷,消散得乾乾淨淨。
查理拍了拍手,撤去領域。
被強行定格的空間重新恢復運轉。
風雪繼續呼嘯,寒意重新降臨。
上方壓抑的陰雲隨之散去。
陽光穿透雲層,直直打在阿爾卑斯山的積雪上,折射出亮眼的光。
遠處的聯軍看著空蕩蕩的雪地,齊刷刷愣住。
「我們...贏了?」
一個刀疤臉黑巫師探著脖子張望。
「我們贏了!」
「吾王萬歲!!」
短暫的停頓後,歡呼聲直衝雲霄。
傲羅把帽子高高拋起,有人激動得抱住旁邊的壯漢一頓猛親,隨後被嫌棄地一腳踹進雪坑。
哈利站在人群最前面,手裡死死攥著那根搶來的老魔杖,長長舒了口氣。
他摘下眼鏡,用袖子擦了擦鏡片上的水汽,咧開嘴笑了。
鄧布利多和格林德沃對視一眼,兩位百歲老人同時鬆開緊握的魔杖,脫力般坐倒在雪地里。
片刻後,查理從半空緩緩降落。
剛才還喧天響的阿爾卑斯山巔瞬間鴉雀無聲。
幾萬人齊刷刷往兩邊退讓。
不管平時是殺人不眨眼的黑巫師,還是眼高於頂的魔法部高官,全單膝跪在雪坑裡。
腦袋低垂。
不遠處的鄧布利多和格林德沃剛還坐在地上,這會兒正掙扎著爬起來,準備行禮。
那姿態完全像是忠誠的老僕。
查理眉頭擰緊。
奪魂咒讓所有人都變成了狂熱的信徒。
平時看慣了斯內普那張臭臉,此時他居然也單膝跪著,用看神明一般的眼神望著這邊。
查理胃裡一陣翻騰,心中湧起一陣強烈的違和感與彆扭。
他不需要所有人都像是失去靈魂的提線木偶一樣,配合自己表演。
沒有絲毫猶豫,查理打了個響指。
清脆的響聲在雪山上空迴蕩。
附著在世界本源上的奪魂咒連結被查理主動切斷。
反正絕對王權的判定機制已經生效,魔力上限被永久拔高,沒必要再維持這種忠誠。
魔咒撤去。
查理本以為這群人會清醒過來。
結果大批巫師依然跪在雪坑裡,仰著頭,眼裡滿是狂熱與敬畏。
只不過這份狂熱不再是受奪魂咒的操控,而是目睹神跡後的真心臣服。
拯救世界的救世主,一巴掌拍死神明的活傳奇。
這誰頂得住?
好在,近處有了不一樣的動靜。
「查理!」
一道棕色的人影撞進懷裡。
赫敏不管周圍有多少雙眼睛盯著,緊緊勒住他的脖子,眼淚蹭了他一領子。
感受到懷裡人真實的顫抖,查理緊繃的神經鬆懈下來。
他拍了拍赫敏的後背。
旁邊傳來羅恩沒心沒肺的怪叫。
「梅林的鬍子!不對,以後是不是得叫查理的鬍子了?」
哈利抓著那根搶來的老魔杖,傻笑著走過來。
不遠處的鄧布利多正在拍打長袍上的雪渣,衝著這邊眨了下眼睛。
格林德沃冷哼一聲,別過頭去,假裝看風景。
剛剛自己是不是給這小子下跪了?
至於斯內普。
回想起自己剛才單膝下跪、滿臉虔誠的蠢樣。
那張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成豬肝色,然後迅速轉黑。
他一言不發地甩開黑袍,轉身就走,連個背影都不想多留。
看著這群恢復正常的朋友,查理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要是自己身邊所有人都變成那副恭敬地樣子,他是真的要黑化了。
就在查理享受這片刻的戰後溫馨時,他的腦海中突然響起一道溫和的聲音。
「查理先生,可否到本源空間一敘。」
是世界意志的聲音。
查理對此心如明鏡。
死神當年都可以用某種辦法偷走一部分權柄,讓世界意志束手無策幾千年。
今天的自己比起死神可強了數倍。
換作誰是這方天地的管理者,都會睡不著覺。
去看看也無妨。
查理轉過身,看向正在整理長袍的鄧布利多。
「教授,麻煩您和格林德沃先生組織大家撤退。」
鄧布利多笑著點頭答應。
格林德沃正低頭拍打膝蓋上的雪水,聽見這話動作一僵,冷哼一聲撇過頭,假裝去檢查自己手下的傷勢。
這老頭還在為剛才不受控制單膝下跪的事鬧彆扭,面子上掛不住。
查理沒去點破。
這時衣角卻被人拽住。
赫敏的手指還在打顫,抓得很緊。
她仰起臉,盯著查理的眼睛。
「你不和我們一起走嗎?還有沒解決的麻煩?」
女生的直覺准得嚇人。
查理抬手揉了揉那頭亂蓬蓬的棕發,把上面沾著的冰渣撣落。
「一切都已經結束了,只是世界意志有話和我說,馬上就回來。」
赫敏沒出聲,手鬆開了些,又替他把翻起的衣領理平。
查理目送幾萬名疲憊不堪的巫師互相攙扶著往山下走去。
等周圍徹底清空,查理收起溫和的表情。
他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對著前方的虛空重重一划。
空間壁壘發出布帛被扯裂的聲響。
一道透著白光的縫隙出現在阿爾卑斯山巔。
查理邁步跨入本源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