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5章 扭曲偏執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第2708章

  法拉墨和甘道夫一起出門。

  「你父親,」甘道夫臉上一切如常,但是聲音卻低下來說道,「他為什麼會知道那麼多?這絕不正常。」

  「藍恩來找我的時候,總共都沒停留幾分鐘,但他怎麼會知道?而你放走佛羅多他們這件事甚至發生在上百公里之外,他又是怎麼知道?」

  「你覺得會是什麼?」法拉墨平靜的問著,單從語氣里好像並沒有真的想知道的意思,只是隨便問問。

  他不在乎了。

  「真知晶球,帕蘭提爾。」甘道夫幾乎沒什麼停頓就說出了猜測。

  畢竟在這個世界,能有的選項並不算多。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解悶好,🅣🅣🅚.🅣🅦隨時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而帕蘭提爾本來就是從努門諾爾東渡帶到中土大陸的寶物,剛鐸能有保存再正常不過。

  「但怎麼會呢?」法拉墨聽了這個判斷之後,隨即就發問道。

  畢竟就連薩魯曼這樣的白袍巫師,在使用帕蘭提爾想要監視索倫之後,也被侵蝕腐化成了祂的盟友。

  可是德內梭爾現在卻依舊堅定地跟索倫敵對,只是因為看不見希望而有了自毀傾向而已。

  「唯有一種可能。」甘道夫扭頭向後,看向那逐漸關閉的王座廳大門,「你的父親以超絕的意志,拒絕看向索倫,拒絕了那非人的吸引力,只讓自己的視野通過真知晶球看向其他地方。」

  老巫師也不由得感慨:「這真是非人的意志力,才能辦到的事情。」

  「但這樣一來,也有問題隨之誕生。」甘道夫搖頭說道,「他越是用這種非人的意志,去偏執對抗索倫在真知晶球中的吸引力,那麼就相當於用這種偏執一次次地強化他的內心。」

  「最後不用索倫扭曲,他就成了我們現在看到的樣子。」

  法拉墨無言以對。

  哪怕是不跟邪惡進行接觸,僅僅是抵抗邪惡吸引力的堅持,也足以扭曲一個人。

  這或許就是跟邪惡進行對抗之人的宿命。

  「感謝你的分析,甘道夫。」法拉墨的表情依舊沒有變化,心如死灰般平靜。「我總算是知道了父親變化的起因,他在以前總是很溫和。但不論怎麼樣,攝政宰相已經下了命令,將軍只有服從。願我們還能再見吧。」

  「法拉墨!」白城的頂端風聲烈烈,甘道夫的聲音摻雜在風聲里,「不要意氣用事!

  不要跟你的父親賭氣!珍惜你的性命!」

  甘道夫追著法拉墨勸說,一路從頂端追到了城門口。

  那裡確實已經有一隊騎兵在準備著了。

  「也許我的兄長能說服他,」法拉墨的聲音里沒有多少感情,甚至沒有多少對接下來戰鬥的恐懼和擔憂,「但在此之前,我必須遵循命令。去支援奧斯吉力亞斯,並儘可能多殺傷敵人。」

  「我的外甥!」突然之間,城市內傳來另一陣呼喊,甘道夫轉頭望去,之間一抹藍底披風上繡著白天鵝船的身影閃過。

  他騎馬越過噴泉廣場,徑直拉住了法拉墨的韁繩:「現在這情況,你還不準備守城,出去幹什麼?」

  「伊姆拉希爾!謝天謝地!」甘道夫立刻將王宮之中的爭執簡略講給他聽。

  伊姆拉希爾的一名姐妹正是德內梭爾的妻子,博羅米爾和法拉墨的母親。

  多阿姆洛斯親王英俊的面容立刻整肅起來:「我不能允許你這樣做,法拉墨。現在的情形,敵人能隨便損失一個團、兩個團,但我們就連損失一個連隊都不行!」

  「那我就該臨陣脫逃嗎?」法拉墨嚴肅皺眉,「命令已經下來,我作為將軍,難道要抗命求活?」

  「或許!」甘道夫這時候大聲打斷了糾紛,等兩人都看過來後,他才開口說道,「或許,你該先去找你的哥哥。博羅米爾還沒有失敗,跟他一起商量,你們才能有好對策。或許博羅米爾被挽救的性命,正是讓他在此時做些什麼。」

  末日火山之中噴出的火焰越發駭人,從東方而來的烏雲逐漸向著米那斯提里斯的清朗天空蔓延。

  最終在某一刻,如同潰堤一樣,蔓延過了安度因河!

  不僅是醜陋邪惡的半獸人,在半獸人的軍團之後,還有紋著黑蛇的哈拉德人的軍旗在飄蕩。

  白城之上的人們,甚至能遠遠望見那些軍旗的模樣。

  晴天白日之下,奧斯吉力亞斯燃起了火光。

  明明是荒廢已久的石頭城,此時卻燃起了火光。其中戰鬥的激烈不言而喻。

  剛鐸的信使和偵查哨騎一會兒就出去一趟,又回來一趟,帶回來的卻終歸不是什麼好消息。

  天上的黑雲在越過安度因河之後再無阻礙,一路鋪到了米那斯提里斯的頭頂,黑暗降臨了。

  根據哨騎的消息,敵人已經強渡了安度因河,剛鐸的戰士已經撤退到了拉馬斯圍牆之後,準備重整陣型。

  但湧現過來的敵人兵力,是剛鐸在奧斯吉力亞斯殘餘兵力的十倍不止!

  「即便他們能成功逃到佩蘭諾平原,也難以擺脫緊追不捨的敵人。」信使匯報導「敵人確實為了渡河付出了慘重代價,但並不像我們想的那樣慘重。」

  「他們的計劃十分周詳,我們現在才知道,他們早在許久之前就開始秘密製造渡船和木筏。藏在奧斯吉力亞斯的東邊廢墟里。他們渡河時簡直像是螞蟻一樣湧來!」

  「但真正擊敗我們的,是黑影將軍!」信使的聲音在發抖,「光是聽見他來到戰場的消息,許多人就已經崩潰了。他自己的部下對他都畏懼不已,只要他一聲令下,那些半獸人和哈拉德人甚至可以互相殘殺!」

  「那麼,那裡比此地更需要我!」甘道夫聽到一半神情就凝重起來。

  最後更是徑直騎著捷影朝著城外的佩蘭諾平原衝去,很快就成了人們眼中模糊的小點,並且最終消失。

  不知道度過了多久,米那斯提里斯之中天亮的鐘聲已經敲響,但是在這濃密的黑暗中顯得格外嘲諷。

  黑暗之中,遠方的拉馬斯外牆有了火光進射。

  人們在遙遠的火光閃爍中發出一陣驚呼。城中男子全部嚴陣以待。

  遠方不斷傳來紅色的閃光,低沉的悶響帶來不祥的消息。

  「他們已經攻下了城牆!」逃回來的人大喊道,「敵人炸開了缺口!他們來了!」

  佩蘭諾平原上,前線的剛鐸潰兵已經大片大片地朝著米那斯提里斯跑來。

  而半獸人和哈拉德人的軍團則在後面緊追不捨。

  幸虧這次魔多主要是為了攻下米那斯提里斯,攻城戰中的騎兵比例不高,僅有哈拉德人擁有騎兵部署,半獸人則根本沒有狼騎兵到位。

  所以在所有人的注視之下,甘道夫的白袍就像是黑暗中的一抹曙光,護著潰兵們一路撤進了城門。

  一隊盔甲外罩著白色天鵝圖案披風的騎士則順勢反衝上去,一番大戰後將銜尾追殺的哈拉德人騎兵消滅不少。

  配合城牆上的守軍射箭,很快就讓追殺者留下一地屍體,被趕了回去。

  「博羅米爾!法拉墨!」伊姆拉希爾親王摘下自己染血的頭盔,在城門之後大喊著。

  「我們在這裡,舅舅!」

  博羅米爾從人群中走了出來,他身上帶著不少血污,臉上也有去不掉的疲憊。

  他劍上和身上都帶血,但輕盈的體態說明那些血都不是他的。

  而在他身邊的則是法拉墨,他看起來也沒有受傷,但是神情依舊灰敗。

  「我失敗了,」他低沉說道,「對不起,舅舅。我又一次辜負了宰相的命令。」

  伊姆拉希爾張了張嘴,看樣子是想說些什麼。

  但是在他之前,法拉墨的兄弟就已經將手攬在了他的肩上,狠狠晃了晃。

  「說什麼胡話!」博羅米爾大聲道,「敵人處心積慮,兵力更是十倍於我們!這樣的失敗跟你有什麼關係?我會去見父親,無論如何,現在都要首先安排白城的防禦才對!」

  他的聲音此時是如此的堅定激昂,就好像在自己的家人身邊,在自己的城市和國家之前,他已然無所畏懼一樣。

  「撤退之中,我聽甘道夫說過了。洛汗的戰爭已經勝利,驃騎王和他身邊的巫師打敗了薩魯曼!黑暗的聯盟已經被剪除了一員大將!驃騎國的兵力也被解放出來!」

  博羅米爾跳上城門後噴泉的邊沿台子,向著附近堆積著的敗兵們大聲宣布:「現在,輪到我們在魔君的頭上狠狠敲一棒子,讓祂的爪牙在白城之下撞個粉碎了!」

  「當年正是我們人類,我們剛鐸的先祖砍下了祂的手指,現在,我們也會這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