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噴噴的狗肉裝在一個大盆里。
我和她吃得滿嘴流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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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上去非常的開心。
我就趁機說:「老婆,明天我要出一趟門兒,大概兩三天才能回來。」
「去哪兒?」她吃著狗肉,含糊地問。
「不遠,就是隔壁市。我一個高中同學是做生意的,我尋思著找他聊聊,看看能不能帶帶我。」我隨口說。
她就譏諷地說:「你是做生意的料兒嗎?我可跟你說,家裡一分錢沒有。」
我聳聳肩:「不用咱們投錢,就是讓他帶帶我,從他那兒賺點跑腿錢兒。」
她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仿佛早就把我看穿了,知道我是個廢物,根本就賺不回錢來。
我們把一大盆狗肉消滅得一乾二淨。
古話說,溫飽思淫慾。
吃飽了肚子,漫漫長夜總不能大眼瞪小眼不是?
我提出想要過夫妻生活。
要是放在之前,她肯定會找各種藉口推脫。
一個女人外面有了新歡,只會覺得自己的老公噁心。
可那晚她沒有拒絕,欣然答應了。
我很努力。
她也有很多花樣。
這讓我心裡頭犯了膈應。
腦海里情不自禁聯想,這些花樣肯定是她和她的那個情人玩過的。
雖然如此,我依然賣力。
這是最後一次了。
我得好好珍惜。
第二天天還沒亮,她還沒從熟睡中醒來,我就留了紙條,從家裡出來。
為什麼要這麼早?
其實這是我計劃的一部分。
我家附近有幾個鄰居,都喜歡早起出來鍛鍊。
我得故意讓他們知道,我要出遠門,這是不在場證據的關鍵部分。
果然和我預料的一模一樣。
我碰見了四五個出來晨練的鄰居。
他們都很好奇,我為什麼這麼早就從家裡出來,因為平時我都是睡懶覺的,至少要上午九點左右才會睡醒。
沒辦法,一個無業游民起那麼早幹什麼?
我和他們打招呼,隨口說著我要去出遠門,而且還有意無意強調,得去趕最早的一班車。
做戲要做全套。
我趕到汽車站,買了一張去隔壁市的車票,真的坐車去了隔壁市。
而且到了地方之後,又和我說的那個高中同學聯繫見面。
一切都是真的!
只不過當天晚上六點多,我雇了一輛計程車返回了家。
那晚星月皆無,夜色黑沉沉的。
我像幽靈一樣從牆頭翻進了院子裡。
從倉庫里拿出了提前裝滿水的橙汁瓶子。
然後鬼鬼祟祟摸到窗戶下面,豎著耳朵聽屋子裡的動靜。
可很快我就發現,家裡竟然沒人。
她去哪兒了?
一定是趁著我不在家,跟她的情人約會去了。
這個無恥的女人,明明答應我跟那個人一刀兩斷的,為什麼言而無信?
活該你死!
你必須死!
既然她不在家,我就沒必要偷偷摸摸了。
我有家裡的鑰匙,我打開門進去,把裝著水的橙汁瓶放在了窗台上。
你猜我為什麼這麼做?
我老婆有個習慣,就是每天凌晨三點前後都會醒過來,去拉窗簾打開窗子,她總是說我身上有怪味兒,趁著早晨空氣清新得開窗放放。
好吧,我承認,我身上的確經常有餿味兒,不是我不喜歡洗澡,而是去澡堂子每次都要花好好幾十塊,對一個囊中羞澀的男人來說,這無疑也是一種負擔。
裝著水的橙汁瓶放在窗台上,只要她拉開窗簾,就會把瓶子碰倒。
當然,這肯定會被她發現。
所以擺放的位置要有講究,最好是窗台的角落裡,而且為了確保瓶子不會從窗台上掉下來,我用四根筷子做了個簡單的支撐。
它可以順利倒下了,但是絕對不會掉下來,瓶蓋我肯定是要取下來的,這樣裡面的水才會順利流下來。
另外,水流落地的點也要做好預判。
這就要源於我老婆的另外一個習慣了,她總喜歡把鞋放在窗台下面的鞋架上,只要水流到鞋架上,就不會有太大的聲音,也不會引起她的注意。
水瓶的事情準備完畢,我就拿出花了一百多塊買的電線,從窗子一側的縫隙穿過,屋子裡的這一端耷拉在地面上,也就是水流下來的位置。
另一端,我引到院牆外,連接在電瓶上。
我將在院牆外一直耐心等候,伺機動手。
當然,那瓶水流到地面的時間,我也進行過精密的計算。
唯一的不確定性,就是她會不會像平時一樣,在凌晨三點左右醒過來,打開窗子。
我重新鎖好門,從牆頭跳出去,開始了漫長的等待。
夜裡十二點多的時候,她回來了。
可跟著她回來的,還有一個男人。
他們在房門前擁抱親吻,一副戀戀不捨的樣子。
我嫉火中燒,怒火上頭,恨不得立刻衝過去,把那個男人大卸八塊,就像對付那隻沙皮狗一樣。
可我僅僅是有個想法而已。
那個男人身材高大,我根本就打不過他。
好吧!
反正這一切很快就要結束了。
就不跟他們計較了。
男人想要在我家裡留宿,想要繼續跟我老婆翻雲覆雨。
可她卻拒絕了,理由是萬一天亮了被鄰居們撞見,她丟不起人。
哼!
真是可笑之極。
這麼無恥齷齪的事情都做出來了,還怕丟人嗎?
真是既想當婊子,又想立貞潔牌坊。
那個男人又在她身上摸了半天,才戀戀不捨地走了。
我心中的怒火,也隨之熄滅,變得冷靜無比。
其實我從小就膽小怕事,這跟家庭教育有莫大的關係,我父母本就是老實巴交的人,培養的孩子肯定也差不多。
或許早年間老實是一種美德,可顯然已經不適合當下的社會了。
越是老實的人,越是被人欺負。
就像我一樣!
無所謂了。
老實人今晚要殺人。
凌晨三點一刻,我看見窗簾被拉開了。
窗後是一個婀娜的身影。
她竟然什麼都沒穿。
我腦海里浮現出她雪白的身體,忽然有些不舍。
可我把這個念頭狠狠扼殺在了搖籃里。
我要殺了她!
今晚她必須死。
一大瓶水流到地面的時間,僅僅需要一分鐘左右。
她不會那麼快離開窗前。
當她察覺到腳下已經被水淹沒時,死神的鐮刀也會在同一時間落下來。
五十秒……四十秒……三十秒……我心臟狂跳著……二十秒……十秒……我狠狠咽了口唾沫,額頭上青筋暴起……一秒……我直接電線接到了電瓶上……
我看見了,窗後那個沒有穿衣服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起來,隱約間還帶著淡淡的青煙。
然後,她倒了下去。
我成功了!
她死了。
我瘋狂地將電線扯了回來。
抱起電瓶逃之夭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