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2章 車禍與謀殺(13)
楊建剛說:「什麼考不考的,我只是在求證而已。」說罷哈哈一笑。
顧曉桐模仿支隊長的腔調:「什麼求證不求證的,分明在考我們。」
舒暢一本正經地說:「對,楊隊就是在考我們。」
楊建剛開玩笑道:「你倆倒是齊心協力呀,這很好。」
顧曉桐明白支隊長話的意思,不想給他借題發揮的機會,趕緊問道:「楊隊,接下來我們該做什麼呢?」
楊建剛風趣地說:「今天收穫不小,可以回去向何局交差了。」
舒暢說:「也是,下班時間快到了,我們得回去復命了。」
楊建剛起身道:「對,回去複合。」說完朝接待室門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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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舒暢和顧曉桐趕緊從沙發上彈了起來,跟著支隊長走。
不多時,他們三位就出了公司,往左一拐,朝停放在大樓旁邊的警車走過去。
很快,警車就出了大門,沿著川流不息的街道駛向警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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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楊建剛、舒暢和顧曉桐再次來到了永泰房地產開發公司。不過,這次他們不是去找劉娟,而是找肇事者錢家銘。
由於錢家銘跟劉娟有那種特殊關係,因此理賠這事辦得很順利,一天時間就達成了協議,完成了相關的手續。
儘管賠了幾十萬,但錢家銘心情還不錯,早上八點準時來到了自己的辦公室,先泡了杯茶,然後靠在椅背上一邊喝茶,一邊想自己的事,帥氣的國字臉上露出愉快的笑,好像想到了什麼開心事一樣。
沒錯,錢家銘正在為順利了結這樁事故而高興。
然而,令錢家銘沒有想到的是,敲門進來的居然是警察。儘管他認識面前的三位警察,但胸口還是不由自主地撲通跳了幾下。等鎮定下來後,他才起身熱情地招呼警察們坐,還親自為他們倒水。
楊建剛道過謝,開門見山地說:「錢經理,我們來找你了解情況。」
錢家銘靠在椅背上,面帶微笑地說:「有關賠償的事,昨天就跟受害人家屬達成了協議,錢也已經打出去了,這事就算了結了。」
楊建剛打量著錢家銘:「看上去你很輕鬆呀,錢經理。」
錢家銘聳聳肩,說道:「事情了結了,自然輕鬆嘍。」
楊建剛說:「說真的,我沒想到這麼快就處理完了這起事故。」
錢家銘啜了口茶說:「這沒什麼好奇怪的,按照規定賠錢就是了。再說了,我這人大方,受害人家屬說多少,我就給多少。」
舒暢旁敲側擊地說:「該是因為你跟劉娟有特殊關係吧。」
「特殊關係?」錢家銘吃了一驚,「我跟劉娟有什麼特殊關係?」
舒暢盯著錢家銘說:「有什麼特殊關係,你心裡應該很清楚呀。」
錢家銘鎮定地說:「要是我心裡清楚,也就不會問你了。」
顧曉桐靈機一動,說道:「同事關係,上下級關係呀。」
錢家銘笑了笑:「這倒也是。」
楊建剛問:「錢經理,你是什麼時候進永泰房地產開發公司的?」
錢家銘答道:「大學畢業後就來公司,到現在快二十年了。」
楊建剛問:「那劉娟是什麼時候進公司的?」
錢家銘想了想說:「比我晚整整十年,劉經理進公司也快十年了。」
楊建剛問:「你是公司銷售部經理,劉娟是售樓部經理,你應該是她的上級,對吧?」
錢家銘答道:「從職位上來看,應該是這樣。不過,由於我們公司主要又房地產為主,因此銷售部幾乎等於售樓部,所以我倆職權差不多。也就因為這樣,公司有將兩個部門合併的打算。」
楊建剛問:「你跟劉娟的關係怎麼定位?」
錢家銘先是一愣,接著呵呵一笑道:「同事呀,上下級關係呀,剛才我不是已經說過了。」
楊建剛問:「就這麼簡單?」
錢家銘脫口而出:「當然,我跟劉經理的關係就是這麼簡單。」
楊建剛問:「你是不是經常會送劉娟回家?」
「不能說經常,只是偶爾,頂多也就是有時候。」錢家銘咬文嚼字地說,「由於劉經理沒車,而公司有時候要加班,晚了坐公交不方便,所以我碰上了就搭她一程,替她省一點打車的錢。」
楊建剛問:「這就是你送劉娟回家的理由?」
「對,就這理由。」錢家銘點了點頭,「警察同志,有問題嗎?」
楊建剛說:「有沒有問題,你心裡應該很清楚。」
錢家銘說:「同事之間搭個車,哪來問題呀。沒問題,警察同志。」
顧曉桐瞅著錢家銘說:「你當然會說沒問題,但事實不是這樣。」
錢家銘盯著顧曉桐問:「事實不是這樣,那又會是怎樣?」
顧曉桐說:「我猜,你跟劉娟的關係並非單純的同事吧。」
錢家銘板起臉問:「你說這話什麼意思?」
顧曉桐說:「什麼意思,錢經理,你心裡應該清楚,就不要裝了。」
楊建剛問:「錢經理,你是不是會同劉經理一趟逛商場呀?」
錢家銘愣了一愣:「偶爾。在我的記憶里,應該是屈指可數。」
楊建剛問:「應該是劉娟邀你的吧?」
錢家銘答道:「沒錯,是劉娟邀我的。」
楊建剛問:「那劉娟會不會約你去喝酒唱歌呢?」
錢家銘答道:「有時候,很少。」
楊建剛問:「劉娟為什麼要約你?」
錢家銘答道:「同事嘛,一起喝個酒唱個歌什麼的,再正常不過了。如果你一定要說,我是她的上司,這也沒什麼不可以。」
楊建剛說:「以劉娟的個性,應該不會因為你是她的上司就約你。」
錢家銘不無敏感地問:「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楊建剛說:「我的意思是,你跟劉娟的關係超出了同事和上下級。」
錢家銘故作若無其事地說:「警察同志,你就把我倆當作朋友吧。」
楊建剛嚴肅地說:「何止朋友,你們已經超出了朋友關係。」
錢家銘氣忿地問:「警察同志,你說這話什麼意思?」
楊建剛直截了當地答道:「我的意思就是,你跟劉娟關係曖昧。」
「關係曖昧?」錢家銘一口咬定,「沒有的事,根本就沒這種事。」
楊建剛說:「錢經理,你否定我能理解,但事實就是這樣。」
錢家銘提高嗓門問:「你有證據嗎?」
楊建剛平靜地答道:「如果沒有證據,那我就不會這麼說了。」
錢家銘盯著楊建剛說:「行,那請你把證據拿出來。」
楊建剛說:「實話告訴你吧,在找你問話之前,我們找人問過了。」
錢家銘急忙問:「誰?誰在你們面前詆毀我跟劉娟?」
楊建剛說:「至於是誰,你就不用問了。不過,我可以告訴你,這人非常熟悉你跟劉娟的情況,清楚你倆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
錢家銘故意嗤之以鼻地說:「你連這人的姓名都不敢告訴我,這還能算什麼證據。我想,你壓根就沒找人問話,是跟我玩空手道套我。」
楊建剛說:「劉娟性格開朗膽大,敢於在公開場合向你示愛,甚至是親熱,所以你們公司很多人都知道你跟她有曖昧關係。」
錢家銘先是一怔,接著又若無其事地哈哈一笑,輕輕巧巧地說道:「沒錯,劉經理是經常跟我開這種玩笑,甚至是做出親熱的舉動,但這只是玩笑,根本就說明不了什麼。也正因為在公開場合這麼做,更證明我倆之間沒有任何不正當的關係。這一點,你們應該明白。」
楊建剛說:「錢經理,你的意思我明白。不過,我認為這只是一種情況,還有一種情況就像劉娟所表現的那樣,坦率,公開,毫不掩飾。劉娟之所以敢這麼做,是因為她膽大,根本不在乎別人說什麼。」
錢家銘眼裡閃出絲慌亂,卻故作鎮定地說:「看來你是不怎麼了解女人的,就算再怎麼坦率,再怎麼膽大,也不會在這種事上這麼公開,何況劉娟是經理,一定會特別注意自己的形象和影響。」
楊建剛說:「剛才我也說過,昨天我們找過劉娟問話,對她有所了解,知道她是個很特別的女人,是不會在乎這些的。」
錢家銘靜默了幾秒鐘,然後氣忿地說:「你是不是就此斷定我跟劉娟有曖昧關係?」
楊建剛平靜地說:「這是其中一個原因,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剛才我也說過,就是有知情人親口告訴我們,你跟劉娟有曖昧關係。」
錢家銘氣急敗壞地說:「血口噴人,一定是在血口噴人。」
楊建剛搖搖頭:「不是的,我相信她說的是實話。」
錢家銘厲聲嚷道:「那你把這個人說出來,我跟她當面對質。」
楊建剛說:「別急,錢經理,時機到了,我一定會讓她站出來作證。不過,我還是希望你能主動承認,這樣對你有好處。」
「沒有的事,我怎麼會承認?」錢家銘冷笑了笑,「警察同志,我說你玩曖昧,你會承認嗎?」
楊建剛淡然一笑道:「如果我真有這事,就一定會承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