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大結局 我是型月的第一因
仙人們雖然離去,但是卻絕沒有放棄殺死蘇凱的意志。
在元始天尊逝去的如今,玄門仙人已然將蘇凱視作了不死不休的死敵。
蘇凱深知這一點,他也知道仙人們並非一群無能的豬、鼓譟的嘍囉,他們可是匯聚了華夏文明幾千年來所有才情智慧足以飛升成仙的人傑的道門萬仙。
之所以蘇凱能夠一舉造成將道門萬仙一網打盡,讓他們沒有發揮出半點作用,甚至還拿來當做人質脅迫元始天尊的效果,純屬是初見殺。
除了無為而無所不為的道祖老子,沒人看穿這一步,但老子無為,他看穿了這一切,也選擇順應蘇凱的謀劃。
因為人類愛是人類的選擇,人類愛是最愛著人類,也在謀求為人類帶來新的未來的怪物,他們因愛而生惡,因愛而癲狂。
既是人類的選擇,那就是道祖都需要順應的命運」,道門想來講究順其自然,順應一切客觀事物的發展,從不會橫加干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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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道祖看穿了蘇凱的謀劃,但他選擇配合,將道門萬仙搖來,主動踏入蘇凱的局。
元始天尊差了道祖半籌,是以他第一時間沒有發現這一點,不過等到道門萬仙失陷的時候,他便也看穿了這個局,而與道祖一般無二,他也選擇順應這個結局。
一若你真有本事為人類帶來新的未來,那足夠讓人安居樂業的、充滿榮光的未來,那我舍掉性命幫你又如何?
說到底,三清本身就是一家,做出相同的選擇並不奇怪。
就如同曾經的救世主耶穌,在儀式完成之日就該重新升天作為全知、全能、今在、昔在、永在的全能之主上帝。
那個狀態的他,不應該對人類抱有任何情緒,也不會對人類的世界有任何期待。
但他依舊選擇以全能之主的偉力,干涉了時空間的感應,將須臾一瞬化作有限時間,在蘇凱的身上留下了,他給他的贈禮。
因為全知全能的上帝,也看到了蘇凱的可能性,看到了他所要達成的偉業。
這是幾千年人類史從未有過的偉業,縱然是全知全能的全能唯一之神都為此感到驚訝,祂竟不知道蘇凱的結局。
於是,他選擇將最珍貴的饋贈,超越了星球意志蓋亞識的救世主饋贈送給了蘇凱。
聖人凱拉爾從不說假話,他說自己雖然作用救世主的饋贈,足以擊敗那啟示錄之獸,但卻並不會利用,或許在他熟悉救世主的饋贈之前,地上的人類與列王就已經被尼祿毀滅了。
於是他選擇將自己的一切鑄造為一把武器,一把並不需要懂得那饋贈的真諦,只需要揮劍就能帶來勝利,帶來救世的劍。
如今那把劍,唯一有可能擊敗自己的劍————
已經被尚未墮落為獸的凱拉爾贈送給了人理最後的救世主藤丸立香那裡,作為人類的最終防線。
因為擁有著先見之明,無上智慧的聖人凱拉爾,早已知曉了自我的弱點,也知曉了唯有自己,才能擊敗自己。
「真是幹得漂亮啊,過去的我。」
蘇凱忍不住鼓掌稱讚凱拉爾的智慧,如今的他雖然比那時強大百倍、千倍、萬倍,但卻沒有那個時候的先見之智慧。
大抵是因為他的力量早已經不需要自己走一步看十步,做什麼事情都需要考慮得失與後果自己是否可以承擔,故而慎之又慎,往往能夠以智慧做出令強者驚嘆的成就。
現在的他,就算是冠位七騎齊至,也至多是稱讚一聲不差」,並且無比的相信自己的拳頭足以將這冠位七騎轟殺至渣。
強者磨爪牙,弱者礪智慧。
這便是了。
可惜如今這身為弱者的的自己那先見之智慧,沒有對上其他的獸,反而先對上了自己。
就算是如今已然如此強大的自己,也要為這份智慧所煩惱、頭疼。
果然應了凱拉爾那句—唯有我凱拉爾,能夠擊敗這獸」!
「那傢伙能擊敗的又何止是尼祿?連未來的自己都頭疼啊!」
蘇凱忍不住輕笑,雖然頭疼,但卻並非無解,終究是自我之間的博弈。
過去的他也是他,未來的他也是他,看似是弱者的先見之明,但若是強者也擁有弱者所擁有的一切,諸如智慧、能力、才情————
不,甚至更強!
那先見之明也未必能夠起到作用。
「如今,創世的土已然種下,只待澆灌更多的氣機————」
蘇凱自語道:「若是能夠毀滅舊有的人類史,便能澆灌物質的水;入侵根源之渦,攫取靈性的火;捕食那天外的異星神,得到變化的風————」
「最終的最終,總御一切的以太,便是,我。」
「到了那時,我是阿爾法,也是歐米伽,是最初,也是最後,是起始,也是終末,我將帶領人類進入新的紀元————」
末日之獸、持有救世之理、虛偽的聖人。
所謂虛偽,便是不存在的自我,是自認為,但卻絕對不是的自我————甚至即便是如今的蘇凱,也能表現出遠超老莊、孔孟的聖賢氣質,但是他的內里,卻絕不是老莊孔孟這般教化世人的聖人。
便如曾經的666之獸尼祿,持有墮落之理,為虛偽的大淫婦,她即便穿著最為保守華貴的禮服,依舊有著遠超人類的澀氣與淫蕩,因為她的本質已經遠遠超越了人類。
即便她花冠未曾綻放,也是世上最為淫蕩的大淫婦。
至此,凱拉爾曾經最為恐懼的自我,最終還是在他的身軀之上復甦。
人類惡即是人類愛,所能承載的愛越多,變化的獸也就最強,蘇凱的愛跨越了三個偉大的時代,終於在此刻開花結果。
他無比確定的達成了一個認知—
人類是不可救藥的。
無論過去了多久的時間,人類之間也永遠都不會停止互相殺戮的紛爭,而且隨著那些閃耀人類史的聖賢們一一歸位,這種意識形態上與思想之間的紛爭是永無止境的。
所以他是虛偽的聖人,因為真正的聖人只會使人類互相殺戮,而他是要終結人類之間的紛爭,使得全人類和平幸福的人類愛。
仙人們是天然的跨越時空的生物,商周封神殺劫的時候,便有過去未來的仙人們降臨助戰,為了各自的道統打的昏天黑地。
仙人未成仙的時候,也都是一世之人傑,否則也決不能跨越諸多劫難成就仙身。
如今被蘇凱一招秒了,甚至還是教主元始天尊捨命才換了他們一條命,任哪一個仙人的心情也不會痛快。
但是他們卻知道,正面之上的作戰,即便是仙人也無法擊敗人類愛,這是需要統合全人類的力量才能夠戰勝的天災。
討伐Beast,需要阿賴耶拉人,蓋亞供能,冠位七騎賣命,數遍人類史也是最強最好的御主統御,最終才能討伐。
尤其是蘇凱那可怕的返元歸一之陣,可以將天下任何東西轉為普普通通的能量,化作他所構築的長生天之基石。
甚至是數據、概念、知識、記憶、靈魂這種玄之又玄的,大部分仙人都是一頭霧水的抽象概念,蘇凱也能將其化作能量。
這是仙人們所沒辦法辦到的,也是他們連想都沒有想過的。
這其實已經說明了蘇凱如今的智慧,遠超於這華夏五千年來所匯聚的人傑,因為只有徹底領悟、理解,才能夠解構、化解,甚至是轉化為另一種物質。
若只是力量上的重壓,還不至於令仙人們絕望,而知識量上的碾壓,才是仙人們連面對蘇凱的勇氣都沒有的原因。
他們只能離開,也只有離開那個怪物,將自己所獲得的信息傳遞出去,等待真正的救世主降臨,才是他們唯一能做的事情。
迦勒底·人理存續機構。
其實迦勒底的誕生也是極為偶然的意外,並非必然會誕生的結果。
型月並非多元宇宙觀,而是只有一個宇宙,但這個非多元卻不包括太陽系九大行星,或者說曾經的九大行星,現在的八大行星。
除了太陽系以外,全宇宙的星球都是只有一個,並沒有其他時間線的特殊宇宙觀。
所以每一個星球甚至連法則都不太一樣,比如地球的物理學離開了地球就什麼都不是了,能夠橫渡宇宙的文明或者生物,自然也是寥寥無幾。
而太陽系卻有很多平行世界,這便要依託於太陽系唯一擁有生命的特殊星球,地球的特殊性。
太陽系的根源」,就在地球,超越了兩大抑制力,地球所有魔術師夢寐以求的終極真理,一切魔術誕生的初衷,其實都只是為了進入根源之渦。
因為根源之渦的存在,太陽系擁有很多平行世界,形成了特殊的非多元宇宙多平行世界的奇觀世界。
比如誕生了迦勒底的這條時間線的地球,便是Fgo世界,還有召喚英靈打聖杯之戰進入根源之渦的Fate世界,有著連結根源的直死之魔眼的少女的空境世界,有著吸血鬼與月球uo來地球被殺的月姬世界————
這些平行世界有著不同的主角,側重於不同的發展,但卻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所有的平行世界都紮根於根源,散葉於人類史。
這些不同的平行世界,有著共同的根,卻開出了不同的果,但畢竟全都連結著根源之渦,若是蘇凱成功將根源之渦拿到手,那麼也就說明型月世界徹底被他所掌控。
是的,掌握根源,就直接得到了人類史,根本不需要進行各種廝殺。
但想要掌握根源,卻必須將人類史那無窮多的繁枝蔓葉剪短,將無數閃耀在人類史的人傑擊敗,蘇凱才有機會得到根源之渦。
這基本上就是互為因果的兩項,人類史和根源都是首,也都是尾,首尾相連,既是開始也是結束。
此時此刻,型月世界應該慶幸有著Fgo這一條平行世界線,因為只有這條時間線的世界,才擁有藤丸立香這位優秀的御主,優秀的救世主。
也只有這位人理最後的救世主,才有著億萬分之一的可能性,去打倒那毀滅一切,妄圖創世的Beast。
因她持有著那遁去的一,是真正的能在無窮多的敗局之中,取得勝利的唯一。
事實上,打了如今,星之開拓者的身份就連蘇凱自己都沒有了,那象徵著對人類史的節點造成重大影響的功績,已經被蘇凱熔進了救世的聖劍之中。
所謂的星之開拓者,即為不可能中的可能」,為人類不可能達成的奇蹟,故而星之開拓者的功績便代表著奇蹟的特攻。
救世的特攻、奇蹟的特攻、仁愛的特攻————
此三者已然包羅萬物,事實上如今的蘇凱,三大特攻全都吃滿了,若是一時不察,說不定真的會被打出GG。
迦勒底內,羅曼醫生神色凝重的說道:「冠位時間神殿找不到了,所有Beast的可能性全都失去了————」
「我最開始還以為是那位————魔術王的手筆,但就算是那位神所指定的所羅門王活過來,按理說也沒辦法瞞過我!」
羅曼醫生說到魔術王的時候頓了頓,神色彆扭的說道:「排除所有的不可能,那就只能說明這些Beast的可能性不是隱藏了,而是真的徹底失去了成為Beast的可能性。」
藤丸立香蹙眉問道:「————包括那位魔術王?」
「很遺憾,是的。」羅曼醫生無奈的點頭:「包括那位魔術王,我們不用想著怎麼打敗魔術王了,我們連魔術王所在的冠位時間神殿都找不到了。」
「————那我知道,我們這次的敵人是誰了。」
藤丸立香緩緩地說道,他並沒有問那象徵著蘇凱的可能性是否已經失去,因為她知道那位聖人絕不會被打倒。
甚至,任何超越常理的不尋常,說不定都是那位聖人所引發的。
若說一定有人能夠壓倒那位魔術王,那麼一定會是凱拉爾沒錯了。
羅曼醫生再度點了點頭:「你猜的沒錯,就是凱拉爾————但卻也不是凱拉爾。」
羅曼醫生說話的時候眉頭緊蹙,一臉的不可思議與迷惑,好似有著數不清的疑問。
顯然,即便是有著神之智慧的所羅門王,也對如今這個場面感到奇怪、不解。
萬能之模擬器的偉力已經超越了型月世界土著的想像力,任誰也無法想像有人可以在人類史中反覆橫跳。
蘇凱的每一次模擬,每一個身份,都是真實不虛的留在了人類史之中,所以他才能在人類史之中取得自己的力量。
在羅曼醫生的認知之中,唯有全知全能的天主雅威,才擁有著肆意干涉人類史,編輯人類史的力量。
但若是這樣,那麼蘇凱所擁有的力量,早就已經能夠將人類史揉圓搓扁,將根源點綴在自己的後花園之中了。
你得先學會走,才能夠學會跑,哪有人上來就跑,結果還需要慢悠悠的學習走路的?
想不通、看不透————
這種情況所隱約透露出的可能性讓羅曼醫生驚駭震怖,所以他沒有將自己所知道的一切說出口,因為他怕自己說了以後影響立香的情緒,會不會一語成————
會不會真的讓這場擁有著億萬分之一可能性勝利的討伐變成徹底的失敗。
「如此,人類史的重擔再度壓在了你的肩膀。」
羅曼醫生抿著唇,看著年輕稚嫩的過分的藤丸立香,這個年紀的小女孩兒,大多數還在煩惱著偷吃家長準備的年貨之後,怎麼才能天擺放的天衣無縫,讓人看不出被吃過的痕跡。
而藤丸立香卻不得不身經百戰,遊走在各個人類史的節點,與那些閃耀於人類史的英傑交鋒。
並且她絕不能輸,必須勝利!
而在勝利之後,便要踐踏、蹂那個時間點,捨棄那個時間點的一切,才能夠完成對人類史的修正————
羅曼醫生的腦袋裡想了很多,軟弱的也有,讚嘆的也有,甚至還有憐憫與悲傷。
但是藤丸立香,這個被他所憐愛的孩子,卻只有一個態度。
「終於到了這一步了嗎?」藤丸立香堅定的說道:「我終於有機會拿起凱拉爾先生予我的劍與甲,堂堂正正的去完成凱拉爾先生的囑託了嗎?」
藤丸立香唯有堅定,她心無雜念,唯有擊敗化作人類愛,化作Beast,化作人類史上的大災難的凱拉爾的決心!
「羅曼醫生,開啟傳送吧,我要直面凱拉爾先生了。
之藤丸立香側目說道。
羅曼醫生問道:「那從者呢?你不準備帶幾位從者嗎?」
「不需要了。」立香搖了搖頭:「想要擊敗凱拉爾先生,就算是迦勒底全部的從者一起上也未必能夠起到什麼作用。」
「而且我也相信,這次和上次絕對不同,蓋亞那丟人玩意兒絕不會再抱有僥倖心理了,那兩隻蠢萌廢物絕對會全力支持我,包括送來能夠與我並肩的戰友。」
立香不愧是讓蘇凱讚嘆的戰略大師,她總能在迷霧之中看到本質,在繁雜之中直指核心。
她無視了迦勒底諸多英靈的強大屬性和寶具,直言這些人都幫不上忙。
但她卻也沒有自大到認為自己單槍匹馬就足以收拾蘇凱的份上,而是認為那兩大抑制力才是真正的後援。
事實上也的確如此,在討伐蘇凱的戰爭之上,一流英靈不過是炮灰罷了,就算是冠位英靈,若是沒有冠位之證,怕是也不比一流英靈強到哪裡去。
人類集體意識阿賴耶識頒發的冠位之證,星球意識蓋亞識供給全部的能量,再加上擁有唯一可能性的藤丸立香,才是真正直面蘇凱的敵人。
「羅曼醫生,我自己一個人去就好了。」
迦勒底唯一的御主,人理最後的救世主,藤丸立香果決的說道:「在我抵達目的之時,我的戰友自然也會到位。」
「那若是————」羅曼醫生依舊充滿遲疑。
若是抑制力的支持沒有到位,若是冠位英靈沒有出現,若是————
太多的可能性了,畢竟是面對那位最終也最強的獸,出現什麼情況都不好說。
若是曾經那位充滿著睿智的魔術王所羅門王,自然不會因此而猶豫,但作為人而重新受肉的羅瑪尼·阿其曼,卻有著人性的種種軟弱。
「那,還有我藤丸立香。」
立香無意識的伸出小手捋了捋橘紅色的頭髮,抱著手臂靠在了一旁,琥珀色的金眸深邃似寒潭倒映著迦勒底的一切、人理的正確。
羅曼醫生忍不住將目光落到持抱臂姿態的藤丸立香身上,忍不住心中暗嘆。
雖然是個搞笑役擔當,喜歡吃甜點蛋糕,沒事還被某個屑魔法☆梅莉騙錢騙打賞————
但其實他自稱是心理醫生,也不是完全一竅不通,至少抱著手臂的姿態,在人類心理學中,常被認為是防禦和自我保護的心理,甚至還衍生出了不安因素。
畢竟只是一個不足17歲的小女孩兒,如此纖細的臂膀,卻已經要承載如此重大的責任了。
人類史,真的只能由一個稚嫩的小女孩兒來承受嗎?
或許,想要讓所有人都幸福的凱拉爾,也是正確的吧————
羅曼醫生心中悚然一驚,沒想到他居然會想要贊同那危險的獸,那瘋狂的Beast,那可是人類惡,人理的大敵。
收斂了情緒,羅曼醫生點頭說道:「那麼,立香————」
「祝君武運昌隆。」
「最終之獸,如此一來,你便什麼也不做嗎?」
一直以來嘻嘻哈哈,看上去跟著蘇凱寸步不離,實則只不過是將其當做玩樂的玉藻前,終於收斂了那副樂天活潑的賞玩之狐模樣。
她開始變得嚴肅、莊重、認真,那張昳麗非凡的美貌容顏依舊帶著令人迷醉的魅力,但卻讓人不自覺的忽略掉這些外在的東西,而是關注她所展現、所張揚的情緒。
人類愛必然是人類惡。
因愛的極端,必然會造成惡的結果。
玉藻前的心底依舊藏著對人類的愛,可這愛卻被蘇凱強行截斷,如今的玉藻前,既無法割捨這份愛,又無法蔓延這份愛,反而使得她那些籠罩在外的迷霧消失,表現出些許真實出來。
白面金毛的九尾狐,乃型月唯一的存在,除了是人類之惡以外,其真身乃全世界的「太陽」,所有神系的太陽神皆為她的一部分。
如今,所有的靈再度匯聚於此刻的玉藻前身上,此刻的她也同樣取回了全盛的姿態。
如果可以,蘇凱自然不想招惹這樣的九尾狐,不願節外生枝。
不過,既然對方沒有在第一時間動手,那豈不是說這大狐狸其實很好說話?
蘇凱垂眸,那雙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明亮的雙眸注視著玉藻前,仔細的欣賞著九尾狐舉世無雙的美貌。
九尾狐神情嚴肅,不為所動按照她之前的性子,現在應該表演一下教科書式的美人嬌羞、不勝風情,保准就連帝辛這樣的人傑都無法承受,恨不得跪在地上給她當狗。
但此時此刻,九尾狐拋棄了那些外在的形式,以自我最本質最樸素的天生麗質來面對蘇凱的審視。
因她知曉,蘇凱這樣的人是不會被任何人所俘獲的,自然也不會浪費無意義的精力。
蘇凱只是在欣賞她的美貌,而不是沉醉於其無雙的魅力。
這一點,玉藻前非常清楚。
「真是無雙的麗色呢,我平生所見,那諸多充滿著魅力的人傑,在你之上的人物似乎只有那個小傢伙了。」
蘇凱輕笑,悠悠的說道:「而我現在,就在這裡等著她呢!」
「我現在什麼都不做,是因為我已經什麼都做完了。
「9
最後的最後,蘇凱如是說道,他回答了玉藻前的疑惑。
「九尾狐啊,未完的賞玩之獸————」蘇凱淡然說道:「我之所以能憑一己之力截斷你們所有獸的可能性,是因為我的愛,遠在你們之上啊!」
下一刻,藤丸立香出現在蘇凱的面前,她穿著質樸,手中除了蘇凱贈予她的聖劍以外再無他物,就連手背上的令咒,也因為沒有從者而顯得黯淡無光。
在此之前,無論面對什麼樣的敵人,什麼樣的困境,乃至於其他的獸,藤丸立香也沒想過自己單槍匹馬的出戰。
但是面對蘇凱,她卻是知道,她所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只有,接受了蘇凱全部饋贈的自己。
「人類本身,所具備的可能性無窮,可能會更好,也可能會更差————」
蘇凱似乎是沒有察覺到來人一般,他依舊如自言自語般的說道:「人理修正與泛人類史的存在,則是將人類所有的可能性收束為一條,走向唯一的可能————但事實上這沒有人可以辦到。」
「被大量收束的可能性,誕生了可怕的惡果,我所觀測到的,人類所有的可能性指向的未來,盡皆為末路、死地。」
「人類的滅亡,似乎已經不可挽回————」
蘇凱側過頭,看著立香問道:「是這樣嗎?立香?」
「————我不知道,我也不在乎。」藤丸立香如是說道:「我來到這裡唯一的目的,就是擊敗你,凱先生。」
「真是頑固呢,和我如出一轍的頑固,面對你這樣的人,真是讓人感到無趣。」
蘇凱搖了搖頭,繼續說道:「————既然所有的結局都走向了不完美的末路,那何不剝奪人類所有的可能性,打落人理的束縛,由我這絕對正確的聖、充滿智慧的王,來決定人類的未來。」
「立香啊,我所愛著的孩子,我已經為人類的未來搭建了至高無上的大舞台————」
「雖然我知曉這毫無意義,但我還是要問」
「你願意來幫助我麼?達成人類的大救濟,全人類的幸福————」
蘇凱的話還沒有說完,藤丸立香就搖頭打斷道:「凱先生,你已經踏入修羅道了。」
「人類的未來,人類的救濟,人類的幸福,你說了不算,我也無法給出答案,我們說了都不算————」
藤丸立香拔出那曾經拯救過世界的聖劍:「人理之所以是人理,那是因為它是全人類的選擇!」
「不是因為存在人理,便因此而代表全人類,而是因為全人類的意志匯聚於此,方才成為了人理。」
「於此止步吧,凱先生,你那過於瘋狂的、無止境的愛意,就此消散吧!」
無法用語言動搖,無法用暴力脅迫,也無法以任何的方式令其意志屈服。
人理最後的救世主,人類史的希望,曾經被蘇凱認為足以託付,足以阻止化作人類惡的自我的救世主,藤丸立香,自然有著堅不可摧的意志。
「是麼,我所鍾愛的孩子,還真是遺憾啊————」
蘇凱搖了搖頭,站起了身:「那麼,作為我昨日錯謬的體現,藤丸立香,我只能在此宣布你的旅途抵達了終點。」
「哪怕你我的力量如此懸殊,我也不會有任何留手,我會以最強的力量將你抹去。」
「竭盡死力,耗盡蠻勇,窮盡智慧————」
「在我的面前,活下去!」
「或者,貫穿我的胸膛!」
蘇凱依舊坐在那裡一動不動,此時此刻,他的身體正在進行一場角力,這是他與由型月根源所衍生的無窮多的人類史的總和的抗衡,是一場註定曠日持久的拉鋸戰。
在此期間,蘇凱很難使用全力,甚至連動一下都非常困難。
但他卻不會因此而避戰一無窮大的無限分之一依舊是無窮大,只要他的力量足夠強大,哪怕只剩下微末一毫,依舊足以鎮壓寰宇。
若沒有這份氣魄,沒有這份力量,沒有這份心意,他又怎敢說以一己之力,決定全人類的未來。
藤丸立香敏銳的察覺到了這一點,她當機立斷,什麼話都沒有說,直接奔跑著,想要將手中的聖劍刺入蘇凱的胸膛。
這把象徵著仁愛,能夠擊潰一切外來之物、非人之物的聖劍,乃是蘇凱曾經降服Beas
t的證明.
它能夠輕而易舉的降服獸尼祿,自然也能夠降服他蘇凱。
畢竟是特攻大過天的世界。
但是蘇凱眨了一下眼睛————
下一刻,藤丸立香只覺得一股沛然大力將自己向後拽去,她還沒有回過神來,就見她剛剛站立的地方,已經被徹底抹平,消失的無影無蹤。
「怎麼會————」藤丸立香難掩震驚:「我沒有察覺到任何魔力波動,凱先生你是怎麼做到的?」
「若是我還能動用魔力,你覺得你還能站在我的面前麼?」
蘇凱忍不住失笑:「不自量力的丫頭,難道不知心靈的強大,是足以干涉現實的?」
不得不說,藤丸立香的確是個妙人,雖然具備拯救世界的氣魄和心性,但她本人卻依舊有著年輕人的朝氣與稚嫩,比如這一臉懵的模樣,看上去可可愛愛的。
「要不是抑制力的打手拉了你一把,你已經可以去找阿賴耶要冠位之證了。」
蘇凱的眸光看向了藤丸立香身後出現的人,金色的頭髮,聖青色的眼眸,嚴肅而認真的神情,手中拿著一把星之聖劍,蘇凱對這個人很熟悉。
不,應該說是對他的異世界同位體很熟悉。
亞瑟·潘德拉貢,不列顛之王,永恆之王,星之聖劍使,冠位Saber————
擁有著諸多頭銜加身的冠位英靈。
「不列顛之王,這身裝備,真是很久不見了————」
蘇凱忍不住有些懷念:「亞瑟王貴安?上次為何不曾見你?」
其他的冠位雖然強大,但其實並不被蘇凱放在眼裡,他最為忌憚的冠位英靈,只有冠位Assassin王哈桑與冠位Saber亞瑟王。
冠位暗殺者的強大毋庸置疑,但其心靈有破綻,面對蘇凱根本無法全力出手。
而冠位Saber亞瑟王,不僅有著最強防禦寶具阿瓦隆,還有著兼具十三道封印的誓約勝利之劍。
這不僅是數值怪,還是一個機制怪。
若只如此,那還罷了,星之聖劍對外特攻,但卻沒有對非人的特攻,雖然十三封印解放的聖劍很強,但要殺死沒有死亡概念的蘇凱,那還是力有未逮。
可一旁虎視眈眈的藤丸立香就不同了,她的聖劍正針對蘇凱,若是被斬中,必然會被剝離獸的本質。
不得不說,他現在所遇到的麻煩,全都和他所創造的夢幻般的不列顛有關,真是命運使然。
「只有你一個人麼?亞瑟王?」
蘇凱笑了笑,問道:「其他的冠位英靈呢?抑制力再怎麼廢物,也不至於這點血都不肯出吧?」
「只有餘一人,足夠了。」
亞瑟王甚至都沒有拔出自己那把象徵著勝利,所向睥睨無敵手的誓約勝利之劍,只聽他說道:「終局之獸,最強大的Beast,人數對你這樣的人類惡有用嗎?」
「救世主,接下來,由我亞瑟·潘德拉貢,作為你的盾牌,盡情去做你應該做的事吧!」
要不是動彈不得,蘇凱都要忍不住拍手叫好了,這戰術布置的的確詳盡,看來這段時間,那兩隻廢萌抑制力也不是什麼都沒做。
誠然,即便是冠位七騎同至,甚至是派來更多的冠位英靈,蓋亞與阿賴耶也不是不能做到,她們一個發冠位之證,一個提供魔力,換做尋常的人類愛,這個陣容就足以打倒天荒地老。
即便是創世母神這樣的大神,也要在一波波的冠位英靈衝擊下化作齏粉。
但這一招卻對蘇凱無效,因他乃是最強的Beast,也是最擅長群攻的獸。
即便是道門萬仙一同,面對蘇凱也就是一招秒的貨色,只有能抵抗蘇凱初見殺的強者,才有參與戰局的資格。
就連藤丸立香,剛才若不是亞瑟·潘德拉貢拉了她一手,她現在已經可以去英靈座上讀條了。
除了手持阿瓦隆,能夠抵禦一切物理、魔法、精神上攻擊的冠位Saber亞瑟王才能夠參戰。
「看來,那些仙人們在我背後做得好大事啊————」
這並不難猜,蘇凱輕笑,因與元始天尊的約定,他將那些仙人放走,故而走漏了自己的情報,否則蓋亞和阿賴耶那兩個小廢物,怎麼可能知道他的底牌和能力?
若是冠位七騎齊至,蘇凱反倒好打許多,他只需要操控其餘冠位英靈,堆也堆死亞瑟和藤丸立香了。
阿瓦隆雖然是最強防禦寶具,但亞瑟王卻有著上限,就像獸尼祿也曾硬生生打飛了阿爾托莉雅的阿瓦隆,哪怕換做是亞瑟,下場也不會好到哪去。
「凱先生,您敗了。」
藤丸立香回過神來,作為最為優秀的御主,天生具備戰略眼光的人才,她清晰的看透了此時此刻的局勢,蘇凱的攻擊無法破防,而她只需要走到對方的面前,將聖劍刺穿他的胸膛就取得了勝利。
「果真是,一飲一啄,皆為定數。」
蘇凱神色如常,他坐在那裡,依舊像是俯視高天的神:「那麼,立香,你為何不這麼做呢?」
「為何不試著,走到我的面前呢?」
藤丸立香抿了抿唇,一向果斷到了極端,為了正確的人類史,為了人理不惜踐踏任何世界的救世主,此時此刻卻沒有做她應該做的事。
她好像不受控制一般,問道:「————凱先生,您放棄那不切實際的想法吧!」
「救世主,你在做什麼?」亞瑟王皺了皺眉,說道:「你一路走到這裡,難道就是為了說這些的嗎?」
「還有七秒。」
蘇凱平靜的說道:「七秒之後,我的左手就可以活動了,到了那時,勝利將歸屬於我!」
藤丸立香卻怔怔的看著蘇凱,沒有說話。
「五————」
"
三7
「6
,,蘇凱話音未落,就在亞瑟王急的恨不得把立香打暈自己親自上的時候,藤丸立香已經將手中的聖劍刺入了蘇凱的心臟。
隨著代表著仁愛、寬恕,足以拯救世界,排斥一切非人的聖劍散發著柔和的光,蘇凱那堅不可摧的身軀在這道光中開始溶解,化作純粹的能量。
「一切都結束了————」亞瑟王露出了輕鬆的笑。
藤丸立香卻神色複雜的搖了搖頭:「不,一切才剛剛開始。」
「凱先生,剛才故意讓我刺入他的心臟。」
「不管他想做什麼,他都成功了。」
「哈哈哈哈哈~」
本應徹底死去的蘇凱突然發出了一聲暢快至極的大笑:「小丫頭,多謝你助我兵解,這最後一步,吾所求之大樂園,長生天終於完成了。」
「吾為阿爾法,吾為歐米伽,我是起始,亦是終結。」
「我將作為—型月的第一因!」
蘇凱伸出手來,此時的他,已經通過儀式的最後一步,將自己置於型月多元平行世界之上,在根源之渦衍生的無窮多世界中,他已經可以做到全知全能。
在這之前,他將人類史納入自己的脈搏之中,化作自我意志的血脈,但他卻無法徹底降服這力量。
作為人類愛,他天然便與人類史敵對,他只能毀滅人類史,而不能同化。
與此同時,人類愛那過於泛濫的愛意也在反向影響著他的自我,讓他的愛意化作惡念,讓他因為愛著人類,而毀滅人類。
作為聖人,作為賢者,蘇凱從來都十分清楚人類愛的本質,過於泛濫的愛意導致的人類史的大災難,所有的Beast都無法違反的未來。
蘇凱從始至終,都沒有放棄戰勝那可怕的自我,他無時不刻都在思索,怎麼才能擊敗自己的惡念。
曾經為了戰勝獸而捨身的勇者,絕不能重新化作更惡的惡龍。
所以,他任由藤丸立香殺死了他,殺死了作為人類惡的他,而他則藉助模擬器留存真實的自我,不曾扭曲的自我,去蕪存菁,不僅將那扭曲的惡念驅逐,還將最終之獸的力量化作了自己的所有物。
最終之獸擊殺了元始天尊煉成了長生天的根基,借藤丸立香之手兵解留下遺蛻化作了核心,而蘇凱只需要繼續完善就好了。
此時此刻,他的全部計劃終於完成了。
他已然全知全能,通曉了全部的時間線,過去、現在與未來,在他的掌心宛如一道渾然天成的圓環。
雖然儀式的最後一步只是簡簡單單的兵解,任由藤丸立香將那把聖劍刺入他的心臟,但在這之前,一切的一切,都是蘇凱的準備和布局。
「立香,如何?」
蘇凱神色之中再也沒有了那扭曲與偏執的愛,他問道:「現在你還認為,我不能拯救人類嗎?」
「————我不知道。」
立香搖了搖頭,皺著小眉頭說道:「我現在應該考慮的是,我到底該上哪所學校才是吧?」
言下之意已經十分清晰,她認可了已經將型月的時間線徹底收束,化作了全知全能的蘇凱。
若是真的有這份偉力,他已經足以決定人類史了。
就像曾經的人類史皆由鴿子決定一般,全知全能的存在,已經超越了人類的理解。」
蘇凱忍不住挑眉,捏了捏立香的臉頰,大笑道:「你這小丫頭真賊啊!」
「是的,這就是我所要為人類開創的幸福,作為孩子,你只需要享受自己的人生就好了,不必去承受那不屬於你的苦難。」
「從今天開始,所有的災難被我否定,我將帶給全人類以絕對的幸福與正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