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塵埃落定

  對面的索懷修聽了赫連雙的威脅,終於不屑的看了她一眼,這個女人只要見了自己就管自己要劍譜。與她說了多少遍,等他回去就讓人給她送來,她非說和他一起回輕雲閣,如若不然就告訴父親自己和青芷的事。

  呵!他轉頭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這才來杏林院幾天就想要回去了。不由得又看了一眼遠處的小女人,她正低著頭,搓著手不知在想什麼。他輕皺眉頭,芷兒是緊張了嗎?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青芷低著頭覺得自己快要睡著的時候,聽到了陸重陽的聲音。他說都寫好了,讓幾位師父過目。

  青芷這才抬起頭看向師父那邊,不期然的對上了索懷修關切的目光。而她的目光又不受控制的看了看他身邊的赫連雙,發現她也正朝自己看過來。不知道為什麼,心裡竟高興不起來,是自卑嗎?她心裡苦笑一聲,可能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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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幾日,她腦海中總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快的她根本來不及抓住是什麼就消失了,對於索懷修關切的眼神,她也未給予任何回應,只是又習慣性的低下了頭。

  索懷修緊握著自己的手,克制著自己不過去,青芷她怎麼了?生氣了嗎?還是吃醋了?吃他和赫連雙的醋嗎?他不是和她解釋過嗎?這兩天父親和大哥得到的消息都是他派九思傳出去的,應該不會露餡,父親和大哥也不曾找過她,那他的小女人是怎麼了?

  懸濟接過藥方,看了一會兒嘴角微微上揚。隨後便把李應之和陸重陽抄寫的藥方遞給了穆如風他們。藥方的右下角則寫著陸重陽和李應之的名字。

  懸濟則在一旁的書案上寫下了他選擇的那個藥方,寫完便看向他的幾個徒弟。

  「你們看好了便寫下應之或重陽的名字即可。」

  「是,師父。」

  他們互相看了看,然後又重新看了一下藥方,哪一張會是大師兄的呢?

  是重陽寫的嗎?要知道陸重陽可是大師兄的得意弟子,而李應之則是君廷玉的弟子。

  那會不會有另一種可能是陸重陽為了避嫌而選擇了抄寫青芷的藥方,君廷玉皺著眉頭,這兩張藥方所寫病症,還有所對應的藥方幾乎一模一樣。這要他如何做出選擇,沒想到的是青芷那丫頭還是有兩下子的。

  而青芷則有些坐立不安,他們應該很好選擇吧,她都是用大白話寫的。而大師兄應該寫的比較古代吧,那為何穆如風等人都緊皺眉頭呢?還是說被自己的大白話給嚇到了。

  瞭然一笑,只見穆如風雲淡風輕的拿起了筆在宣紙上寫下了一個名字,然後蓋住。

  君廷玉夫婦對視了一眼,兩人都點了點頭,各自寫下了一個名字,現在四人都做出了選擇,就只剩一人了。

  懸未缺嘴角一勾,看了看手中的藥方,沒想到小青青竟和寒雀師兄這麼像。

  呵!現在他終於確定了一件事,祖父收她為徒是認真的,並不是為了別的。懸未缺抬頭看了看索懷修,見他也在看向自己,眼神清冷卻又透著關切。

  哎,索懷修啊,原來你也有今天,為一個女人勞心傷神,不惜讓九思和戀七把之前的流言都指向赫連雙,還把小青青撇的一乾二淨。

  嘖嘖嘖,定是花了不少銀子吧?還真是沒見過這麼護妻的,讓人有些牙酸胃脹的。他輕笑一聲,毫無壓力的在宣紙上寫下了一個名字。

  最後,懸濟讓若白把眾人的選擇都收了起來,放在了一個木盒裡,一切似乎已經塵埃落定。

  眾人一愣,現在不公布結果嗎?

  「南隨,隨我去天龍院一醉方休如何?」懸濟笑著向索南隨。

  索南隨看了看若白手上的小木盒,又看了看懸濟,原來他心中早有決斷。

  「好,走。哈哈哈!」於是二人相繼走了出去。

  就這樣走了?青芷被雷到了,結果還沒說呢。

  若白走之前還把她和東方明德寫的藥方都收了起來,而且也放在了那個小木盒裡,一併給鎖了起來。

  她又看了看若白手中上了鎖的小盒子,眨了眨眼睛,鎖起來了?為什麼?

  直到人都快走完了,青芷才站起來,她還記得東方明德剛才站起來的時候看自己的那一眼,凜冽而冰冷,真真是讓她印象深刻啊。

  只是懸未缺故意拉著索懷修走到了最後,青芷緊抿著嘴唇低著頭,她知道他們在慢慢靠近,可是她心裡的不安卻越來越重。不知道為什麼,就在她看到他和赫連雙坐在一起有說有笑之時,她的心隱隱的疼。她知道這有吃醋的成分,但也有別的。

  「小青青怎麼了?」這話不知是在問青芷還是說給索懷修聽,「小青青,你放心,你肯定能當得了我的十一師妹。」


  「小青青怎麼興致不高呀?」懸未缺看了一眼索懷修,看他的樣子似是也不知是什麼原因吧。「你和她說幾句話,我在外面給你們看著。」而九思和戀七則識趣的也跟著懸未缺遠離到了青風藤的門口。

  「芷兒.」索懷修向前一步想要握住她的手,可青芷卻低著頭後退了一大步!索懷修的手僵在半空,看著她。

  「我我身體不舒服,」青芷有些結巴的看向他,「我,我先回去了。」說完飛快地逃出了青風藤。

  「青芷,你是怎麼了?為什麼今天腦子裡一閃而過好多傷心難過的畫面?」

  「我是誰?原主認識索懷修嗎?不要是那些狗血的劇情啊,我才好不容易說服自己接受他的。」她邊跑邊小聲嘀咕著。

  索懷修看著她逃離的身影,慢慢收回僵在半空的右手,這三天發生了什麼事?

  「咦?這麼快就好了?」懸未缺看著面前一閃而過的人影,貌似小青青還紅了眼框,再看看後面面無表情出來的索懷修,這兩人是怎麼了?

  「誰?」就在索懷修抬腳出青風藤的大門之時,懸未缺看到不遠處一個黑影一閃而過。正要追去,卻被索懷修喊住了。

  「不用追了。」索懷修收回目光朝天龍院方向走去。

  「懷修知道是誰?」懸未缺跟上去問。

  索懷修點了點頭,除了他還會有誰?

  懸未缺看了看九思和戀七,見他們都低著頭,看來他們也知道了是誰。

  「小青青這三天白天一直呆在天龍院的書房,直到深夜才回房睡覺,她剛才怎麼這麼傷心?」懸未缺似是在自言自語,又似是說給索懷修聽。「懷修若是去了天龍院可要好好把握住機會,但是也不要被別人抓住把柄。」

  索懷修看了他一眼,快步朝天龍院走去,他要在那人稟報之前見到他。

  「喂喂,走這麼快做什麼?」懸未缺嘆著氣看著已甩他老遠的三人,大聲說道:「哎,虧我還給你們出謀劃策,處處為你們著想,你們倒是等等我呀。」

  天龍院偏廳里,眾人都圍坐在一起。索懷修和懸未缺來的最晚,索懷修看了看的自己的父親,又看了看大哥,看來那人還沒有說。

  等菜上齊,眾人都多喝了幾杯。只有懸未缺和索懷修沒有喝酒,不是懸未缺不想喝酒,而是他想和索懷修一起喝。想著和他的大哥索北戰喝一杯吧,誰知看他那高傲的模樣,哎!和那個武痴倒是有幾分相像。

  懸未缺一愣,怎麼想起那個壞脾氣的女人了,越想越煩燥,最後差點把自己灌醉。他還不能醉,一會兒還得幫索懷修呢。

  不過在眾人看來,都以為他醉了,此刻他的臉比女子抹了胭脂還要紅潤。

  這一頓飯吃到了亥時方才結束。除了索懷修都醉了,尤其是東方明德,他似乎在席間沒怎麼說話,只喝酒。

  君廷玉勸他多次都未果,在他喝醉想要多說些什麼的時候,懸濟適時的讓人把他送回了鬱金院,而東方明德走的時候一直看著索懷修笑,而索南隨雖然醉了,但東方明德眼中的恨意這麼明顯。

  他在想,自己的兒子來杏林院才幾天就把明德給得罪了,明天要好好教訓一下他的臭脾氣。

  索懷修倒是事不關己的靜靜的坐在那兒等著眾人都散去,他才慢慢起身。

  「懷修,等一下。」懸未缺一下把索懷修拉到了座位上。

  「未缺,不得無禮。」懸濟雖然有些醉,但還是瞪了一眼自己的孫子,他何嘗不明白二人的心思。

  「哎,大哥」索南隨拍了拍懸濟的手,「他們年齡相仿,我們都老了,讓他們鬧去吧。」

  懸濟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懸未缺,瞪了他一眼之後便離開了。

  「懷修,有兩樣東西不知你要不要?」懸未缺調皮的對著他眨著眼睛。

  「他們都走了。」索懷修看著他說了一句。

  「咳!」懸未缺皺著眉頭,坐直了身體說:「你知道我沒醉?」哎!害他裝了這麼久。

  「你說的兩樣東西是青芷的黑炭筆和那一張詩作。」

  「哎!沒意思!」竟然都猜出來了,「說吧,你要用什麼來換?」

  「你想要什麼?」索懷修看著他。若他想要結交大哥,那今天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可他並沒有,而且還一個人喝起了悶酒,這可不像他的風格。

  「若你此生還有機會回雁凌關.」懸未缺眼神無比堅定的看著他,「帶上我。」

  「雁凌關?」有多久沒有提起這個名字了。這三天一直周旋在朝中的大臣中間,根本沒有心思想這些,雁凌關的那些人應該也快到杏林院了吧?呵!那些粗人這回倒是細心了一回,為了避免和朝中的人撞在一起,只好晚來五六天。

  「你的祖父?」

  懸未缺苦笑,「懷修還看不出來嗎?他是想讓我接管杏林院的一切,可我志不在此。」

  索懷修聽他說這話,倒覺得他有點醉意了。把這諾大的杏林院交給他,那他為何牴觸呢?

  他應該知道自己才是最合適的接任者,東方明德有勇無謀,穆如風心思深沉,醉心於醫術,任何無關於醫術之事他都沒有興趣。君廷玉夫婦優柔寡斷,難成大器。

  索懷修看向他,說道:「懸未缺,杏林院只有你一人可擔此大任。」

  「呵,是嗎?」只見他的眼眸忽明忽暗,不知在想什麼。

  索懷修輕嘆一聲,如若真的想要接管杏林院,這幾年他又為何一直逃避呢。

  「若有這麼一天,也許會如你所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