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最大的傻瓜

  懸未缺問出心中的疑惑,若輸了,祖父當真不會再收她為徒了嗎?還是說這次收她為徒只是為了能讓小青青在杏林院站穩腳根。難道這是索懷修的意思?如果是索懷修的意思,一切都說的通了。

  他就說嘛,祖父怎麼會破例再收徒呢?這肯定是個緩兵之計,等到小青青一輸,然後祖父就讓自己收她為徒,一切順理成章。既給了索懷修面子,又給大師兄出了口氣。哎呀,這計謀妙啊。只是可憐了小青青啊,她現在肯定高興的晚上都睡不著吧。

  「索懷修啊,你終究還是逃不掉要和小青青一樣喊我一聲師父。」想想都覺得心情美美的。

  懸濟搖頭失笑,未缺陷在自己的思緒里,怕是會錯了意。

  若是青芷那丫頭輸了?懸濟輕笑一聲,這個問題還真沒有想過,若真的輸了,他該如何說服明德呢?也罷,三天後就看看那丫頭的實力如何,這丫頭現在雖不能和明德相比,但她身上仿佛總隱藏著讓人眼前一亮的東西,和當年的寒雀無二。

  直到深夜懸未缺才回萬里院,到最後祖父都沒能給他個答覆,看來收小青青為徒,是祖父一時興起才有的念頭。

  他輕嘆一聲,看來三天後就是大師兄揚眉吐氣,小青青名聲大噪之時呀。

  哎!才幾天光景,這小青青就成了杏林院的名人了。嘖嘖嘖!未來的將軍夫人果然不容小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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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懸未缺回到萬里院的時候,正好碰上索懷修與青芷從房裡出來,兩人的手緊緊的交握在一起,差點閃瞎他的眼。

  咳咳,兩人這是膩在一起整個下午加半個夜晚嗎?懸未缺覺得自己受到了傷害,嚴重的心裡創傷。

  再看小青青,一頭秀髮披在身後,這樣看還有些女子的模樣。小臉紅潤,那紅暈蔓延至整個小臉,甚至到了那耳後、脖頸之上。本來清澈明亮的眼眸現下竟有些迷濛之色,增添了些許嫵媚之姿。

  心下輕嘆一聲,懸未缺不屑的想著:「這個索懷修養傷期間也這麼不知節制,若是傷好了,就小青青的小身板怎麼能受得了。」

  六目相對。

  懸未缺揚了揚眉,一副「我明白」的大度模樣。

  索懷修仍鎮靜自若的握著青芷的手,沒想到懸未缺這麼晚才回來。

  青芷只恨不得鑽到地下去,怎麼這麼巧就碰到他了呢?

  氣氛一度尬到零度以下,她掙脫開索懷修的手,輕聲說了句「我走了」。輕撫耳邊的秀髮匆匆的就離開了。

  「戀七,送青芷回天龍院。」索懷修看了一眼懸未缺說。

  「是」戀七低頭說道,隨即便快步追了上去。

  懸未缺兩手一攤,說道:「你看我做什麼?我又不知道你們玩到現在才分開,我以為你們早歇下了呢。」

  「咳咳!」覺得說錯了話,他又摸了摸鼻子,問道:「這麼晚了還沒休息呢?」

  「跟我來。」索懷修看他一眼轉身去了書房,聲音一如既往的清冷,讓人聽不出喜怒。

  「去書房幹嘛?去你房間就行了。」懸未缺打趣道,他很好奇,他們兩個在房間裡這麼久,難道中是單純的說話?

  索懷修這隻狡猾兇狠的狼會放過可愛呆萌的小免子?嘖嘖嘖!正想得出神的懸未缺就感覺耳朵處有風,下意識的側身

  只聽「噔、噔」的兩聲,他身後的樹上赫然多了二片緋紅的杏花。只見那杏花似是釘子一般被直直的插進了杏樹之上。

  嘖嘖嘖!懸未缺拍拍胸脯,要不是他躲的快,自己豈不被這可愛的杏花所傷。轉念一想,這索懷修的內力還真是深厚呢,受了傷也不見減了分毫。

  「生氣了?」怕是自己剛才的話惹惱了他,懸未缺笑嘻嘻的跟了上去,絲毫不在意剛才那兩片可愛的帶著警告的杏花釘。

  「以後我不想從你嘴裡聽到這些污言穢語。」

  什麼?污言穢語?懸未缺看著他的背影,問道:「我哪句話是污言穢語了?索懷修,是你心虛吧?」

  直到進了書房,索懷修把那本《素問》扔到他懷裡。懸未缺一愣,扔給他這個幹嘛,他早就倒背如流了。打開一看.

  「哈哈哈!索懷修你是如何找到的?你一向是不看這些醫書的.」

  懸未缺眼睛一轉,不會是小青青發現的吧?這就有意思了。不知道他們兩個有沒有按照上面所畫的練習啊。

  本想著再打趣打趣,可是看他眼裡的疑惑,哎,算了,過兩天再問吧。於是把在天龍院裡的事與他說了一遍,當他問索懷修是不是和祖父說了什麼之時,只見他搖頭,懸未缺疑惑,不是他向祖父求了情,那這次祖父是真的要收小青青為徒了。

  懸未缺打著哈欠想不明白祖父的心思,看向索懷修,見他也是一副想不通的模樣。

  「哎!為了你們夫妻二人,我真是鞠躬盡瘁啊!索懷修,你若不讓我去輕雲閣.」

  「哎!對了,明日你的父親和兄長就要來了,何不趁此機會,嘿嘿嘿。」

  還未等懸未缺把好事想完,索懷修就涼涼的開了口:「若是青芷不能過關,你想都別想。」

  「索懷修你,你」懸未缺氣的差點一口氣沒上來,這個小青青給索懷修吃了什麼毒藥不成?不然怎麼把他變成了一個見色忘義的人。

  「喂,你幹嘛去?」看著他起身,這是要去睡覺?不是還沒討論出結果嗎?他不是很關心小青青嗎?

  索懷修涼涼的看了他一眼,說道:「去睡覺。正好留你在書房好好研讀《素問》。」

  「《素問》?」懸未缺低頭看著自己懷中的書,邪魅一笑,「索懷修,你與小青青看到哪兒了?」

  再抬頭時已不見懷修人影,「哼,怕不是已經試過了吧,哈哈哈哈。」

  索懷修進房間之前又特意問了一下戀七是否已把青芷安全送到天龍院。

  戀七一愣,剛才她不是向公子稟報過了嗎?但下一秒只見公子搖頭笑了一下,自言自語地說了一句,「這個時辰她應該睡了吧?」

  在九思和戀七驚訝中,只見他緩緩進了房間關了門。

  「公子不會中邪了吧?」說完戀七的頭就被九思狠狠的拍了一下。

  「你閉嘴。」九思瞪她,「公子讓你回去拿的東西拿來了嗎?還不快回去休息,今晚我在這裡看著就行了。」

  「當然拿來了。」戀七本來想罵他一頓,但聽到他讓自己去休息的暖人話語時一愣。這個九思這麼照顧她啊,不會是喜歡上她了吧?

  戀七偷偷地瞥了他兩眼,黑夜裡一看,九思長的還算英俊,就是脾氣太臭了點,有時還很霸道。

  甘草院內,夜秋雨房間。古念奴手持寶劍,氣沖沖的模樣似是剛和誰吵過架一樣,夜秋雨也是愁容滿面。

  「秋雨,今晚是最好的時機。」古念奴看著她,「明日他的父親和兄長就要來了,以後豈不沒有機會了。萬一明日之後他回了輕雲閣或是將軍府,我們哪還有機會給公子報仇。」

  夜秋雨何嘗不知這些,可是,她看向古念奴說道:「我們不是他的對手,去了只有送死。」

  「你怕死?」古念奴冷哼一聲說道。

  夜秋雨閉上眼睛再睜開,「念兒,我若怕死,為何還要與你同來。」

  哼!古念奴轉過身去不看她,「那今晚為何不對他對手?你明知道這是一個好機會,戀七和懸未缺都不在,只有一個九思在門口守著。難道你我二人還不敵他們二人嗎?」

  「念兒覺得我們勝算能有多少?」夜秋雨不答反問。

  古念奴轉身看她,「最不濟我們都死了,但臨死前也要把索懷修拉進地獄。」

  夜秋雨有些心疼的看著她,「你才十八歲。」

  「秋雨,你怎麼了?」古念奴有些看不懂現在的夜秋雨,她是只有十八歲,但這和給公子報仇有關係嗎?

  「念兒,你過來。」夜秋雨看了看她,把自己的想法和她說了一遍。

  古念奴聽完以後就跳了起來,她不敢置信地看著夜秋雨。

  「這就是你所謂的好方法?」古念奴質問道。

  「根本無需我們動手,就能讓索懷修生不如死。難道不好嗎?不是我們想要的嗎?」夜秋雨看著她,希望她能清醒一點,不要義氣用事,更不要為了一個才認識幾天的人而浪費感情。

  「秋雨,這就是你想要的嗎?」古念奴慢慢地後退著,「你也想變成像索懷修那樣的卑鄙小人,用下作的手段害的公子一生都只能坐在輪椅上!」

  「念兒,既然你說他是卑鄙小人,那為何我們不能用同樣的方法對他?」夜秋雨看她,「難道我們要為了給公子報仇,白白的賠上我們的性命,然後公子一生孤苦無依?」

  「我」古念奴咬著唇不知該如何回答,是啊,若她們都死在了杏林院,公子該如何生存。

  雖然還有幾個丫鬟,但免不了以後有二心,不像她和夜秋雨從小跟在公子身邊,是和他一起長大的。但那青芷是何其無辜?要她利用她,還不如讓她把青芷當做陌生人呢。

  「念兒,這是對付索懷修最好的辦法。」夜秋雨看她有些動容。「再說,我們有雙悅溪幫忙。」

  「秋雨,我們可以利用青芷!」古念奴看著她,「但是那個雙悅溪心思太過歹毒!我們最好不要和她牽扯太多。」

  「念兒無需擔心。」夜秋雨拍了拍她,「我們只是各取所需而已。」

  「看來一開始雙悅溪和赫連雙就知道青風藤的位置,只有我們三個傻瓜。」呵。

  「念兒」夜秋雨抱住她,喃喃自語道:「到底誰才是最大的傻瓜還未可知。」

  「索懷修,你就等著嘗一下永失所愛之痛吧。」